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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匕首的长度和宽度,几乎跟之前骆驼身上的伤口如出一辙。
薛壮见状,也没有从兵刃架上取用,微微抬手,一柄短刃匕首从袖中滑落掌内。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扎拉钦的匕首长度,足有薛壮手中的两倍。
而且刀刃闪着凛凛寒光,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利刃。
薛壮却毫无惧色,跟扎拉钦对视一眼,同时道了声:“得罪了。”
话音未落,两个人就已经缠斗在一起。
夏月初根本不懂功夫,若非此时跟人斗在一处的是薛壮,她简直都要以为自己是在看武打片了。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够用,连两个人手中匕首划过的弧线都跟不上。
倒是听闻消息赶来看热闹的唐茹,站在夏月初身边看得一脸兴味。
“这个吐蕃人左侧肋下是个很明显的漏洞,薛东家也发现了,一直想要去攻他这个弱点。
但是他的匕首刃长,动作也不算慢,所以逼得薛东家很难靠近,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个漏洞。
不过他明显是野路子出身,虽然后期应该拜了师父,但是早年间野路子的影子却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得过来的。
薛东家的基本功扎实,心态也不急不躁,虽然暂时看着是不分上下,但是拖得时间越长,薛东家就越占优势。”
唐茹说着,自己又咯咯笑起来,笑了半晌才道:“这个吐蕃人也是有趣,他以前的功夫,应该是在搏杀猎物中自己摸索出来的,虽然不成章法,但其实十分实用,而且叫人摸不透他的套路。
但是后来他许是为了面子,又重新投了名师,估计也已经练了有四五年了。
正规的路数练得远不到家,原本的野路子却又被正规的套路给框住,施展不出来该有的实力。
这下可好,越发弄了个不伦不类,着实有点好笑。”
唐茹说起话来也是小女孩的声音,那叫一个嘎嘣脆,清清亮亮地就送入众人的耳朵当中了。
扎拉钦听了心里不免有些恼火,而且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夏月初身边,甚至还挽着她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想,这难道是夏月初的女儿不成?
但是夏月初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年纪,不该有个这样年纪的女儿才是。
他心神一乱,出手的章法也瞬间乱了。
薛壮抓住时机,拧身躲过扎拉钦的匕首,抬手架住他的右上臂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匕首瞬间送至他的左肋下,挑破了他内外两层衣裳,然后点到为止地撤回了匕首。
扎拉钦面如土色,也收起自己的匕首,拱手道:“薛东家好身手,扎拉钦佩服。”
他自己心里明白,即便没有唐茹在旁说话扰乱自己的心神,继续斗下去,自己也不是薛壮的对手。
自己都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而薛壮却还一直游刃有余,根本没使出全力。
倒不如趁这个时机尽快认输,免得之后输得更惨,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但是他心里明白,却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得明白。
就在扎拉钦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手下的一名吐蕃人突然一个旱地拔葱,直接冲向唐茹和夏月初。
第778章 全都串起来了(2更)
唐茹好似被吓傻了一样,躲也不躲,只是将双手抬起护在自己胸前,似乎是紧张状态下的自然反应。
扎拉钦和薛壮一起冲过来,前者是要拦住自己的手下,后者则是为了护住夏月初。
虽然明知道那个吐蕃人肯定不是唐茹的对手,但是薛壮却还是不放心。
不过他们两个之前站在演武场的正中,即便立刻冲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唐茹故意挪动了位置,反正那吐蕃人一脚正好踹在唐茹抬起的双手之间。
电光火石之间,唐茹站着未动,那吐蕃人却摔落在地,疼得抱着自己的脚打滚哀嚎。
这一下,所有的吐蕃人,包括扎拉钦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扎拉钦的几个手下,全都是在吐蕃的比武大会上数得上名头的勇士,是受过吐蕃王的接见和赞誉的。
而对于吐蕃勇士来说,荣誉和尊严大过一切。
吐蕃勇士头可断、血可流,但决不允许尊严扫地。
这个吐蕃人涕泪横流打滚哀嚎的样子,让扎拉钦恨不得上去一刀结束他的性命,免得他在外面丢吐蕃人的脸。
但是碍于夏月初还在一旁,而且这里又是别人的地盘儿,所以他给其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抬上伤员,匆匆拱手告辞离开,都没顾上再跟夏月初说几句话。
待人走了之后,禁军那边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正如唐茹所说,这个扎拉钦的功夫看起来很杂,不是什么正规路数教出来的,更像是长大后才开始进行系统学习的,如今正出于尴尬的过渡转型期,所以许多招式使出来十分别扭奇怪。
但是扎拉钦又是个聪明人,刚才众人仔细观察了他的匕首,与一般吐蕃人使用的长刃匕首也有所不同,不仅更长更锋利,也稍微地宽上一些。
与其说是一把匕首,倒不如说更像是个开了双刃的短刀。
这应该是他为了弥补自己武功上的不足,特意打造的一柄趁手的兵刃。
而根据众人对匕首的观察,手柄和鞘上都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石头,虽然大家都是远距离地观察,但也可以看出,应该都是成色不错的宝石,而不是其他有色石块。
而在吐蕃,兵刃上镶嵌宝石的种类、数目乃至于成色,都是与其地位高低息息相关的。
所以说扎拉钦有极大可能是吐蕃的王室成员,至于究竟是什么地位的,此时尚不好说。
薛壮皱眉吩咐道:“这几日加强内外的巡视,小心吐蕃人还有什么后手。”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了回房。
夏月初一进屋便急着跟薛壮说杨艾琪的伤势。
“我问了大夫,他说寻常的上药不敢保证不留下疤痕,除非上等的烫伤药膏,但是这种药膏,只有达官贵人家中或是大内才会有了,你能不能写信给陈瑜白陈大人,问他看能不能讨要一罐。”
薛壮闻言却猛然警觉地问:“是那大夫跟你说的?”
夏月初还不明所以,点头道:“是我追出去问的,艾琪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又有厨艺上的天赋,无论是脸上还是受伤留下伤疤,终究都是不好的。”
但是薛壮在这件事上,却比夏月初的敏感度高多了。
原本这一系列的事情就发展得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时大夫的一句话,却好像把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了一样。
薛壮立刻起身,出去吩咐了一声道:“立刻派人去把乌大江的二弟抓回来!”
夏月初躺着想了半晌,此时才稍微有些回过味儿来。
吐蕃人去找乌大江挑衅,而乌大江是肯定搞不定这件事儿的。
吐蕃人便步步紧逼,最后逼得乌大江没有办法,只得去求助魏国涛。
一提起做菜,魏国涛会想到谁?
自然是上膳堂的夏月初。
这就能够说明,为何吐蕃人要自己杀死一头骆驼,然后再提出这样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甚至之后夏月初要求再杀一头骆驼做菜,他们最后都欣然接受,为的不过是要夏月初出手罢了。
下一步要做的,便是在内部买通一个人。
他们没有直接买通店里的伙计,而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跟乌家二爷狼狈为奸。
由乌二爷出面,买通了伙计,却又并未告知伙计他的真实目的,使伙计为了银子,去做了件自己以为并不严重、可以遮掩过去的错事。
如果今天没有杨艾琪舍身救菜,这一蒸碗的东西摔落下来,被烫伤的肯定就是夏月初无疑了。
而前来救治的大夫,也是观江楼的伙计去请的,说不定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倘若今日被烫伤的是夏月初,薛壮必然早就乱了心神,如果听得大夫说一句达官贵人或是宫中有上好的烫伤药膏,可以不留任何伤疤,他肯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分析情势,说不定头脑一热就派人给陈大人送信讨要伤药了。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魏国涛在保定府经营多年,大家都以为他是黑白两道通吃,谁也没怀疑过他有可能是朝廷的人。
后来薛壮带着夏月初来开了上膳堂,大家也都默认他们是魏国涛的人。
但是如今突然有人布这样一个局,说不定就是对薛壮甚至是魏国涛的身份都起了疑心。
薛壮头一个怀疑的人,便是童九祥。
自打上次去城郊围剿了庆王手下的庄子,童九祥应该就已经开始暗暗跟踪他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将自己就是薛承的真实身份传回川蜀,让庆王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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