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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成功,路拾萤终于不必再听辛成英在耳边嗡嗡叫,心满意足,只在辛成英大声朗诵《茉莉花》时,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他也识趣,不再去找宋敬原的麻烦,几次好心将英语作业搁在对方桌上,留下一副字条:想听《十面埋伏》。
果然被宋山逮了个正着。
宋敬原当即收声,送宋山到门口。宋山回头:“你困吗?”
理由是“亲妈比较重要”。说的也确实没错。
他没说话,宋山也看出来。这小孩儿脸红的跟桃子似的,烦人。宋山就说:“去,写三张曹全,别让我挑出刺来,就姑且饶了你。有意见现在说。”
宋山又说:“喝了多少?”
他还能说什么?他有说谎的胆子吗?宋敬原张口就来,把“师父我错了”这五个从小说到大的字念了一遍,又害怕这句话宋山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产生免疫,立刻把路拾萤搬出来当挡箭牌,指责是路拾萤歪理太多。
宋敬原骂了一句废物,一狠心,硬着头皮往屋里进。
宋敬原抛来纸球:我看你像十面埋伏。
借着一点月光,宋敬原忽然看见宋山耳边两根白发。才想起他师父也快四十的人了,却为了等他回家熬到深夜。宋敬原愧疚得心头发酸:“师父以后不要等了。”
宋敬原说只喝了茶。
而路拾萤已经习惯了少爷对自己没什么好气:“给你。”
他不在,宋敬原身心舒畅。和辛成英偶尔去吃红糖冰粉时提起此事,辛成英一边“吸溜”一边摇头,说路哥好像找了一份小时工,一放学就去做奶茶、补轮胎。宋敬原后来仔细一瞧,路拾萤手上确有密密麻麻的小伤口,也没多问。
宋敬原更没好气:“干嘛?拍脏了你给我洗?”他还记仇路拾萤在酒吧骗他长岛冰茶无酒精的混账事。
周三最后一节课向来是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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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又说:“明早上学前放书案上。”
“那你最好少废话,”宋山冷笑,“罚薄不慈,为了你好。有什么不高兴的,明早上学时找路拾萤算账,反正是他带你去的。”
宋敬原说不敢了,保证没有下次。宋山这才收起拓片,起身关灯,黑暗中搭上宋敬原肩膀:“看不清,带我上去。”
路拾萤准时上下学半个月,让明晁十分欣慰,结果第三个周一立刻变回原形,连续迟到三天,让七班的班级评比重新回归倒数第一。路拾萤被抓去办公室问责的时候,宋敬原正在罚抄英语课文。听见明老师咬牙切齿,问路拾萤为什么迟到。
路拾萤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啊?这不是钱攒够了吗。”
唯一叫阮鹤年奇怪的,就是宋敬原弹琴时脸上总是微微红。问宋敬原是不是热,可以把空调调低点。宋敬原一哑,推辞说只是过敏,转过头却瞪了路拾萤好几次。路拾萤一脸茫然,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少爷。
宋山不领情:“你还想有以后?”
“师父,已经两点了。”宋敬原终于垮了脸。
宋山到底让他把戒尺拿过来,在右手心抽了十下。一点没留力气,宋敬原委屈巴巴地看人。宋山骂他:“写字的时候想想,长长记性。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你知道会遇到什么人?”
宋山没睡,拢袖坐在灯下,面前是一沓秦权拓片,听见声,打眼看他,嘴角微微一勾,问不是和同学排练,怎么,是练酒吗,所以要到酒吧里去?
宋敬原时常怀疑他师父也是属狗的,可以直接去海关工作。
之后几天,乐队又合了几次,比之前好得多。去了一趟酒吧回来,宋敬原就像是开了窍。拨弦有力,声如雷霆,一把传统民乐器,奏出现代音乐的千变万化。
宋敬原敢怒不敢言:“没有。”
……其实不太困。酒精兴奋,宋敬原还有点上头。
宋敬原眉头一皱,张嘴就来:“你又收了什么破烂给——”结果“我”字还没出口,眼睛直了。
宋敬原如实相告,宋山气得哭笑不得:“他骗你,你还蒙在鼓里。你以后别说是我的徒弟,我没教过这种笨蛋。”
江都二中抓的不严,课业轻松,每周的小测只是想督促学生好好学习,别玩太疯,却往往让改卷老师被这帮熊孩子的答题水平气到高血压病发。
宋山只听他说,一声不吭,笑嘻嘻地看着他。宋敬原给他看的背后发寒,声音渐渐低下去,到底不敢说了。宋山这才回过头:“他带你去你就去,你没长腿?”
宋敬原没吱声。毕竟他师父说得对,路拾萤喊他去,他大可以不去。可是因为这个人是路拾萤……
辛成英鸡贼,连连喊热,去茶水铺买冰饮,留宋敬原一个人在二中后门排烧麦,宋敬原排得头脑发晕,正心烦气躁时,肩膀被人一拍。一回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猫儿眼。
这几天,路拾萤常常一下课就没了踪影。
整个办公室只有宋敬原听懂了:原来这孙子打工是要买电动车,买完电动车,又恢复到从前先送喻寰去戏剧院上班,再回过头来视到校时间于无物地上学。
宋山一头雾水:“哪来的茶?”
宋敬原第二天杀气腾腾地带着黑眼圈去取路拾萤的狗头。
宋敬原不擅计算,一场数学考下来,头晕眼花。辛成英更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一拍即合,到后门买烧麦吃,权当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