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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心道，“我从未见过老夫人，倘若一会儿我答不上，该何如？阿因，我害怕。”

    林依却是冷嗤一声，“小家子气。”

    前面引路的奴仆突然停下，“四娘在此稍后，待奴去通报一声。”

    萧青烟觉得好笑，“听闻这余老夫人自己便是庶出，当年她与嫡姐同时议亲，只因庶出，她便许了一个商贾之家，而她的嫡姐，则是许了林府，后来她嫡姐出了意外死了，她才顶了她嫡姐的位置入了林府，这林府老夫人的位置，原本就不属于她，她竟好意思嫌弃起了嫡庶，真是可笑。”

    尤其是羽香被留在了菡萏院，如今她孤身一人，便愈发得害怕了。

    林墨不知该如何做，便又要同她们行礼，却被萧青烟喝住，“同是庶女，怎么不见她向你行礼？”

    林墨暗道，“她是记在夫人名下养的，身份和我不一样。”

    林墨慌张地跟着奴仆走进梅香苑，心跳如同打鼓，丝毫没将萧青烟的讽刺听进去。

    余老夫人正躺坐在胡床上，闭着眼睛闻着屋内燃着的花果香，林璇带着两人近前，向她叩拜，“孙儿来给祖母请安。”

    正因她知进退，懂分寸，萧东极才将她送进了宫，给老皇帝做了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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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起王五娘，林墨暗自咬牙，硬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她心道，“我会努力的！”

    短短半个月，她便学会了东京城所为上流人士的那一股冠冕堂皇的做派，也学会了看尽旁人脸色，在那些位高权重之人满前忍气吞声。

    姐妹三人前后进了花厅，一股幽幽的沁香从里面传来，惹得林墨鼻尖痒痒的。

    萧青烟冷哼一声，“哪有主子给奴仆行礼的？”

    余老夫人笑道，“快给祖母烹一杯尝尝。”

    林墨微微低眉，眼眶里的泪水又要止不住流出来，但一想起见王五娘，她硬生生给忍住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宫里娘娘们勾心斗角里努力活着，那一年，她不过十五岁。

    林墨闻了闻，那香中果然带着花果味，她新奇的点点头。

    林璇微微笑着回了个礼，“有劳于嬷嬷。”她扭身拉过林墨的手，“走吧，祖母怕是久等了。”

    林墨不知何规矩，便跟着林璇一道跪了下来。

    萧青烟见她这般，只鄙夷地呿了一声，当年她从西北马场回京时，大约也是这样一副懵懂的样子，在她眼中，那些世家贵女的礼仪都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花架子，可为了阿娘能入萧东极的眼，她也只能逼着自己学尽能学的一切。

    “再不一样，她也是庶女！你们余老夫人不是一向嫡庶分得很清吗？一个庶女在她院子里如此叫嚣，她也能看得过去？”

    林墨又想问萧青烟，可萧青烟却只呿了一声，再也不打算说半句话。

    她只好作罢，对林璇欠了欠身，“多谢三娘。”

    第13章 何为姊妹

    于嬷嬷从里屋出来，瞥了林依与林墨一眼，径直走到林璇面前，行了个礼，“老夫人在里面等着三娘呢。”

    因着百花宴是皇家的宴会，而林墨又是皇后娘娘钦点，礼仪上必不能疏忽，是以老夫人才会在此时见林墨，为的就是考核林墨这几日学的礼仪。

    良久，余老夫人轻轻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下头跪着的三人，冷哼一声，“听闻璇儿最近在学烹茶？”

    宫里不比大司马府，规矩礼仪更是数不胜数，若是行差踏错，怕是会连累整个大司马府，连累阿娘以及被萧东极派去守关的兄长。

    “哟，这不是四娘吗？怎么还杵在这儿？”

    二娘林依的声音将萧青烟的思绪拉了回来，却见她跟在林璇的身后，目光却在林墨身上游离，满是讽刺意味。

    林墨有些犹豫，却被林璇看在眼里，她温婉一笑，原本明丽的脸变得更加俏丽了几分，她近前几步，柔声道，“四娘头一回进梅香苑，自是有许多地方生疏的，不如跟我一道进去吧。”

    “憋回去！”萧青烟怒道，“你就这么点出息吗？见王五娘也是你提的，怎么连礼仪这点小事都做不成吗？”

    萧青烟道，“有什么好怕的？那曹嬷嬷教了你什么你便做什么，左右你也不过是个学生，这有什么好顾虑的？”

    林璇见她这般，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笑脸盈盈，“这是长姐从宫里给祖母送来的花果香，听说是西域进贡的，很是稀罕呢，四娘你闻闻，可有花果的味道？”

    林璇道，“孙儿不才，只学了些皮毛功夫。”

    林墨也不知该如何表示，只对他福了福身，有侍婢看她这般，皆掩嘴偷笑，林墨见状，羞得小脸通红，她低下头来问萧青烟，“阿因，我方才是不是做错了？”

    余老夫人最不喜庶出，特别是那些爱出风头的庶出。

    林墨被她这么一说，更慌了，老夫人本就不喜她，若是她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好，老夫人会不会更加厌弃她？思及此，她的眼眶竟有些红。

    萧青烟不耐烦道，“只是见个老妪而已，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