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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易瞪大眼睛看着叶淮饿狼扑食的样子,以为要揍他,后退几步抵上后墙,被小孩堵住了唇。
他主动得有些疯狂,手捧着脸颊在轻微地颤抖,另一只手顺着锁骨往下,去腰上撩拨。
夏易没几下就起反应了,只是看着叶淮,又退了几步,小孩步步紧逼,而他慌张躲避。
“你...”半句话没说完又被堵住了嘴巴,叶淮不由分说,掐着脖子强迫他抬头,狠狠地啃上去,很快嘴角泛出血色,舌尖带着一丝血腥的暴戾。
“叶淮...”夏易喊他,字句模糊不清,他被小孩抵在墙上,两个人额头相碰,身体相拥。
“哥...我姐又给我买衣服了...”叶淮贴在他耳边,气声暧昧不清,像一剂催.情.药在空气中发酵,缠绵,“你不是想让我穿那个兔子装吗?”
夏易的表情活像见了鬼,叶淮有点想笑,然后开始变本加厉。
“你还想让我穿什么,水手服?护士服?”叶淮抬手勾了一下夏易的下巴,在他耳边吹气,“哥哥,想要哪个啊...我穿给你上...”
夏易:“..................”
夏易看着他,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叶淮两年来喊他哥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直到看到叶淮绷不住了,眼神片刻不离地盯着他,红了眼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哑着嗓子压在夏易身上,轻抚着他的脸颊,“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夏易...”叶淮喊他,眼泪在眶里打转,夏易实在看不下去,闭了眼睛,“两个月不见,你想不想我...”
闭上眼睛还是能听到叶淮的哽咽,哽咽声逐渐变大,变成了哭腔,清晰入耳,“我不想...不想分开...”
夏易忍着情绪,死死地闭着眼睛,叶淮又吻了过来,舌尖微凉,沾着咸涩的泪水轻柔地舔舐着他的唇缝。
接着脱衣服,手忙脚乱地扯了半天也没扯掉,叶淮有些急,按着夏易的脑袋吻他。
吻得又慌又乱,牙齿也撬不开,他气急败坏地对着侧边墙壁砸了一拳,“操!”
小绵羊的可怜模样瞬间消失,叶淮抬手掐住夏易的脖子,眼底染了一丝暴戾的猩红。
夏易被一个狠劲甩到沙发上,身体陷入软垫,接着那人倾身覆上。
最终夏易只是扯过衣服裹住叶淮,把他从身上拽了下来,后背砸在沙发上,叶淮对着天花板大吼,“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夏易一声不吭,从后面抱紧了他,身体在颤抖。
“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怎么不说了?”叶淮说,“你说话啊!”
隔着件轻薄的棉质短袖,夏易把脸埋在叶淮的后背上,半响闷闷地开口:“房租快到期了...”
“什么?”叶淮有些茫然,对他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开端。
“你收拾好把钥匙留下吧,我走的时候去退房。”夏易说。
叶淮突然笑了一声,“哦。”
“嗯。”夏易应。
“然后呢?”叶淮问他,“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了。”夏易说。
叶淮深吸一口气压下躁气。
气着气着又没了力气,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他束手无策了。
背后的人抱着他,从微微颤抖,慢慢地幅度变大,最后一声哭腔外泄,后背一阵湿热。
叶淮突然很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滚烫晶莹的泪珠在瞳孔里跟着打颤,“你不是没有了吗,不是挺潇洒的吗?”
叶淮转过身,捧着夏易的脸颊让他看向自己,“至少等我走了再哭啊,傻狗!”
抬手在他面颊上轻柔磨蹭,一点一点地试去眼泪,结果越擦越多,自己也糊了视线,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夏易倾身上前,捧着小孩的脸吻他,温润的唇,冰凉如水。
最后的吻,咸涩而心酸。
“叶淮,你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夏洛花,第一个想要用一生去保护的人...”夏易说。
“所以...我希望你,前途风光明朗,家人喜乐安康。”
“那你呢?”叶淮问。
“我...看着你幸福。”夏易说。
夏易给叶淮盖了衣服,大手拍在身上,一下一下,哄小孩睡觉。
“虫儿飞,淮儿睡~”
尾音哑哑的,但却很好听。
叶淮双眸紧闭,夏易的气息洒在面前,声音颤抖得不像话,歌也越唱越飘忽,到最后干脆发不出音了。
“淮淮睡着了吗?”夏易趴近,气声在他耳边说。
叶淮死死地闭着眼睛。
“淮淮睡着了吗?”夏易又问了一遍,两颗晶莹打在叶淮的眼角,滑落,从温热到冰凉...
叶淮依旧死死地闭着眼睛。
眼缝里那团深黑的人影突然没了,被头顶的照明灯代替,一片明黄,刺得人眼睛疼。
叶淮慌张起身,套了个裤子追出去,夏易的身形刚好到电梯口。
老小区的电梯修了,他们却毕业了,以前每天早上都要从楼梯上连飞带跳地下去,回来时不是背着就是抱着,要么就直接在楼道里展开不可描述,也没用过电梯。
夏易按了楼层看向叶淮,目光深邃,幽如黑洞,他看着小孩抓着门板无措的样子,突然笑了。
夏易的笑容很好看,叶淮第一次见他就这么觉得,凤眼里藏着秋波,梨涡里旋着电流,像夏日骄阳,滚烫炽热,又似冬日暖阳,深入人心。
叶淮见过夏易很多的笑,装逼时自信的笑,得逞时欠揍的笑,诡计在心奸诈的笑,势在必得狡黠的笑。
除了这些大多数人都见过的,更多的是,宠溺的笑,温暖的笑,哭笑不得的笑,神色迷离时夹杂着汗水与□□的笑,笑起来一口干净整齐的大白牙,梨涡深陷,阳光迷人。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夏易这样的笑,美人落泪,蕴着一丝释怀,更多的是绝望与无奈。
无能为力的感觉,糟糕透顶。
这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夏易是奥特曼,奥特曼是光。
他应该是自信的。
是不可一世。
是无所不能。
而且,无论环境,可以自产。
机器运作发出刻板的声响,冰凉的铁门留下一条缝隙,既而消失,像万丈高崖,自此横跨在二人之间。
往后余生,再不相干。
盛夏暴雨,这一年立秋后的杨山路刮了一场很长很久的风,两排银杏树叶随着狂风荡起,满天洒落。
十三中迎来新的一批红白校服,飞翔标志恣意盎然,朝气于青涩面庞洋溢,秦淮门口聚集了新一波攀比学习的重点班崽子们。
秋叶旋成卷儿纷飞落尽,在柏油马路上铺了层沉甸甸的富丽地毯,犹如蓬勃人儿凋落的金色年华。
盛夏易逝,叶落秦淮。
少年人已不再。
作者有话说:
坚持,坚持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匆匆◎
九月,红色塑胶跑道清一色的军训服装列队整齐。
军装男人负手而立,紧盯着面前高出半头的俊朗少年,那人身形笔直,凤眼微眯,一副懒恹恹的神情。
周遭有女生在小声讨论。
“快看,咱这届入校第一,据说差几分上南大,滑档了!”
“天呐,这么可惜,为什么下面不报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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