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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惹恼了教官,也被罚了,你跑步的时候,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只是没敢靠得太近,怕少年察觉之下回头,窥见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沈言扉从来不知道,只是看着一个背影,就能让自己呼吸灼热。
“谢谢。”
“不用客气,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帮忙是应该的。”沈言扉倒了一杯水搁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糖果,“你没醒的时候我去买的,可以快速补充盐分和维他命,训练之前可以含一颗。这个点训练应该结束了,你室友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先走了。”
“好。”
沈言扉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什么,又转过头说道:“我表哥那个人,一遇到我的事儿,就口无遮拦,唯恐天下不乱的,打小就是这样。他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了。”
关门声传来,洛顷拿出一颗糖果剥开,浓郁的柠檬味在嘴里化开,却一点都不酸,向后倒在床上,扯过枕头把脸盖住。
“不要往心里去,是指他要加我微信,还是,他说你着急紧张了……”
……
“亲亲宝贝,你好点没有?老大说他看见你好像累晕过去了,吓死我了。”齐添一进门就扑到洛顷床边。
“就是,我的小心脏这会儿还咚咚地跳个不停,小五,教官真是不做人,这种鬼天气居然让你去跑步。”白途伸手帮洛顷把枕头拿开,“你捂着不热吗?没事,晕倒了不丢人,哥几个是不会笑话你的。”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关心。”洛顷坐起身,他能感受到室友们发自内心的善意,是真的把他当作弟弟来对待了。
“你们俩就别闹他了,让他好好休息。不过小五,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老大就是老大,一语致命,洛顷有点想把枕头拿回来了。
洛顷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晕倒,还造福了全体新生,学校出面协商之后,教官们下手柔和了许多,每隔半个小时,都会让他们到阴凉处稍作休息。
为期一周的军训转眼就到了尾声,汇报表演结束后,大家在各自的方阵席地而坐,开展了一个小型的露天晚会,由系主任主持。
教官们先是集体给大家展示指令动作,真正的军人的风姿,看得一群少年热血沸腾,又派出代表给大家唱军歌。教官们表演完毕后,就是游戏时间,随便拿了个帽子当“令”开始击鼓传花,辅导员打着拍子,大家依次按顺序传递。
拍子停止,看看手里的帽子,又看看齐添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洛顷十分无语,这是他卡着最后半秒硬塞给自己的。
辅导员:“请这位同学出列,给大家表演节目,类型不限,选自己擅长的就可以。”
操场上响起了自发的掌声,自己擅长的吗?书法倒是算一项,但也不能拿根树枝在操场上划吧?
……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洛顷清了清嗓子,唱了自己喜欢的一首歌,是几年前看的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
……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
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
因为你只为你愿和我一起
看云淡风轻
……
清澈的嗓音,或低缓,或急促,似是将一段故事,娓娓道来,又像是在找寻一个人,经年不息。
少年圈坐在人群中间,清瘦的身影笼在落日的余晖里,像误入凡尘的精灵。
沈言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旋律入耳,于心间绽开涟漪。
第10章 于溪
回到宿舍,几个人匆匆洗漱,然后相继倒在床上,像极了四条咸鱼。
“军训可算结束了,这七天真不是人过的。亲亲宝贝,你快来安慰一下哥哥受伤的心灵!”齐添躺着哀嚎。
“安慰你。”洛顷表示不想动。
“就是就是,顶着太阳站军姿,我这张帅脸都快黑成炭了,还怎么招漂亮小姑娘啊~小五你也安慰安慰我呗!”白蒤郁郁凄凄。
“安慰你。”洛顷还是不想动。
“我看见我初恋了,她没认出我。”迟钒忧伤地看着上铺床板。
“是谁?”
“在哪儿?”
“长得漂亮吗?”
其他三个人一跃而起,迅速凑过来将迟钒团团围住,眼里闪烁着浓烈的求知欲。
“那个……打游戏吗?”
“别想转移话题,快说!”齐添作势要掐老大的脖子。
“就今天汇报表演的时候,颁奖的学姐里,鞋子上有蝴蝶结那个,”迟钒有些不好意思,“嗯……我觉得她很漂亮。”
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你直接说第几个上台的,长头发短头发?都是美女谁看鞋啊,见外了不是!”
“老大,你这个关注点,是蛮特别的……”洛顷弱弱地开口。
“看看这里面哪个是?”白蒤递过手机,上面是一张颁奖时的合影。虽然校园网上的宣传帖还没出来,但他想弄张图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迟钒指着右边数第二个波浪卷发的女生,鹅蛋脸,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温柔,还和小时候一样。
……
六年前的冬天,那是迟钒第一次在姥姥家过年,姥姥家在木村,海拔很高,雪很厚,积雪的天数也比别处更长一些。年初一那天,舅舅和爸妈他们都去姨婆家拜年了,担心路面结冰不好走,留了迟钒和姥姥在家。
迟钒十几岁的年纪,正是调皮的时候,想着昨天表哥说,山里的猴子冬天会出来在雪地里找东西,找到以后会搬进山洞,山洞里有个紫衣仙子,可漂亮了。便趁着姥姥打盹儿的功夫,一个人溜出了门。
农村的房屋坐落的很零散,要沿着山路走很远,甚至翻几座山,才能看到一户人家。迟钒在雪地里走着,猴子没看到,倒是越来越冷,脚已经木了,牙齿也不停打颤。大雪盖住了来时的脚印,四周也没看见人户,风卷过干枯的树枝,发出怪异的声响,迟钒这才开始后怕,后悔不该一个人偷跑出来。
十三岁的小男子汉,蹲在雪地里,嚎啕大哭。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紫色的人影,正踏开雪幕,朝自己走来。
“你是山洞里那个仙子吗?”迟钒盯着眼前的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仙子就飞走了。
仙子噗嗤一笑,在他面前蹲下,“什么仙子?我是人,喽!就住在那!”
仙子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迟钒这才看见那儿确实是有座房子,只是刚刚雪下得太大,自己又害怕,才没注意到。
“你就是仙子姐姐。”眼前人小小的脸蛋,吹了冷风的缘故,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红晕,黑色的长发自然垂下,淡紫色的羽绒服在一片雪白里显得格外好看,衬得眸子更亮了,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很温柔。在十三岁的迟钒心里,仙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好啦,不要再说什么仙子不仙子的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家大人呢?”
“我自己偷跑出来的,表哥说,跟着雪地里的猴子,能看见仙子。”
“噗……你表哥逗你呢,这大冷天的,猴子不会出来的。”仙子姐姐又被逗乐了,伸手牵过迟钒,“走吧,先去我家坐一会儿,等爸爸回来,我让他送你回家。”
两个人的手都很冰凉,迟钒却觉得没之前那么冷了。
仙子姐姐不让迟钒叫她仙子,说她有名字,叫于溪,因为屋后有一条小溪。于溪的爸妈也出去走亲戚了,她马上就要升高中了,要在家里写作业。
于溪让他坐在炉子里面靠墙的地方,那里是最暖和的。又给他找来一堆小零食,自己在旁边写作业。
迟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醒来,已经在医院了。姥姥醒来看不到自己,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幸好爸妈拜年回来,及时把姥姥送到了医院。姥姥身体好些后,爸妈带着姥姥一起回了城里,准备年后给姥姥做个全身体检。
就这样,一个年因着迟钒的调皮,过得兵荒马乱。匆匆离开,再也没见过那个叫于溪的仙子姐姐。
……
“老大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觉得她很漂亮好吗?这是都觉得她很漂亮!她可是校花,校花你懂吗?学校论坛樱花榜连续三年第一名!”白蒤翻了个白眼。
“校花怎么了?咱老大又不差,老三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大跟她可是有前缘的,是吧老大?”齐添冲迟钒挑了挑眉,笑的一脸猥琐。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我是说,想跟她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洛顷斟酌的开口,“喜欢的话,就告诉她,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还能做朋友?”
“亲亲宝贝说得对!老大,管他班花校花,你不试试,就只能是末日黄花~~”齐添双手握拳抱在胸口,上半身来回晃动,看得其他三人直犯恶心。
“末日黄花是你这么用?”白蒤一把将齐添按在床上,齐添挣扎起身,又伸手去薅白蒤。
两人闹作一团,洛顷往角落躲了躲,生怕成了池鱼。
迟钒也被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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