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0(1/1)
“嗯。”叶淮应,“不会动了,刚刚我们砸下来的时候地板斜了一半,应该是卡住了,现在完全掉回去了,地板也是平的。”
“真的吗?”程泽问。
“是这样吗?”叶淮也问了一句。
室内一片安静。
叶淮心下一紧,摸着地板去寻那人的身影,不会撞晕了吧,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面前哪怕一丝一毫的场景,奈何一片漆黑。
“你在哪?”叶淮从地板摸到墙边,缓缓往前挪步。
好像能听到空气中一阵细微又急促的呼吸声,离他很近,叶淮着急地伸手往前摸,差一点脱口而出那人的名字。
而狼人其实也在地板上急切地摸索,直到摸到滚到角落里的狼头。
心下一松,下一秒一只凉凉软软的手贴上脸颊,刚松一秒的弦瞬间崩得死紧,就快断了。
呼吸不会了,心脏也不知道该怎么跳,两个人当场石化。
叶淮只是担心,怕他受伤,能摸到脸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手心在燃烧,熟悉的触感要把人逼疯,叶淮五指僵硬,关节挪动一下都很困难。
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淮动了动手指,沿着那人脸边的轮廓缓缓摩挲,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压抑的感情被困在临界点,左右挣扎。
突然,那人转过头去,拿起地上的狼人头套就往头上套。
终于,临界点的弦崩了,像拉了引线,火气蹭地一下上来,不遭束缚的感情如火山爆发,洪水奔涌。
叶淮摸着他的脸暴戾地掰向自己,不由分说地咬了上去,唇瓣相贴,长驱直入,那人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狼人的装备又大又软,叶淮抱着他,整个人窝在他身上,捏着下巴,辗转深入。
这接吻跟打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舌头被刮得生疼,除了越发沉重的呼吸声,唇边溢出小声的“嘶...”,带着抗拒。
与其说在接吻,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撕咬,叶淮用虎牙刮蹭着他,不分轻重地在唇舌上烙下印记,直到一丝血腥在唇齿间溢开,那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越是抗拒,叶淮咬得越狠,抬手抓上他的头发,三年来的委屈在胸腔充斥,恨得牙痒痒。
个狗日的王八犊子!!!
不是挺潇洒的吗?不是推开他的吗?有本事放手,有本事放下啊?放不下倒是出现啊!!!
算什么,这算什么!!!
叶淮掐着他的脖子,指尖在用力,用力得发颤,真想好好地问一问他,躲在后面算什么,跟了他一个学期,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易!!!
他们坐在图书馆最角落的地方,习惯对着墙坐,其实正对面,有个反光的广告牌。
就像,图书馆的玻璃门,食堂的铁勺子,超市的推拉门,宿管阿姨的小铜镜,乐园中心的地面喷泉。
他想告诉后面那人,这里反光的地方真不少。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逢◎
没过多久,好像有人发现了他们,小黑屋的音响响起,寻问他们的状况。
“三个人,没事,这里停电了。”程泽说。
“三个人?”那边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说话?”
“我也不知道...”程泽无奈,“他们从刚刚就不说话了,先开灯再说。”
“好。”工作人员道。
一阵机器启动的声响,周围重新开始运作,灯就要亮了。
鬼屋独属的暗光打起,程泽揉揉眼睛,看见前方一站一坐的两个人。
叶淮站得笔直,木乃伊绷带松散着,下巴以上几乎全部散开,猩红的眸子露在黑夜里,豺狼捕食一般紧盯着地上那人。
而地上那人,狼头堪堪挂在脑袋上,从背后看得见脖子上通红的手印,有些狼狈。
程泽从未有过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的叶淮,开不了玩笑也叫不得小可爱。
“实在不好意思...”工作人员从上面破碎的小窗格里露头,“下面门坏了,你们两人让我们工作人员帮下忙,从这爬出来吧。”
“好嘞~”程泽一撸袖子站起来。
被点名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
站起来的时候腿软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脖子差点断了,头发掉了好几撮,嘴巴破了口子,舌尖都是血,而那个始作俑者没事人似的,收了露骨的目光又变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两个人先是配合把程泽抬了出去,叶淮看了他一眼,狼人自觉乖巧地蹲下了。
叶淮抬脚,对着肩膀就要踩,被他握住脚踝往前一拉,一条腿骑在肩膀上,顺势捞过另一条腿站起来。
你不会怜香惜玉啊?耳畔又飘过尘封了六年之久的陈年往事。
叶淮抓了抓底下的狼头,腿上一使劲抓住程泽的手,狼人在下面帮忙托了一下腿,终于重见光明。
鬼屋工作人员为了赔礼道歉,不不收费,送肖四,还邀请他们去胡吃海喝一顿,于是葛辰和女尸们也跟着蹭了一顿。
“唉...你们那个狼人小哥哥呢?”程泽拉着工作人员问,“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必须去!我请!”
“他啊...”工作人员笑了笑,“我刚刚找他了,他好像不喜欢凑这个热闹,不好意思啊...”
“那真是太遗憾了!”程泽道。
出了鬼屋,程泽的神气又回来了,室外露天烧烤,夜晚静谧的夜空飞上袅袅炊烟,人间热闹非凡。
葛辰和学妹好像聊得相当不错,经过一晚上的密室,两个人的感情也在持续升温,而某个说学妹没意思的人已然扎进了学妹堆,忙得根本顾不上叶淮。
叶淮独自坐着,晃着酒瓶吃烧烤,别人酒过三巡,他却专注地吃串,一口酒也没喝。
多少次,都忍住了。
夏易离开后他再没沾过酒。
烧烤摊快摆到马路上,临近零点,还是人潮鼎沸,没有一点消停的意思。
摊位后面有个天台,通往天台要上一个很大很长的楼梯,如果坐在楼梯上,能俯瞰半条街,包括看清摊位上的人。
叶淮扔了最后一根签子,从另一面楼梯绕道去天台。
街边霓虹闪烁,私家车与电动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摊位旁,店面霓虹与雾气蒙蒙交织缠绕着,沿着街道两旁向黑深的远处铺展开去。
站在天台上,果然是很好的视角,俯视众生,一览人间百态。
而坐在楼梯一半的那个人,衣着单薄,半颓不颓的背影歪在那里,脚边放着一身狼人衣服,堆着至少一箱的空酒瓶。
叶淮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背影一步步跨去。
一步,一步...
像踩在刀尖,却扎在心里。
短短的一段路,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终于走到那人身旁,叶淮挨着他坐下,肩碰着肩,心跳乱了拍。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叶淮缓缓开口,“那两年你对我的感情...”
心脏咚咚咚地快要砸到嗓子眼,他知道那个人就坐在他的身旁,时隔三年,再一次与他并肩,说出的话都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说不上是激动,也没什么原因,就是身体本能的颤抖,呼吸在颤,说话在颤,连转头看他脑袋都像上了发条。
“只是没想到...”叶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半响又睁开,毅然转头,看身边那人,“你也会放不下。”
夏易半眯着眼睛,神色迷离,目光留恋在他的身上,久久回不过神。
两个人,一个清醒一个烂醉,在大城市陌生的人间烟火中重逢,肩并肩坐着,对视了很久很久。
夏易一点都没变,除了眼底没了光,脸上没了笑容之外。
身上好像有不少伤,手背刮了个口子,皮肉外翻,鲜血都干涸了,是今天保护叶淮时被玻璃划的。
脖子上鲜红的血道子,五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扎眼醒目,叶淮掐的。
嘴唇红肿,嘴角破了条不小的口子,血迹斑斑,叶淮咬的。
头发很乱,鸡窝一样拱得乱七八糟,因为血色更衬得皮肤白,因为神色迷离更显得人脆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