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6(1/1)
封七也沉下脸道:“这位爷,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们东家是什么态度,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虽然今天东家不在,但是如果你继续用这种轻慢的态度对我们东家娘子,那我豁出去被东家责罚,也要把你从上膳堂撵出去!”
殷颢从小被宠着长大,侯府更是所有人都捧着他、哄着他,所以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态度上的问题,还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被两个人接连怼了之后,他还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
尤其是被姜瑞禾这样好看的姑娘不假颜色地一顿喷,实在太挫伤他的自尊心了。
但是姜瑞禾这番话,他却根本无法反驳。
跟被全家人当小孩子一样呵护长大的殷颢不同,隆叔是经过先帝在位期间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的,听了姜瑞禾的话,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隆叔从小看着殷颢长大,见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便知道他正憋着想要反驳,赶紧插言道:“二爷,咱们既然登门做客,还是客随主便为好。”
薛家如今平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薛小将军素来就是个护短又长情的人,这位夏娘子,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想必就是将军夫人了。
哪有登门做客强求人家当家主母下厨待客的?
殷颢对隆叔的话,还是稍微能听进去一些的。
尤其今天他一言不合就把老人家给架上车带出来了,一路颠簸到保定府,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上。
所以最后殷颢妥协道:“把你们的菜单拿上来,我看看都有什么吃的。”
他心里头还憋着气,所以一口气点了十二道菜,隆叔拦都拦不住。
封七倒是十分淡定,等他点完菜了还问:“请问两位需要什么酒水?”
“酒水就算了。”隆叔抢在殷颢之前拒绝道。
现在都已经管不住了,若是再喝了酒,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不多时,后厨就开始上菜。
殷颢也饿了一路,此时看到菜上来了,立刻招呼道:“隆叔,快坐下,这么多菜呢,我一个人哪里吃的完!上膳堂这边的菜味道还是不错的。”
虽然没有夏月初做的好吃,但是后厨也被她调教了这么久,水平也已经提高了许多。
隆叔在京城也算是吃过见过的,此时尝过上膳堂的菜才知道,难怪皇上会不嫌麻烦地找上膳堂入宫献宴,看来不仅仅是为了找个机会让薛小将军重回京城,这个夏娘子,应该还是有些本事的。
但是殷颢上次是吃过夏月初手艺的,今天再吃其他人做的菜,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就总是觉得味道不如上一回好,所以吃得情绪不算太高。
吃完午饭之后,殷颢又把封七叫进来,打了个哈欠道:“吃完了,先给我们安排个地方休息一下,等承哥回来了再叫我。”
封七道:“好的,午饭一共是四百七十二两银子,既然您是东家的老朋友了,就给您抹个领头,一共四百七十两。
上膳堂的院子一共分三等,天字号院住一天要五百两银子,地字号院是三百两,人字号院一百两,会赠送一桌对应档次的晚膳,不知道您需要预定哪一个档次的?”
“什么?”殷颢差点儿没跳起来,“你还要跟我收钱?”
封七一脸鄙夷地看向殷颢问:“难道侯府的人在京城下馆子都不给钱的么?”
殷颢气得鼓鼓的,想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想了半天,只好宽慰自己地想,反正酒楼是承哥的,自己给了钱,也就变相等于让承哥赚钱了。
这样想着,他心里才总算舒服了点儿,翻出张一千两的银票甩给封七,抬高下巴,趾高气昂地说:“不用找了,剩下的赏你了!”
封七却并没有露出他预想中被羞辱的神色,反倒笑嘻嘻地给他行了个礼,扬声道:“多谢爷赏!”
殷颢里子面子都没捞到,气得回房翻来覆去地也睡不着。
薛壮当天回来的时间有些晚,家里的晚饭都吃过了,他跟秦铮才进门。
两个人在外头吃过东西回来的,所以正打算各回各屋去休息,却见封七还在厅里等着他俩。
薛壮还以为是夏月初担心自己,让封七在这儿等自己回来呢,谁知道封七劈头就来了一句:“东家,殷颢又来了。”
“月初生气了?”薛壮从封七的语气和态度中察觉到事情不太对。
封七道:“夏娘子不想惹气,所以没出来接待,但是殷二爷可是没少抱怨,还惹得瑞禾也发了脾气,所以会不会传到夏娘子耳朵里,我就也不知道了。”
薛壮小心翼翼地溜回自家屋里,一推卧室门,果然从里头插起来了。
第890章 收拾东西走人!
薛壮从袖中掏出个薄如蝉翼的小刀,准备把门栓拨开。
谁知道他这边刚有动静,屋里就传来两只傻狗的叫声。
得,这是真生气了。
薛壮收起小刀,出去找封七问清楚殷颢今晚的住处,直接一脚踹开房门闯了进去。
殷颢正翻来覆去睡不着呢,听到房门被踹开,吓得一骨碌翻下床,躲到了床底下,心里头一个劲儿地懊悔,难道保定府真的乱到这个程度,居然都有人会直接闯到酒楼里来行凶了不成?
上膳堂的那些人是指望不上了,一个个儿都莫名其妙地全看他不顺眼。
也不知道承哥啥时候回来,能不能赶得及救他。
薛壮大步走进屋,点起油灯,视线在屋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凌乱的床榻边。
他走到床边,踢踢被殷颢蹭歪了的踏脚,冷声道:“出来!”
殷颢听着声音耳熟,试探地唤了声承哥,但是外头却没人应声,只是不耐烦地又踢了两脚踏脚。
“我出来,你、你别伤我……”殷颢怂了吧唧地从床底下钻出来,定睛一看,外头的人果然是薛壮,立刻松了一口气,“承哥,你这是干啥啊,吓我一……”
“收拾东西走人!”薛壮不等他说完就下了逐客令。
殷颢双目圆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让你收拾东西走人!”薛壮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管你是另外投店还是在马车里过夜,总之,现在离开。”
“哥!”殷颢一把抓住薛壮的手,难以置信地问,“是不是店里那些人跟你说我坏话了?你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要赶我出去?哥,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对你比对我亲哥还……”
薛壮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你对你亲嫂子也像是对月初一样的态度么?”
“我就知道肯定是她!”殷颢激动道,“她跟你告状了是不是?”
“我回来之后还没见过月初,她也从来都不是个告状的人。”薛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吩咐外头候着的两个人道,“替殷二爷收拾东西,送二爷出去,叫上膳堂上上下下都记清楚了,殷二爷是贵客,咱们这种小地方招待不起,以后莫要放进来了。”
殷颢眼睛都红了,声嘶力竭地吼:“承哥,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就这么对我?”
“你再这样下去,兄弟是没得做了!”薛壮说罢转身就走,却在门口碰见了被吵醒的老管家隆叔。
“隆叔,您怎么也来了。”对侯府的老管家,薛壮也是熟得很,也知道他早在薛家出事之前好几年就退居二线,不理侯府的事务了。
“承少爷。”隆叔看着薛壮,忍不住眼圈发红,眼底也泛起泪花,“没想到老奴有生之年,还能再看见少爷。”
“隆叔,您安心在这儿歇着就是。”
隆叔对于薛壮来说,既是故人也像长辈,小时候跟殷颢一起到处捣乱惹祸,基本都是隆叔跟在后面给两个人收拾烂摊子。
如今突然见面,心里头也颇为触动。
隆叔却躬身向薛壮道歉道:“承少爷,您也知道,二爷从小被家里惯坏了,脾气性子就是这样,其实没什么坏心,并非当真对薛夫人无理……”
“隆叔,上次他来,我已经再三告诫过他,月初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已经带她叩拜过父母,即便以后我薛家平反昭雪,她也是薛府主母的唯一人选。但是殷二爷非但没有把态度放尊重些,反倒变本加厉。
这样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没有反应的话,我也不配做个男人了!”
薛壮的话说得很重,隆叔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里其实也知道,人家这话说得在理。
隆叔叹了口气,进屋准备帮殷颢穿戴。
殷颢气得一把甩开隆叔,怒道:“隆叔,你到底站在那边的!”
隆叔年纪大了又没有防备,被他甩到一旁撞在床架子上,疼得半晌直不起身来。
薛壮上前扶起隆叔,扭头看向殷颢,眼里满满都是失望。
“不过才三年多未见,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你再也不是当年跟在我身后,叫我承哥的那个兄弟了。”
薛壮扶着隆叔去了隔壁房间,帮他检查伤势。
隆叔叹了口气道:“老奴没事儿,只是二爷他……”
“隆叔,您就别替他说话了。”薛壮沉着脸,卷起隆叔的裤腿,在掌心倒上药酒,帮他揉着被磕青了的膝盖。
“薛家出事儿的时候,二爷恰好没在京城,事后得知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家里的人和银子撒出去不知道多少,就是为了找您的消息。
前阵子得知您还活着,二爷甭提多高兴了,回到京城之后还到处去看宅子,说原本的薛府空放着好几年,怕是不能住人了,就算拾掇也得要些时日,先帮您踅摸个住处,提前拾掇出来,到时候好有地方做个过渡……
“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还不清楚他么,被家里宠坏了,就是一根筋,但其实没有坏心眼儿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