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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黑衣人才终于看清,自己如今竟然已经进入了包围圈。
他持剑而立,一脸怒意地看向薛壮道:“薛小将军也太玩儿不起了吧!”
“你放心,如果你赢了我,绝对大大方方地让你走,这不过是防备你不战而逃罢了。”
薛壮不用再故意隐藏实力,攻击立刻便猛烈起来,场中的情势立刻反转。
虽然两个人缠斗许久,但薛壮并未露出力竭之意,甚至还越战越勇,还时不时地使出一记刁钻的招数,专往黑衣人的漏洞上攻。
黑衣人被逼得节节后退,十几招过下来,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
虽说他都及时避开,没能伤到要害,但却让他的心越发急躁起来。
其实薛壮自己心里早有判断,他跟黑衣人的水平应该是不相上下的。
薛壮自幼从名师,打下的基本功格外扎实,一招一式都是有功底的。
而黑衣人虽然看起来是杂路子出来的,但是后来应该是经过高人指点,招式虽然古怪却十分犀利。
水平相当的二人过招,胜负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看双方的心态是否能稳得住。
薛壮从一开始就是有心算无心,一步步将黑衣人勾入自己的包围圈儿。
黑衣人原本以为自己占得先机,后来却发现,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此时他的心态就难免发生变化,控制不住地开始焦躁。
薛壮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趁胜追击,最终将长剑架在了黑衣人的颈侧。
黑衣人见状冷冷一笑,一声呼啸出口,召唤在林中的同班。
但是林中却是一片寂静,他等待中的帮手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水韵、唐云和宋一然依次从林中走了出来。
黑衣人这才意识到大势已去,视线从周围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扫视而过,抬手凑到唇边,想要去咬衣袖内缝着的毒药。
但是薛壮之前就曾在姜戟的袖口发现过缝好的毒药布包,早就猜到,庆王手下的死士应该都有这一招,宁死不降。
所以薛壮早就在防着黑衣人这手,之前就已经将袖子给他划破削下去了。
黑衣人一咬竟咬了个空,登时就是一愣,随后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掷,道:“行,魏小将军,有你的,今日我算是认栽了。”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飞快地卸下黑衣人身上全部藏匿的武器,将他五花大绑之后才扯下他脸上蒙着的黑布。
“童九祥?”
薛壮此时才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难怪他刚才能一语叫破薛壮的身份。
薛壮当时只以为庆王早就发现了自己尚在人世,现在才发现是原来是故人。
不过对方此时也应该早就将消息传回庆王府去了。
童九祥是一代纯臣童志儒的嫡孙,与薛壮年纪相仿,当初在京中,双方一文一武,也颇有些别着劲头的意思。
童志儒乃是三朝老臣,是与焦豫齐名的当代大儒,曾在宫中任讲读官,许多皇子都曾受过他的教诲。
然而在庆王与瑞王的夺嫡之争中,一直保持中立的童志儒也未能幸免,因为不肯屈从于瑞王的淫威,非但自己落得车裂的凄惨下场,童家满门全被充作奴籍,发配边疆。
虽说不如薛家的下场凄惨,但童家也算得上是前朝夺嫡争斗中较为惨烈的牺牲品了。
也正是因为童家的这般下场,才使得满朝文官面对瑞王和庆王的种种恶行,皆不敢言。
薛壮万万没想到,童志儒的孙儿竟然会去投奔庆王。
“庆王与瑞王都是一丘之貉,虽说当初下手的是瑞王,但是又与庆王动手有什么区别?
你如今居然投奔庆王麾下,还一口一个我家王爷,当真是忘了你们童家的大仇了么?”
童九祥闻言,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几下,但是很快又冷笑道:“五十步笑百步,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虽说当初薛家的满门抄斩是庆王在幕后挑拨,但若不是先帝昏庸猜忌,他又如何能够得逞?
你如今还继续效忠朝廷,我也不知道是该笑你迂腐,还是该佩服你的手段高端,踩着自家那么多条人命上位,转眼就要成为小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薛壮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毫不留情,童九祥的脸颊顿时肿起五道指痕。
童九祥一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里面还混着一颗被打掉的牙齿。
他缓缓抬起头,满口鲜血地朝薛壮咧嘴一笑:“怎么,薛小将军,被我说中痛处了?恼羞成怒了?既然做了就别怕人说嘛!”
第766章 负担(2更)
薛壮懒得与他再废话,直接叫人把童九祥押了回去。
朝中有许多大臣,当年都是童老先生的学生,或是受过童老先生的教诲和帮扶。
所以童九祥这个人,还真是个颇为棘手的存在,只能派人押送回京,看陈瑜白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薛壮觉得,自己这回怕是给陈瑜白大人找了个棘手的差事。
但是一想到终于将庆王藏在保定府的老底儿都给挖了,他又忍不住有些激动。
如今障碍都已经扫清,一行人很快就将东西运回军营开始清点造册。
因为此番去的人比较多,所以洞中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放过,全都运回来了。
就连已经有些发霉的大米也都一并带回来了,虽然人已经不能吃了,但是用来养鸡做饲料还是可以用一下的,贱卖出去也都是钱呢!
带回来的首饰就足有十几箱子,还有大半箱的金锭子,七八箱银锭子,光是清点造册就得不少时间。
薛壮没空在这边等着,便将事情交给屠明宇负责,自己直接进城回家。
到家的时候,正赶上秋春荣来给秦铮把脉。
秦铮靠坐在软枕上,面色并不算好。
虽然这些天夏月初变着花样儿地给他做吃的,但是连大小便都无法控制,什么都要别人帮忙的状态,还是让秦铮吃足了苦头。
虽然家里伺候得尽心尽力,但心理上的挫败感和自我厌弃,却是谁都无能为力,只能靠他自己扛过来的。
秋春荣诊过脉之后道:“秦小哥的身体底子很好,加之你们照顾得细致在意,根据这几日的脉象看,体内的余毒貌似有一定的消退,虽然十分微小,但我觉得这是个极好的现象……”
薛壮听了这话,一时间愣住了,简直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夏月初一脸惊喜地问:“秋大夫,您是说,阿铮有可能自己代谢掉那些毒素然后好起来么?”
秋春荣虽然不知道代谢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大概能够猜测出来,他捋着胡子点头道:“如果秦小哥能更加配合一些,说不定过段时间,还是可以恢复一定的活动能力的。
只不过想要彻底除根儿,还是需要得到解药才行。”
“太好了!”薛壮激动地看向秦铮,“阿铮,你一定要好好配合知道么!”
秦铮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对于他而言,解药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更像是薛壮为了安慰他而许给他的一个梦。
但是秋大夫这番话却让他感觉到了实实在在地改变,是凭借自己也可以完成的事情。
一个是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梦;
一个是近在咫尺、把握在自己手里的现实。
“好,大哥,我会的!”
秦铮日渐消沉的眸光再次闪亮起来,虽然无法点头,但是屋里所有人都从他脸上再一次看到了斗志。
薛壮因此也十分高兴,甚至接替了毕兴的活儿,小心翼翼地喂秦铮吃了一顿饭,帮他擦了身子,这才让他好好休息,出门回了自己的住处。
夏月初此时正坐在屋里发愁。
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她跟秋大夫串通好了演的一出戏,目的是为了让秦铮能振作精神。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薛壮居然突然回家了。
看着他刚才惊喜交加,眼圈发红嘴角却噙着笑意的模样,夏月初心里沉甸甸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他解释。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声太大了,两难之情简直溢于言表,薛壮刚走进院子便听到了。
他快走几步,撩开珠帘进屋道:“怎么了,又为了什么事儿发愁呢?”
说罢他也不等夏月初回答,便笑呵呵地又道:“这回我们从山里搬回来许多好东西,有两箱金银珠宝都是上等货,我叫他们先单独留出来了,回头我带你先去挑几件可好?”
“算了,你也知道我对首饰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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