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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飞身上前,叶淮啪叽一脚踹在夏易屁股上,把他踹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夏易笑得不行,转身贴近他,胳膊一伸圈住叶淮脖子,扣着脑袋把人拉近自己...
这时广播体操刚好放到体转运动,清脆洪亮的女声在操场炸起——
一二三四...
刷——
刷刷刷——
一双眼睛,两双眼睛,十双眼睛,百双眼睛...
至少十班,十一班,十二班...三四个班的后排同学转头看到了这幅限制性画面。
五六七八...
很快又通通转了回去,他们甚至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松手!”叶淮说。
夏易还扣着他的脖子,两个人“难舍难分”地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你先松!”夏易说。
二二三四...
随着八拍再次转身,这次都想好了眼神聚焦点,纷纷回头往最后排看——确实没花眼。
全体同学:“......”
可能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俩做个早操都能抱到一起???
“夏易!”韩萤插着做操的缝从前面左挡右挡地往后走。
看到韩萤来了,两人这才数着一二三一块儿放手。
叶淮整了整被他拽得歪歪扭扭的校服,韩萤已经到跟前了,手里拿着一张表。
哦吼~叶淮在内心雀跃,没雀跃起来听到韩萤说:“你俩怎么回事?”
“我做的好好的,他过来踢我!”夏易笑着看叶淮。
真是气笑了,恶人先告状!
韩萤劈头盖脸地警告威胁了两人一顿,指指主席台上的王峰张望,“惊动了他们有你俩好果子吃!”
批.斗大会结束,韩萤甩甩手里的纸张,底部匿名栏赫然写着“夏易”两个大字,叶淮没忍住笑了一声。
“哎哎哎,萤姐有话好好说~”韩萤一把扭过夏易的耳朵,拖着就走。
188,哦不,两米的大个儿被她拽得整个人歪到一边,弯着身子配合她的步伐往前走。
“你喊我什么?”韩萤说。
“韩老师韩老师。”夏易一路鬼哭狼嚎,被韩萤拖离了操场,后排同学悄悄回头看,个个笑得不行,其中最开心的,当然是叶淮了。
回到教室夏易已经在后黑板旁罚站了,罚一天,不能回位站着听。
叶淮从他身边走过,无限上扬的嘴角表露了他的开心。
他终于可以一人享受教室最后排最角落的两套豪华课桌椅了,累了躺着,趴着的范围也广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身边没了恼人的苍蝇!!!
几乎是哼着小曲过去,夏易一抬手,没碰到就被制止,叶淮大手一挥在胸前打了个叉:“Don't touch!”
夏易笑了,看他蹦蹦跳跳的,“兔兔这么高兴的吗?”
“易宝儿刚刚不也挺高兴的吗?”叶淮瞬间回怼。
看到夏易一秒拉下来的脸,叶淮回到位上趴桌子上笑疯。
夏易不在的第一天...一点都不想他,甚至还想再多来几天。
终于没人在身边逼逼叨叨了,下午第二节课阳光暖暖的,没有人挡光拉窗帘,叶淮晒着日光浴徜徉在历史的长河中,慢慢地意识逐渐模糊...
他跟着商鞅去变法,被秦孝公赏识,刚受到重用就遇歹人突袭,窗外一支飞箭进来正中眉心。
叶淮愣了几秒,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这刺客虽说箭术了得,又快又准,但箭,不顶用啊!像小石子砸头没有任何杀伤力。
刺客好像气急败坏,又了砸一下,叶淮心说难道自己是不死之身?
刺客又砸了一下,又砸了一下,又砸,又砸...
大概七八下后叶淮终于从睡梦里昏昏醒来,他抓抓头发捋捋毛,头顶几缕卷发在指尖变直,一松手又弹簧似的弹回去,之前小石子砸头的感觉又来了。
一根粉笔头径直砸在脑袋上又滚落到地,叶淮低头一看,地上全是,条件反射地以为是老师,他猛地抬头,历史老师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讲着课,不像有管过纪律的样子。
又一根飞来...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方向,回头怒瞪那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夏易斜斜地靠墙站着,历史书举高挡脸,做了个壁垒,“炮火”于壁垒上方瞄准叶淮,发射。
个狗日的!
又一根粉笔朝着叶淮飞来,他抬手精准接住,一秒没有犹豫对着夏易就反手砸过去。
夏易这才撤掉壁垒露出俩眼睛,发现小孩已经醒了。
历史书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问前面同学要了根荧光笔,笔速飞快地写了几个又大又丑的字——别睡觉,听课!反手举给叶淮看。
顶着满满的起床气,叶淮气都没顺,噼里啪啦地从桌洞里掏出几张空白A4纸,又拍拍杨桦桐的肩膀要了根马克笔。
长袖一挥,御笔作诗的架势,一张纸只写一个字,又大又满,写完依次举给夏易看。
关、你、屁、事
完了觉得还不够,又抽出一张,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点涂得又重又响,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把桌子按穿。
杨桦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马克笔——笔头被按下去坨了一小块。
叶淮转头看夏易,他又在笑了,还是那样随意地站着,历史书在手里窝到变形,嘴角的梨涡深深地陷下去。
夏易笑起来很好看,眉眼都跟着会说话似的。
笑笑笑!!!天天哪这么多笑!!!叶淮越看越气,越看越气。
“啪”的一声,握笔的手一个使劲,笔头对着桌子猛地下去进了笔肚,彻底报废了。
杨桦桐双手抱头,无声尖叫:“啊——”
下课后叶淮拾了几根粉笔冲着后黑板走去。
浓浓的杀意袭来,夏易出于自卫不自觉地又抓了几根粉笔,“哎别同桌,我这不是督促你学习嘛~”
还想狡辩点什么,叶淮已经到眼前了,看着他几欲抬起的胳膊,夏易发动最后一波攻击,作无谓的挣扎。
毫无攻击力的几根粉笔软绵绵地对着叶淮砸过去。
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径直钻进——叶淮的领口。
叶淮愣了,夏易首先做出反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帮你掏出来!”
连说两句“不好意思”,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夏易大步跨前,对着叶淮的领口,手钻了进去。
初春的天厚衣服没脱,小孩皮肤温热,光滑紧致,划过锁骨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骨感。
仅仅一两秒,厚脸皮如夏易也闪电般地抽回手,完了,玩过了。
一来一回速度都太快,叶淮甚至来不及发火夏易就全身而退。
叶淮站在原地没动,半响就憋出一个字来,“操...”
夏易试探着靠近,看着小孩越来越黑的脸,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错了~”
“任你处置。”夏易故作可怜巴巴,抓抓叶淮的校服袖口。
晚自习前,值日生在做值日,黑板用黑板擦擦干净后,又沾着湿毛巾抹了一遍,两个满满当当粉笔灰的黑板擦拿去阳台窗口拍,被叶淮拦了下来。
“借用一下。”
一手抓着一个,叶淮走向夏易,单边眉峰一挑,“任我处置?”
夏易慌张后退,弱弱地问了一句:“走医保吗?”
“包火化。”叶淮笑。
“...贴心。”夏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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