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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叶淮问。
“嗯,我妈喜欢。”夏易说,“后来出事后没有人管,都败了。”
叶淮看了眼夏易,没有说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刻意,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夏易还在盯着院子看,眼神很空。
叶淮闷头拔草,拔到他跟前,扒拉他一下,“起远点病号,影响我进度。”说完直起身狂打了一串喷嚏。
夏易笑了,抬眼看他,“没干过活吧少爷?”
叶淮瞥了他一眼,“给我找个口罩去。”
喷嚏从干一直打到现在,叶淮鼻子快难受死了,夏易进屋摸了个口罩出来,到叶淮跟前站定,他低着的头刚好抬起来。
夏易帮他把口罩带上,指腹在耳廓上轻轻地刮了一下,叶淮一怔,看着夏易的目光有一瞬间闪躲,接着一脚踹过去,“滚!”
直到吃饭叶淮才想起来问:“花花去哪了?”
“去找宁宁玩了。”夏易扒拉了两口米饭,“我对她过于严苛了,该适当放松放松。”
自从夏洛花埋书事件后,夏易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再怎么望女成凤,她也不过是个一年级的小孩,该玩还是得玩。
所以夏洛花,去找宁宁了吗?当然去了,不过中途拐了趟市里一院。
小猪存钱罐里掏了点储蓄,夏洛花来到市里一院门口。
“小妹妹,要点什么啊?”水果店老板娘热情似火地推荐了几个巨大的果篮。
住院部吵哄哄的,老人推着轮椅从廊里走过,病人被家人搀扶着,手举着吊瓶出来溜圈,值班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消毒水气味弥漫。
邵桀迷迷糊糊感觉面前有双大眼睛,肯定是做梦,不然一定会被吓死。
慢着...他悄悄睁开一只眼。
“卧槽!!啊!!”一通狂吼,撑着身子往后爬,刚好一点的脖子又扭到了,疼得他呲牙咧嘴,喊声将隔壁床的黄斌惊醒。
夏洛花直起身来在椅子上坐好,挑了下眉,表示不解。
“你什么时候来的?趴这么近干什么,你有病啊!”邵桀捂着脖子就是一通乱叫。
“这是谁啊桀哥?”黄斌问。
“夏易的妹妹。”邵桀说,“讹上我了!”
夏洛花将手里的果篮摆到邵桀的床头柜上。
“呵...”邵桀笑了,挺像模像样的,还知道带水果。
“我说过我会来看你的嘛。”夏洛花说着,开始动手拆果篮。
“夏易知道吗?”邵桀问。
“当然不知道。”夏洛花跳下椅子,跨着果篮往厕所走,果篮挺大的,有她一半人大,走起路来一歪一歪的,都不知道是怎么提上来的。
“先声明啊,这次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不关我事!”邵桀冲着厕所喊了一声。
说实话夏洛花能来邵桀倒觉得挺有意思,自从他在这,亲爹只是过来付了钱,之后再也没来过,狐朋狗友们来看过他一次,吵哄哄地一下午脑子都快炸了,其余时间都在睡觉,抽烟,和黄斌大眼瞪小眼。
夏洛花洗个水果要洗到明年去,邵桀等的无聊,点了根烟,刚点她就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把烟掐了,很好,越来越熟练了。
“歪脖子,这样都阻止不了你抽烟吗?”夏洛花说。
“你叫我什么?”邵桀目瞪口呆。
夏洛花坐上椅子,像模像样地握着水果刀削苹果,显然没有削过,硕大一坨果皮连着肉被掀翻到了地上,苹果直接少了一半,而她视而不见,继续手下一滑,刀又呲了出去...
邵桀:“...”
“算了算了我来!”邵桀上前把她的水果刀抢了过来,不是怕夏易,是他真的不想改名叫夏桀,看夏洛花的架势,自个杀跟削苹果似的。
邵桀不喜欢吃水果,但看她这么认真探望他的样子,勉强配合一下了,脖子的原因没法低头,邵桀手举着苹果转圈削,果皮耷拉了一脸。
“鹅鹅鹅...”夏洛花在一旁捂着嘴笑。
“笑屁啊,不知道过来拿一下!”邵桀说。
“哦。”夏洛花一只腿跪在床上,伸手过去够邵桀脸上的果皮,一下戳歪,碰到了苹果,苹果在邵桀手里打滑转了个圈,对着脸砸了下去。
“操!”邵桀闭着眼道。
“哈哈哈哈哈...”夏洛花笑疯。
作者有话说:
白皓帆:?
第四十三章
◎剃头◎
介于夏易受伤,叶小淮主动承担起了一家四口的洗衣服大业,平生第一次手洗衣服,他表示,不想再有第二次。
“这他妈比打架还累!”
最后一件衣服手动拧干,扔到盆里,叶淮擦了下额头,长腿伸直,往椅子上一摊,看向对面大爷姿势窝在那嚼葡萄的某人。
夏易笑,“怎么样?”
“还好!”叶淮起身去晾衣服,“叶少侠的修行。”
夏易吐了口葡萄皮,走到叶淮跟前,拿了一颗送到他嘴边,叶淮一愣,叼过来吃了。
“去酒吧,我要去酒吧。”叶淮边晒衣服边说。
“去那干嘛?那没有儿童成长牛奶可以点。”夏易说着伸手放到叶淮嘴边。
叶淮看着夏易,这人是真的一点也不嫌弃自己,吃他剩饭,给他擤鼻涕,吐个葡萄皮都用手接。
叶淮没吐,白了夏易一眼,“谁要去酒吧点儿童成长牛奶啊!”
夏易手还是伸着。
“咽了。”叶淮说,“我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叶少侠。”
夏易笑了,“你是怎么洗着洗着衣服萌生了这个想法?”
“先定个小目标。”叶淮说,“咱买台洗衣机吧!”说着眼睛都亮了。
“等好点,一块去,顺便告诉你,我屋没空调。”夏易说。
叶淮:“...”
清早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修理干净的院子里,余下的几根顽强小草在夹缝中求生,麻雀叽叽喳喳,在院里檐上逗留。
叶淮趿着拖鞋进屋,一推门看见夏易正对着老式大站柜端详自己。
宽大的红白校服将他的身形拉得笔直,夏易伸手揪了两撮额前的刘海,又呼噜呼噜弄得蓬松。
接着仰起头,眯着眼睛,嘴唇半阖,骨节分明的指尖沿着清晰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摸到凸出的喉结...
“操!”一进屋就看到这么限制性的画面,叶淮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你大早上起来喝油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夏易站直,换上一如既往好看的笑容,和镜子里的叶淮对视,“啊?怎么了?”
“辣眼睛。”叶淮说。
夏易伸手摸摸刘海,眼神往上,吹了一下,“同桌,我忘剪头了怎么办?”有一点委屈。
“这两天忙着学习,忘了剪头,这话跟莹姐说,你觉得她信吗?”夏易问。
“你觉得她信吗?”叶淮反问。
“要不...”叶淮望着院子门口给夏洛花扎头发的夏奶奶,“你扎起来?”叶淮有点想笑。
“不可能。”逼王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早上白皓帆还是来了,难以想象世界上竟有这么好脾气的人。
“帆子~”某人还在臭不要脸地套近乎。
夏易伸手搭上白皓帆的肩膀,笑嘻嘻地看着他,“没生气吧,你平时也不太能用得到,浪费!”
“嗯。”白皓帆努力对他挤了个微笑,半眯着眼睛摇头,“不生气。”
一秒钟后,脸又拉了下来,转身跨坐上车。
叶淮有点想笑,这个清清冷冷的人,毕生最丰富的表情都给了夏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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