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6(1/1)

    楚凉在偌大的车库里转了半圈,没有见到熟悉的车牌,这才失望的给景陶打电话。

    不同于在西藏的无法接通,这回又变成了拨通却无人接听。一瞬间奔波的疲累像是乌泱泱的潮水倒灌一般,全袭上头顶,盖住了日头。

    楚凉喘一口粗气正想骂娘,转头瞥见一个高挑的黑色人影站在远处角落的承重柱旁。人影身前是一辆绿色的保时捷,不仅影子眼熟,车子也很眼熟。

    那人也看到他了,目光透过压低的黑色帽檐望过来,震惊的停顿和僵硬的身体直比楚凉更夸张。

    蓦然回首,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

    “景陶!”

    楚凉再也忍不住了,四肢百骸都像重新蓄满了电,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几乎是间不容瞬。

    力道之大都快将人扑到了。

    “景陶!你去哪了!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

    两人撞在一起,景陶接住楚凉,那熟悉的感觉令两人都想哭。

    “我……”

    “你什么?”楚凉胸腔早就憋着一股无名火,左右鼻子也红了,便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垮着脸道,“你是不是躲着我?为什么,就因为他们说的解约合同要避嫌?你避我的嫌吗?”

    “上次挂断了那通好不容易的长途电话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一条微信一个短信都没有吧!你都能回公司,找我一下很费劲吗?”

    “是!我跟卢晓敏谈过影视授权合同,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也没有理由离开我们的工作室。跟你在一起,不管你骗我也好,欺负我也好,总是开心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开。”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总是想你……”

    楚凉紧张的声音都颤抖了,只是将心里话不管不顾说了一通,就像肩膀上的重担全甩了下来。

    景陶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能看到他清透水亮的眼睛,单就这一双眼睛已让他很是思念,更遑论那眸底不知从何多出的淡淡忧郁了。

    “我……”

    景陶刚想开口,楚凉的眉头皱的更紧,凶恶的打断了:

    “你要是还纠结合同的事情,不相信我的话就别说了。”

    “不是。我一回来就去看你了。早上的时候……你在拍花絮,我看你手上没有戴戒指……”

    景陶摸了下自己的戒指,再抬头时楚凉已经扯开了领子,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和一条银白色的金属链子,链子正中间的坠子正是红钻对戒的另一枚。

    “怎么?”楚凉不高兴的甩了甩,“我听他们说这玩意挺贵的,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生怕哪天拍戏不小心搞丢了就戴在脖子上了。”

    景陶静静望着他,良久没说话,那是一种楚凉从来没见过的沉寂深渊。仿佛任何龙卷巨浪都不能在这厚重的不可见底的海渊翻起一丁点的浪花。

    他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

    “你知道我们俩的戒指戴反了吗?”

    “当初送戒指的时候,我手上的这枚本该是给你的,怕吓着你,才临时起意调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有特殊的意义……”

    景陶把中指上的戒指摘下来,露出内圈的一行小字:

    “Do you marry me?”

    是的,这对定情戒指也是求婚戒指。

    97、陪护

    ◎规矩必须立住了◎

    楚凉是真惊了,如果当初景陶没有换过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就是占有欲这么强,才恋爱就想结婚,不想你接任何感情戏,接综艺也只能和我一起,霸道、强势、会欺负你会骗你。这样一个人,你还会义无反顾的回来吗?”

    景陶接着说:“哪怕你所看到只是一小部分,并不是所谓的真实,也愿意吗?”

    楚凉听罢,咂摸着绷直了嘴角,后肘有明显后倾的趋势:

    “那我……就再考虑一下好了……”

    话还没说完,景陶就伸手把他的腰按着揽了回来:

    “但是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反悔的。”

    楚凉终于被他逗笑了,伸手去摸景陶的脸,被反射性的躲了一下,关注的焦点立马落到了他奇怪的口罩上: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刚才就包的跟个特务似的,站着说半天话了也不嫌闷得慌。

    楚凉再伸手去拉景陶的口罩,这次他没有躲,而是任由带子落下,露出高直鼻下饱满的唇,偏偏嘴角上一块烫伤的疤突兀的狰狞可怖。

    果然楚凉看了心疼的不行,只敢周围的好皮肤处小心碰一碰:“怎么弄的?在西藏拍戏受伤了?”

    景陶简单的交代了前因后果,楚凉就更后悔难过了。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避嫌,明明这么艰难:

    “怎么不告诉我?”

    “不想告诉你。”

    楚凉收敛了笑意,挑挑眉:“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

    楚凉的表情更危险了:“哦,你是这么想的?”

    “其实……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不敢说。”

    景陶鼓起勇气松开了握紧的手,两人视线齐平:“你先答应不生气,会原谅我,我再说。”

    “嗯,说吧。”那一瞬间,眼前人终于和两年前拉凳子坐在面前的青年重合成一个影子。

    楚凉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手心都捏出了汗。

    景陶告诉他自己有抑郁症,16岁那年就有,治好过。但是最近好像又犯病了……情绪一直不高,隐隐有些悲观厌世。

    楚凉听了,预想中的反应全没有,反倒如灵魂出窍般出了神,半晌长舒一口气,听语气倒像在庆幸:“啊,这个啊……原来如此,你生病了啊。我对这个了解不多,严重不严重?还能不能再治好?”

    景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楚凉忍不住舔自己的牙齿,嗫嚅道:

    “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有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

    “想什么呢?”

    景陶生气的弹了一下楚凉的脑门,本来被污蔑他是很生气的,但是转念一想楚凉都以为自己在外面开枝散叶了,竟还要原谅他。心里又不知是什么滋味。

    “是我说错了,那些娱记果然没底线。”楚凉不自在的扭过脸干咳一声,“我听别人说过,得抑郁症的人要按时吃药,治不好也没关系,我守着你按时吃药就是了。”

    “那我要是不吃呢。”

    “我逼你吃?”

    “你逼我吃我也不吃呢?”

    “我也不能总由着你啊……不是,你老跟我作对干嘛?”

    楚凉气的要去捏景陶的脸,又看见他嘴上的伤,难受的一双眸子暗了下来。

    想想景陶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竟未向他透露分毫。一时有些情难自已,亲了亲他的嘴角。

    他亲他,平时这厮早跟猫儿见了腥一样,今个儿却出奇的乖顺听话。楚凉疑惑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笑的像狐狸的眼睛,眨眼示意他身后。

    楚凉转过头,只见一位穿着白西服的美女提着一个纯白色的皮质包包,姣好的眉目波澜不惊,正站在不远处看他们。

    他在视频中见过的,那是景陶的仙女妈妈。

    “……阿、阿姨!阿姨好!”楚凉从脸颊红到耳朵,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社会性的死亡,脚趾能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来,“我、我叫楚凉,是景陶的朋友……”

    “嗯,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景陶的母亲比睡着的时候气质要清冷一些,淡淡的点了点头,似乎什么都没瞧见,又似乎瞧惯了大风大浪。

    除了颜值高,她给楚凉的第一印象反而是素净。一身简洁的职业装,脖子上手腕上甚至连手指上都没有丝毫赘饰,穿着一双布制的平底鞋也是素色的,普普通通又干干净净。

    只是那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势,真像一个老干部。

    楚凉被其气势所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听景陶的母亲对景陶交代事情。

    “走吧,手术约在明天早上。我开车先送你去住院,到时候心理医生也会来做一次诊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