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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闭上眼睛咽了气。

    窗外的风风雨雨似都歇了。

    等庚帝知道消息前去的时候,尸体都冷了。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谁也不让殓,直接一把火把青鸾宫烧了个干净,大火整整旺了一天一夜,只留下些残壁黑灰。世人都道,庚帝竟恨李家至此。

    起居注更有记载,温昭仪封后之日,荣贵妃穿素以白孝触怒圣颜,遂服毒自杀。庚帝恶,夺其谥号,打入奴籍贬入冷宫,寝宫一把大火以炬。不使人往。

    这得多恨,人死了也要贬其为奴,打入冷宫,住过的地方更是烧个干净。

    庚帝从来是个狠人,再加上后来倾覆外戚,所作所为更是在史书上为他的狠做了最好的诠注。

    74、杀青

    ◎十年之后◎

    十年后,风雨飘摇的王国在经历血的洗礼之后总算有了回春的迹象。庚帝的十年大局也初见成效,他从一个不择手段的少年帝王铅华褪尽,洗白成明君雄主。

    惨痛的教训和壮烈的牺牲之后,留给所有人的也不见得都是沉重,还有一张张饱经世事沧海的脸在迷雾的夜追寻未来的光。

    启动这段剧情的时候,每个人的妆造都被化妆组大动干戈的改了又改。中年的庚帝更加内敛成熟,锋芒尽藏,岁月在哪哪都留下了痕迹,包括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不变的唯有他的算计和手腕,永远捉摸不透的心事。

    而入主后宫多年的温澜澜却是保养的十分得当,风韵犹存,被庚帝宠出来的小脾气不但没有因为执掌凤印而有所收敛,反而更加骄纵蛮横,效仿李星月成了第二个荣贵妃。

    说来也怪,任时光荏苒,宫内的美女只会添了又添,越添越发青春貌美,新人笑旧人哭,却只有为皇帝诞下长子的温皇后地位超然。

    庚帝虽已不再盛宠于她,对其的包容力却不减当年。除了宠爱给不了,仿佛她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只是这个新的荣贵妃——今非昔比的温皇后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蕙质兰心的温昭仪。她每日打听着皇上夜宿何处,哪个妃嫔又怀了子嗣,终日照镜自怨,体会着李星月当初体会的一切,明里暗里争风吃醋,争强好胜,早没有当初半分温柔娇弱的模样。

    终有一天她因寂寞和内侍私通被贴身宫女撞了个正着。

    自然是龙颜大怒,庙堂震颤,皇家之耻。当即把温皇后打入了冷宫。

    人们说后宫就是一个小朝堂,当变天的时候,这只小蝴蝶轻轻一扇,巨大的旋涡将一切重新洗牌。

    弹劾外戚专政的折子越来越多,仿佛这些年的积压勃然爆发,一如当年李家势大一般成为众矢之的,墙倒众人推。

    庚帝和李星月两人的感情线能连起来,竟在此处,全全出于第三人之口。

    温澜澜囚禁于冷宫的那段日子,朝不保夕,喝脏水吃馊饭,还不如街上褴褛的乞丐有尊严。儿不认娘家不管,已成了温家的弃子的温澜澜,得意时尽欢,她是所有人的依仗,失意时偌大的家族向帝王妥协的比谁都快。

    巨大的落差让她无法接受现实,终日嘴里神神叨叨,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句子。

    “不会的,不会的,他是爱我的他是最爱我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等他消了气……母妃定会为我求情,钰儿也很想为娘,他就会来接我。接走我,我还是太子的生母,我还有婶娘,哪怕没地方去我也是国舅府的人,他会来接我,他一定会来接我……”

    “我怎会如此糊涂啊……钰儿!皇上!娘亲!皇上啊……”

    只要能活下去,温澜澜可以跟冷宫疯子们抢夺任何入口的东西,为了度夜的破棉絮跟最低贱的奴仆磕头求饶。

    可她原本是个正常人,时间长了,信念就垮了。

    “他不会来的……他不会来了!”

    “其实……他从未真心待我,不过是利用温家扫清障碍罢了。如今国舅府不行了,还留着我这副残花败柳有什么用……”

    “真真叫人寒冷彻骨的是,夫妻十几载,他没有一点点伤心难过,竟还冷静的拿捏着我的错处,为皇权谋取最大的利益。除了早等着这一刻,我找不出任何可以为他开脱的理由……”

    “可他为何又捧着我,像心尖般的人……与那所有人都不同,哪怕是贵妃……当年的镇国府……贵妃娘娘……”

    她忽的惊出了一声冷汗:“李星月。”

    这位她前半生的宿敌,早就踩入尘土的宿敌,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此刻成为她的梦魇,像是如来的五指山,被这个名字压到窒息,声声泣血:

    “他心中竟有他……李星月……”

    “他无法无天的宠着我,就是为了毁了我!他的娇惯,不过是利用;他的笑意,全都因为那骄傲蛮横的样子像、荣、贵、妃!”

    披头散发的温澜澜此刻哑着嗓子笑的疯狂,逢人便拽着人家的衣襟说:

    “一定是这样!就是这样!”

    “我从未喜欢过那人的东西,他凭什么替我抢来!明明是他自己喜欢!”

    “可笑我还看不穿……留着一方焦土有什么用,做的什么念想?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说什么重病不起,延后册封大典……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去年二月皇上宠幸了戏班里唱旦角的那个男人,猜猜他长得像谁?他像李星月!哈哈哈哈!”

    “他像李星月!李星月啊——”

    直到她撞到了一个老妪身上,被狠狠地掴了一个巴掌掼到地上,温澜澜才彻底消停下来。

    瘦削如枯木的脸庞慢慢扭曲,嘴角也溢出一丝血渍,绝望竟似临终遗言般惨烈:

    “可怜我这一生……才是笑话!是你!是你毁了我!我竟痴傻至此!被蒙骗至此……”

    “皇上……你终究是个负心薄情自私之人!”

    “你骗了所有人啊——”

    言毕,身体便抽搐起来,如老破风箱般咳个不停,很快又不动了。

    “装什么死?”凶神恶煞的老嬷嬷往地上踢了一脚,“我看你啊,是彻底失心疯了。”

    “又疯一个。”

    不过也没人在意,来到这里的女人都活不长。

    没有那能翻身的。

    温澜澜的身体确实没能让她熬多久,很快就在无药可医的冷宫病逝了。她死之后,庚帝还是以皇后之礼厚葬,世人都言其有情有义。

    至于她疯魔所悟所言之事,是主观臆想或是真实,也无人知晓,无从求证。

    这一段安乐欣演的相当艰难,王导一遍一遍的虐她,景陶在旁添油加醋的演技指导,都让她几度发脾气到怀疑人生。

    终于,在又冷又饿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安乐欣抓到了一丝癫狂的状态。

    演完之后立刻给父亲安奕打电话,一边叫爸一边哭的贼凶,说下次再不来了。

    再后来,王朝边疆战事再起,当年的事早就久远到模糊不清了,庚帝重新任用了身陷囹圄人丁凋零的李家。

    李将军已年过古稀,以戴罪之身领兵出征,最后死在了保家卫国的战场上。

    也算是全了镇国府最后的尊严。

    九月中旬,皇室这条穿插在主线中的支线拍摄完毕,楚凉和景陶也杀青了。

    王导在酒店弄了个重要主演的小饭局,放松一下也顺便送行。

    名人大佬们围坐一起谈天说地,可以是颁奖时的趣事,可以是选角秘闻,可以是出国的烦恼,还能是对某某导演的调侃。

    业内重量级如赵行和段雅筠合作过不少影视经典,大家都很熟,面对小辈也自然随意,相当生活化。

    楚凉这时候才惊觉,他已经不再是落魄小十八线了,当他站的足够高时,身处的圈子也在变化。

    他可以是榜上有名的新媒体流量艺人,也可以是盛典活动、晚宴之夜的受邀前排,甚至在某些场合成为绝对的C位。

    手机里的人脉整理出来,足以到一个吓人的程度。是他跑龙套时想都不敢想的。

    相较于大多数还在苦苦奋斗的同僚,楚凉已经凭借资源和拼命三郎的精神率先进入第一梯队。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疲惫的身体和清明的意识带来的感觉极其奇妙,两人心血来潮要去屋顶吹风。

    泳池右上角有个小天顶,上次修缮池底管道的时候顺便将它改建成了一个单间阁楼,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远处的风景一览无余。

    楚凉就躺在窗前的吊床上,宛如月光下的植物,平静安宁。

    从李星月的角色中抽离,完成工作的成就感,都让他无比轻松惬意。

    吊绳摇晃的吱呀作响,那是拱着一个脑袋在撒娇的景陶。

    楚凉轻轻抬手,搂住了那颗毛绒绒:

    “王导问我们的事……为什么否认?”

    “那你呢?”

    景陶想了想,歪头看过来:“进组的时候,跟安乐欣怎么说的,也不想承认?”

    没得到回答,他就把楚凉的手抓起来,两根中指的两点红钻对在一起,像一个守了很久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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