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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疼对面这个看着还像学生的女孩,但该问的警察还是要问。
视频上看的确是慕苏雅拖着季远自杀,而外面这些催债的都是当事人,他们的话自然不可能全信。
可惜的是楼顶天台太大,监控的位置距离事发点也有点远,他们的声音都不清楚,便有些死无对证。
唯一的突破口现在看来就是慕苏雅的这个手势。
慕梨放下这张惨烈的,布满血腥的照片,缓缓摇了摇头。
季远是当场死亡,而慕苏雅却没有立刻断气,她甚至翻了身,躺到季远身边,抬起右手放在了七窍流血的脸上。
那手势既像是单纯的弯曲,又似乎意有所指。
但慕梨一时想不明白它的意思。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尖靠的很近,却没有相触,而中指和食指也微微错开,无名指和小拇指弯曲的角度却很大,几乎要贴近掌心。
可以是很多意思,却都无法联系到什么人或事。
像个“E”,又可以拆分为“O”,“C”,“V”,甚至“0”。
倒不大可能是三,因为慕苏雅的习惯是从食指开始往后竖起。
“没关系,这个案子我们不会结,你如果想到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警察见她神色痛苦又焦躁,便出声劝慰。
从二十层坠楼濒死的人非常痛苦,且近乎动弹不得,能挤出力气抬起手放到脸上,并弯出这样的姿势,背后一定有隐情。
资料收拾好后,他把外面的白昶叫了进来。
“他是当事人,口供你刚刚也听过了,有什么想问他的吗?”
慕梨放在腿上的手紧了起来,眼中除却泪光更多的是恨意,心怀不轨逼死她父母的人,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看见他们的嘴脸。
“你们的老板是谁?”
视线未动,慕梨看着对面墙上的钟,眸光不再颤动,虽不明亮,却很坚固。
“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有资格见老板的金面。”
“而且你和你男朋友那么有钱,还置之不理,你爸爸他走投无路只能放手一赌,我又不是什么善人,难不成还会劝着他?”
白昶双臂环胸,吊儿郎当地靠在墙边,语气散漫轻浮,眸中划过一抹讽刺。
“警察叔叔,他们放高利贷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定的四倍,其次我给了我爸爸三个多亿,足够他先偿还一部分。”
“我爸爸生前是个非常爱财,看重名利地位的人,从没有赌过,更别提去澳城这个全国唯一合法的赌博城市,还输光这么多钱,其中一定有隐情。”
慕梨眼眶微微泛红,尽管厌恶,仇恨,可她依旧紧紧地瞪着白昶,恨不得将他剥开看透。
死无对证,这些人将责任都推到了季远身上。
最后慕梨又看向警察,眸光认真恳切。
他们和季远无冤无仇,肯定只是在明面上的走狗,替死鬼。
从季远借高利贷开始,这整件事背后就一定有一只手在推动!
只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让她家破人亡?
还是勒索迟凛?
亦或者还有别的。
“慕小姐你放心,但就协助你父亲勒索这一点,他们就必须负轻重不等的刑事责任,并且我们会继续追踪他们的资金来路,不过因为涉外,调查起来并不容易,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没事,我可以等。”
点了点头,慕梨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迟先生一个小时前来过,他们和你父亲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就直接打给了他。”
“迟先生并没有明确拒绝,只是提到十分钟之内会给出答复,随后就立刻与我们警方取得联系,但根据监控记录的时间,通话结束不到三分钟就发生了这起惨剧。”
“慕小姐,节哀顺变。”
第48章 困梨
“我知道了。”
垂下眼帘,慕梨没什么神色变化,和林桐桐离开了警局。
这件事究竟有没有他的责任,她不愿再细想,慕梨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白昶这些人背后的老板。
吃完午饭后,慕梨和林桐桐又去了医院。
医生打电话来说,她的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表妹也来见了慕苏雅最后一面,正在医院等她。
去的路上,慕梨一片死寂的心又一点点有了跳动,有些踌躇,有些酸楚,更多的却还是悲伤。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些十余年未见的亲人,也无法再靠近妈妈的遗体。
林桐桐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踏出电梯,穿过长廊,缓缓靠近最后一个拐角,当二人的身影倒映在冰冷的地砖,出现在他们的视线时,双方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看过去。
慕梨停下了脚步,林桐桐也不再动,和她一起看向不远处从长椅上站起来的四个人。
“梨梨......”
姜怀柔和慕苏弦几乎是同时开口,先迈开脚步朝她走来。
一个又一次泪流满面,而另一个也通红了眼眶。
慕梨或许都已经记不清他们的长相,但他们在国外一直知道她的消息,有照片,有视频,都是慕苏雅发过来给他们看的。
她姓慕,对慕苏弦而言只是妹妹的女儿,是慕家的人,和季远毫无关系,又怎么会讨厌。
“不要怕,你还有我们,你是慕家的小公主,永远都是。”
“是我们不好,没能阻止雅雅回国,不然她就不会走这一步,是我们的错。”
紧紧地将慕梨抱在怀里,姜怀柔不停地摸着她的发,她的身体,尽管泣不成声,可她抱着慕梨的动作却透着几分小心和珍惜。
这是慕苏雅看得比命还重的孩子,以后他们一定会将她保护好。
“不怪你们,是季远的愚蠢,还有那只幕后黑手,将妈妈推下了楼。”
“妈妈回国是因为担心我,是不想让季远威胁我,想为我解决后患的。”
“不是你们的错。”
靠在姜怀柔温暖的怀里,慕梨一个劲地摇头,也哭了起来。
怎么能怪舅舅和舅妈,慕苏雅当初狠心抛下她一走了之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从不会怀疑妈妈对自己的感情。
“梨梨别哭,真正的慕家永远不会倒,没有人可以再欺你辱你,逼你做任何事。”
“等雅雅下葬就和我们一起出国。”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慕梨的肩,慕苏弦的眸光坚毅而凌厉,此刻他的身影如父亲般高大巍峨,在慕梨面前撑起了坚强的后盾。
十多年前,季远胁迫裴知瑾盗取迟氏的商业机密,以致迟家面临巨大危机,这件事发生后他们就将他的为人和野心完全看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不让这条蛀虫继续盘附在慕家,他们选择金蝉脱壳。
留给季远的江城慕氏不过是提前架空,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空壳,大部分资金都被转移到国外,经过这十几年的发展,也早已变得强大而稳定,且已经以新的身份重新往国内发展。
慕苏雅带着慕梨留下,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季远。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慕梨初三那年情窦初开,情丝系在了迟凛身上,不知情的慕苏雅尊重女儿的选择没有带着她出国,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等慕梨熬过这段痛苦的日子,也该将过往恩怨都告诉她。
他们慕家从不亏欠迟家。
一家人团圆过后,便开始联系人处理慕苏雅和季远的后事。
三天后,他们火化,葬在了海城郊外的墓园。
慕梨没有将父母合葬,甚至将两个人的墓地买在相距很远的两处。
风雨很大,雷鸣阵阵,她和林桐桐黑色的裙摆偏偏欲飞,黑色的大伞也有些摇晃,但慕梨直直地伫立在慕苏雅的墓前,动也不动,像是要就此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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