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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西夏人又在叫阵:“齐国将军,要不要下来比划比划!”
想法设法地找他单挑,似乎是这两天叛军和西夏人发明的新游戏。
他们在攻击的空档时间里轮番叫阵,看秦铮敢不敢应战,他们则不断换人挑战,当场下注赌钱。
秦铮听到叫阵,立刻拖着疲惫的身躯就要起身。
武浩成一把抱住他的腿道:“将军,您别去了,您歇一会儿吧,我替您去会会那只西夏狗!”
秦铮摇摇头,只有他去应战,他们才会暂时停止攻击。
“你们抓紧时间休息!”秦铮虽然已经不知自己多久没合过眼了,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跟他们打了几轮,虽然各有输赢,但还是他赢得次数多一些。
武浩成拖着哭腔大喊:“将军,他们这就是在耍你,在折辱你啊!你已经太累了,不能再去了,我们不需要休息……”
“胡说!”秦铮抬手在武浩成头上拍了一巴掌,“你不需要别人还需要呢!我没事儿!还能撑得住。”
所有士兵含泪看着秦铮努力打起精神,出阵应战。
西夏这次出战的,是扈舸身旁的副将拓跋琨。
此人在党项族里算是个子不高的,但是跟齐人比起来,却也还是十分壮硕魁梧。
他惦着手里的双刀看向秦铮,眼底脸上满是戏谑之色。
“秦将军,你看,多么巧,我也用双刀。”拓跋琨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咱们切磋切磋?”
周围人顿时响起哄笑,坐庄开赌的人大喊:“押拓跋琨赢,一赔一,押秦将军赢,一赔十!买定离手啊!”
这么明显的嘲笑,秦铮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金牌,离着老远却十分准确地扔在庄家面前,道:“这么高的赔率,那我可就不客气,押自己了!”
这锭金子有三两重,是秦铮的幸运符,或者说是护身符。
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小孩的时候,就被薛父挑出来让他跟着薛承。
那场以少胜多的扬名之战,回京后,薛承将皇上上次的金银分给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士们。
秦铮当时因为第一次上战场就表现神勇,一个人得了双份儿。
他将得来的三两金子拿出去,找了个银楼打成一个小金牌,一面刻着一个薛字,表示自己永远都是薛家军的一员。另一面刻的铮字。
从那次开始,他就把这个小金牌当做自己的护身符。
直到后来护着薛承逃命的路上,他亲手把自己的护身符剪成碎块,出去换钱给薛承请大夫抓药。
后来遇到夏月初,生活逐渐开始步入正轨之后,薛承一声不响地出去找人打了个一模一样的小金牌,偷偷塞在了他的枕头底下。
这样,秦铮才重新得回了自己的护身符。
眼下,他将从不离身的护身符都拿出来押注了。
庄家捡起金牌,刚想塞进嘴里咬咬看是真是假,就听得秦铮冷冷地说:“别用你的脏手和脏嘴碰我的金牌!”
一旁的拓跋琨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不悦道:“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刚落他就手持双刀朝秦铮攻去。
秦铮也提刀应战。
一时间场中四把长刀上下翻飞,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划出让人胆寒的弧度。
拓跋琨心下暗暗咋舌,这个秦铮,站在那边分明难言疲态。
他那个状态,就好像累得随时可以闭上眼睛睡着一般。
只要一开打,状态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即便他的刀已经钝了,甚至还有了许多缺口。
但他的招式却依旧锋芒毕露,让手持一对好刀的拓跋琨都不敢实打实地跟他硬碰硬。
“拓跋琨,你小子特娘的没吃饱饭么?”围观的众人看得不满。
明明是把大齐将领叫过来羞辱,为何却有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拓跋琨被嘲笑之后,立刻打起精神,两把刀舞得气势磅礴,刀光连成一片,仿佛铺开了一地月光。
秦铮此时的打发却十分惜力,摒弃掉所有华而不实的东西,每一招都用在刀刃儿上,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打乱拓跋琨的攻击。
拓跋琨很快就被秦铮激怒了,他并不觉得秦铮是在节省力气,反倒觉得秦铮瞧不起自己。
他暴喝一声,原地向前跳起,像一只盯住猎物的鹰隼张开翅膀般朝秦铮扑来。
一刀直取秦铮面门,一刀奔着他的胸腹而去。
秦铮抬手挡住直冲面门的这一招,却放过了另一倒。
刀尖穿破秦铮的护甲,刺破他的贴身衣物,直直地插|入秦铮腹中。
拓跋琨刚想大喊自己赢了,刚一张嘴,颈间却喷出带着大量泡泡的鲜血。
他茫然地想要低头看看自己是怎么了,却是眼前一黑,身子轰然倒地,项上人头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两边阵营的所有人都看傻了,一瞬间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秦铮竟然能在如此疲惫的情况下,来了个极限一换一。
杀了拓跋琨,相当于断掉扈舸的一条手臂。
第1196章 一枪穿心!
大部队还在后面,薛承自己带着两千余精锐骑兵,如尖刀般扎入到两军之间,护在了己方大营前面。
“阿铮,没事吧?”
秦铮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军医道:“回禀薛将军,幸好没有伤到重要的脏器,会好起来的。”
“好!”薛承伸手握住秦铮的手,才发现他的虎口因为长时间握刀劈砍,早已经伤痕累累,“阿铮,你做得很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有人拿来了担架,很快就将秦铮抬上担架,准备送回营帐中做进一步的治疗。
扈舸见状立刻打马上前,怒道:“阵前比武切磋,本该点到为止,他却杀了我方的副将,怎么可以就这样放他回去!”
“堂堂西夏的枢密副使,说这话也不觉得脸红么?”薛承闻言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这是两军交战,不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扈副使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技不如人,活该倒霉!”
扈舸被薛承几句话激得面色发紫,刚要开口向他挑战,又被薛承抢先道:“扈副使,相遇就是缘分,不如咱俩也来一场点到为止的切磋?”
“你既然要替秦将军出头,那他犯下的错,自然也该由你一并偿还!”
扈舸说罢,从腰间抽出一双短锏,冲薛承做了个请的手势,便一夹马腹,率先越众而出。
薛承也不甘示弱,反手抽出背后背着的长枪。
这杆长枪,是之前在都重庆府有一位老先生献给薛承的。
虽然是老物件儿,但是当年做的时候料好,手艺好,加上老先生这么多年保养得好,这杆长枪非但没有随着岁月的流失黯淡下去,反倒越来越焕发出光彩。
枪长近一丈,笔管条直,粗如鹅卵,表面早已被用出包浆,上手顺而不滑。
这枪分量远比一般长枪要重,没有点儿力气耍都耍不起来,更不要说是对敌了。
俗话说得好,一分长一分利,一分短一分险。
如今场中二人,一人使长枪,一人使短锏,看起来对薛承还是颇为有利的。
但是扈舸一身蛮力,一双短锏更是使得出神入化,绝对不容小觑。
薛承虽然也从小习枪,跟扈舸比起来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尚未到体力和经验达到完美结合的巅峰时期。
扈舸催马上前,一双短锏闪着寒光直取薛承要害。
薛承向后撤退,手中长枪灵活地一挑,立刻化解了扈舸试探性的攻势。
他这一枪挑的角度十分刁钻,若非扈舸基本功扎实,双锏怕是都要被挑飞上天了。
扈舸微微眯起眼睛,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薛承。
长枪虽然是木杆,但是因其粗长,再加上沉甸甸的铸铁枪头,分量绝对不轻。
臂力稍差的人,怕是连枪头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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