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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用膳的人，先帮着三个人调好蘸料，然后又给每人盛了一碗汤道：“一会儿各种菜放下去，汤味就不纯粹了，陛下和两位大人可以先尝尝鱼汤。”

    小皇帝的确有些撑不住了，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更加出丑了，于是也不敢耽搁，急急回宫之后，外出的衣裳都顾不得换，便直奔德妃的昭华宫去了。

    陈瑜白见状道：“皇上，今日涮锅子的这些菜，都是京郊的庄子里产的，不是从保定府运过来的了。”

    半条鲷鱼差不多有六斤多，跟前两道菜相比，蒸鱼没有改刀，可以吃到大块的鱼肉。

    陈瑜白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今日格外地亢奋，十分乐观地说：“虽然如今价钱还有些居高不下，但是任何新事物刚出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发展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老臣都有信心和耐心，陛下更加能看到玻璃大棚在大齐遍地开花的时候。”

    “那就多谢云曦姑娘了。”刘启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进入偏殿之后才黑了脸，问身后的小太监，“皇上今日出门是你跟着的，都做什么了，一五一十跟咱家说清楚。”

    “那怎么刚回宫就来这儿了？衣裳都没换？”刘启黑着脸，“德妃派人去堵人了么？”

    “按照夏娘子教授的法子，瓜果蔬菜都长得不错，虽然比不得正常时令在地里的长势，但的确比以前的暖棚什么的好用多了。

    有人专门看着各种食材煮熟的时间，三个人不用在这上面费心，便依旧围绕着百姓生计闲聊着。

    这条鱼的两侧鱼肉都被片下去了，一片做成鱼脍最先上了桌，另一片被刮成鱼蓉，再半半分开，一半加上火腿丝和猪肉末搅打上劲儿，做成丸子状；一半包成小巧的鱼皮蟹黄饺，这些都是最后可以下到锅子里涮着吃的。

    “往年一到冬天，就只能吃萝卜白菜或是干菜咸菜，因此身体虚弱或是生病的人不在少数，如今有了这玻璃大棚，住在北边的人，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当真是造福万民的好东西啊！”

    他带着伺候的人后一步赶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紧闭的殿门和守在门口的云曦。

    “老臣前几日出城办事，回来特意拐去庄子上看了看，瓜果还稍微差一点儿，但是绿叶蔬菜都长势极好，一片片绿油油水灵灵的，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刘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皇上最近日日宿在德妃处，即便是再受宠的嫔妃，也不至于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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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火急蒸出来的鱼肉又细又鲜，还带着微甜，再蘸上鱼香豉汁，鲜上加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小皇帝听得很认真，然后道：“但是如今玻璃大棚无论从建造还是管理上来看，都是造价不菲，即便种出菜来，普通老百姓也是吃不起的吧？”

    今日高高兴兴去薛府吃饭，回来之后还穿着一身便服，就心急火燎地又去找德妃。

    “哦？真的么？”小皇帝果然来了兴趣，亲自夹了几片菜叶到碗里端详，菜都长到近半尺长了，“京郊庄子的大棚盖起来还不到两个月吧？这么快就可以吃了么？”

    小皇帝却渐渐一反之前对此问题的关心和重视，注意力渐渐无法集中，眼底也浮现出倦意，虽然一直强行忍着，但是打呵欠的间隔却越来越短，最后更是干脆哈欠连天，眼泪都控制不住地漫出来了。

    云曦笑眯眯地说：“皇上跟娘娘在里面，说了不用人伺候，外头冷，刘总管去偏殿歇会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第1123章 呵欠连天

    “果然冬天还是要吃锅子的！”屋里其实很暖和，陈瑜白吃得额头鼻尖都开始冒汗了，但是看到锅子，神色还是越发愉悦起来。

    锅子很大，鲷鱼一头一尾露在汤外，身子隐没在滚沸的汤汁下面，乍一看是很完整的一条鱼，其实隐没在汤下的只有一整根带着少许鱼肉的鱼骨。

    “这豉汁真是绝了，用来蒸鱼，倒觉得比那日的豉油鸡更鲜上一些。”

    “没有，皇上待陈大人和薛将军都走了，就直接吩咐咱们去昭华宫，去了就进屋没再出来，说不用人伺候，小的这才赶紧去给您送信儿。”

    最后上桌的是一个锅子，下面架着碳炉，奶白色的汤汁在锅里轻轻地滚着，冒出袅袅热气。

    另外还配着脆生生俏绿色的各色蔬菜。

    小太监赶紧跪下道：“刘爷爷，皇上今日就是去薛府用膳，同行的还有陈瑜白陈大人，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挺高兴的，后来皇上困倦了，一个劲儿的打呵欠，当时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薛将军带人，跟陈大人一起将皇上护送回宫，中途什么旁的事儿都没有过。”

    在三人喝汤的工夫里，各色蔬菜和丸子、鱼皮饺就都纷纷被下入锅子里。

    刘启从内侍口中得到消息的时候，皇上人已经在昭华宫内了。

    薛承心下暗道，小皇帝果然说到点子上了，如今京郊的玻璃大棚都加起来，也只够供京城最上层顶尖儿那些人吃用，其他老百姓怕是连个烂菜叶都见不着。

    陈瑜白和薛承见状，全都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吃好了。

    “皇上最近在政事和学业上都十分勤勉，也还是要注意休息才行，身体最要紧。”陈瑜白道，“时候也不早了，皇上若是吃好了，老臣便送您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