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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顾铮实在有点乏了，撑着沙发扶手，眯上了眼睛。
不止过了多久，顾铮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喊他，好像是从头顶传过来的，又好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了光怪陆离的画面，虚无与含混之间，是温柔而熟悉的声息，如落日的余晖一般，轻柔地落进一望无垠的黑暗里。
顾铮无意识地仰起了头，想要去追寻这道声音的踪迹。
“以河……我的外套在你……”
声音戛然而止。
顾铮睫毛颤了颤，慢慢地睁开眼。
秦洵双手撑在沙发靠沿，他低垂着颈，发梢沿着额角落下。眉眼在近距离下，被无限放大。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占据了所有感官。顾铮能感觉到秦洵似乎再稍微低一些，便可擦枪走火地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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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少爷逐梦演艺圈（十一）
顾铮眼睛缓缓地聚焦。短短两秒便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顾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偏头避开他，但秦洵比他更快一步地低下头，伸手捞向沙发。顾铮眼角余光里，男生的发梢微晃，扬起的发丝擦过他的脸，有点痒，也有点扎人。
顾铮不自觉地想要和他拉开距离，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秦洵低声道：“我拿个衣服。”说着，手里也快速地把外套从沙发上抽走。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洵神情自若地绕开了他。顾铮则是假意自己刚清醒神智不清，低头搓了搓脸。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刚刚是什么神仙画面！！】
【姐妹有截图的吗！求分享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磕cp，这也太甜了吧！】
【这是在拍什么神仙偶像剧吗？！！一个坐在沙发仰头，一个站在沙发后面低头！太可了！】
cp粉吃了一个大糖，宛若过年，喜大普奔地漫天撒花。但两位当事人内心却是没那么欢喜，刚刚那事放情侣身上大抵是情趣，但放在一对冤家上，那就不是什么可喜可乐的事儿了。总归是尴尬的。
秦洵固然是喜欢有意无意地调戏顾铮，但仅限于自己能把控的范畴，一旦超出自己的预期，那就不是调戏而是反调戏了——就像刚刚。即便顾铮是无意的，但是直面那个画面的秦洵，不可否认的，心停了一拍。
这可比在飞机上撞上顾铮视线时，还要叫人悸动。秦洵不知道这种熟悉感和微妙的动心感从哪儿来，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什么美人没见过。再说林以河这皮相要和顾铮真人比，那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犯不着对林以河的模样动心。
那……难不成是对小队长动了心？
秦洵心说，这系统bug，没必要把他也搭进去了吧。这小队长还没攻略成功，先自我攻略了，逗呢？！
秦洵觉得还是大可不必的好。
最后，思索无果的秦洵，只能把问题归咎于林以河的眼睛跟他记忆中的某个人很相似。可是这某个人是谁呢……秦洵想不起，也不太想记起。
思忖间，顾铮从沙发起身。秦洵回过神，抬眼看他。
顾铮也看了他一眼：“我出去透个气。”撂下这么一句话，便出了门。
顾铮从二楼下来，一楼待机的摄影大哥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自觉拿起摄像机跟在他后面。
因为待会儿还要集合，顾铮也没走太远，就在别墅周围晃荡。
摄影师跟了顾铮一路，看他一直安静走路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道：“林以河，你要不要对着镜头说点话？和观众互动一下？”
顾铮这会儿心情倒是比刚醒来那会儿平静了许多，刚醒来时是真的被吓得不轻。平时被秦洵调戏也就算了，好歹心里有个准备，那会儿却是毫无防备，目光直直落到秦洵深邃的眼神中，险些沉溺进去。
顾队什么风雨没经历过，却是在秦洵的视线里，头一次失了分寸。离开房间的时候，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以河？”摄影师又唤了一声。
顾铮回过神，冲摄影师点点头，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顾铮一顿，注意到转角那里露出了一个衣角，微微眯眼。
顾铮解开了他的系统屏蔽，唤道：“系统。”
“有事找系统，没事系统爬。顾队你就是个大猪蹄子！”系统气鼓鼓地说道。
他家系统别看委屈巴巴的，但实际上，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顾队不为所动：“你查一下，这个世界林念是怎么回事？”
系统要死不活地应了一声，一秒后回道：“林念人设偏移70%，个人剧情偏移40%。”
“从哪里开始偏移的？”顾铮问。
“从一个月前方羡抢了《秋婉传》开始的。”系统说，“《秋婉传》是林念成名的代表剧，这个剧被夺，对林念人生轨迹产生巨大影响，同时也导致人物性格发生巨大变化。另外，因为世界线变动，林念已知晓林以河背景身份。”
难怪……是说林念怎么会那么好心和他说池知许方羡来了。他可不信娱乐圈真的有那么多傻白甜，明知道会得罪那么多人还要跟他攀交情，除非是知道他身上有利可图。
系统告知完他这一切后，顾铮倒是明白为什么林念会出现在这里了，还好巧不巧地发出哭声。
“咱们要不过去看看？”摄影师听这哭声还挺大的，想着会是个素材。
左右也省得自己一个人对着镜头唱大戏，顾铮道：“去看看吧。”
走过转角，就看见林念蹲在地上哭，整个脑袋埋在膝盖里。镜头扫过来的瞬间，林念抬起头，与顾铮四目相对。
林念看到顾铮，眼泪啪嗒啪嗒地又落了下来：“以河……”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
摄影师：哦豁！有情况？！
摄影师啥也不说，立马把镜头拉近。本来节目组都是无下限的，有混水不淌那是傻子。巴不得一天之内多出几个热点话题。
【嗯？？？什么情况？？林念和林以河？】
【林念cp不是贺维吗？林念和林以河这是？？？】
【盛晨这是头上戴了一点绿呀。】
【能别ky吗？两个人是朋友好吧！！】
……
顾铮顿了一顿，不露声色地说：“你怎么了？受欺负了？”
林念似是才看到顾铮身后的摄影师，小脸一白，迅速抹了抹脸，磕磕巴巴道：“没、没有……就是自己、不开心。”
顾铮蹲了下来，温声问：“跟贺维吵架？”
林念咬唇：“不是，和贺维没关系。”
“那……”顾铮瞥了她身后一眼，果然没有摄影师，不知道是不是她特意避开的。顾铮问：“是被总导演骂了吗？”
林念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仓皇地捂住嘴。
“猜的。”顾铮说。站起身，搜了下口袋，发现身上并没有纸巾，偏了偏头，冲摄影师说：“您这儿有纸巾吗？”
摄影师尴尬地啊了一声。
顾铮说：“就是你放裤兜里的纸巾，我刚看到了。”
摄影师：“……”
摄影师只好掏出纸巾。
顾铮把纸巾递给林念，手指示意眼尾的地方：“眼线糊了。”
小姑娘果然还是最注意外表形象，一下子眼泪就收住了，边擦着泪，边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谢谢。
等林念擦完眼泪，顾铮问道：“总导演说了你什么？”
林念小心翼翼觑了眼镜头，小声说：“这……不好吧。”
顾铮像是没听见，自顾自道：“是不是导演说你不该告诉我方……”
林念脸色一变，出声喝止道：“以河！”
顾铮戏谑勾唇，小姑娘马脚露得也太快了。想搭上他，又不想得罪节目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顾铮开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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