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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与自习课的课间,宋敬原带着笔出去了。响铃后回来拿笔记本,发现桌上的巧克力少了一包,回头警告路拾萤:“你别碰我东西。”
宋敬原没有办法,收下英语作业让他滚:“别在我跟前吃。”
于是一起翘了课去春舟阁排队,骑车到河边吃完,又送佛送到西地把宋敬原丢回蓬山路门口。
宋敬原说:“你信不信我咬你?”
路拾萤哄他:“放学给你□□舟阁。”
路拾萤和辛成英你一句我一句吵到上台前才闭嘴,顺手把瞎子宋敬原拽到台上。
宋敬原气得不轻,可没有空和他算账,只能转身出教室。
宋敬原搬完座位,发现过道旁挨着一颗熟悉的扫把星。
“舍得吗你?”路拾萤摇摇手指头:指尖还裹着创可贴,先前刻章不慎划破的刀口还没好。“再说你也不嫌脏。”
一开始还彬彬有礼,知道有借有还,后来就无法无天,蹬鼻子上脸。
《茉莉花》大合唱的朗诵部分,阮鹤年委托宋敬原写稿。一些用词和韵脚经常需要调整,就在课间请他到走廊上商讨改正。
宋敬原气得把明大才子左拉右拽揪到体育场门口量身高,眼见为实地证明自己本来就有一米八。
路拾萤说:“男人是男人,泰迪是泰迪。”
路拾萤叼着水笔上去解做三角函数,计算错误千奇百怪,余弦公式颠倒黑白,把和蔼可亲的王胖子气得头晕眼花,口不择言问他:谁教你正弦加余弦等于一?!
路拾萤拎着书包坐下来,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宋敬原脸色一黑:“辛成英,你俩换一下呗。”辛成英依旧和路拾萤做同桌,就在再往右一个位置。
宋敬原从小喜欢吃甜食,有段时间甚至不吃正餐,只靠牛奶糖和梅花糕填饱肚子。宋山骂也骂过罚也罚过,可惜他这小徒弟别的时候乖巧懂事,只在吃这件事上绝不短自己一寸。
知错就改,明老师第二天就调整了班级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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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养成了爱吃零食的坏毛病。
插奏结束,又回归主旋律的人声合唱,只有宋敬原弹琵琶、路拾萤吹笛作民乐伴奏。
宋敬原暴跳如雷,又不敢大声说话,压低嗓门吼人:“路!拾!萤!”
路拾萤看不下去,踹他一脚:“不至于,别给七班丢人。”
做师父的到底没有办法,叫苏柏延每天上学前给他口袋里撒一把巧克力石头豆,又在另外一个兜里放上牙刷,嘱咐他勤洗漱以免蛀牙。
而等下课前五分钟,宋敬原回到班里,座位上剩余两包巧克力也不见了,三只千纸鹤眼巴巴地歪倒在水杯边,极其无辜似的瞧着他。
台下一片哄笑,老王抄起粉笔头飞他脑袋:“我说的是平方!平方!”
下课后就被拎去办公室抄三角公式,连午饭也没来得及吃。
直到现在,宋敬原上高中,也习惯在书包里放点巧克力。早上十点多饿了,像只花猫似的坐在座位上觅食。而路拾萤坐他旁边,眼睛比监控探头还尖,很快发现了宋敬原的小习惯。立刻发扬奸商传统,把誊抄好的英语作业放在宋敬原桌上,手一伸,指着那颗费列罗冲宋敬原笑。
演出在六月底,一个晚风微热的晚上。谈莺莺长得漂亮,被选去做主持,走台时,辛成英就在一边上蹿下跳,眼神涂了胶水似的,巴巴黏在人家姑娘身上。
自打路拾萤换到宋敬原旁边座位来,宋敬原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路拾萤一脸无辜:“您教的啊。”
“不换,”辛成英脸朝着窗,紧张兮兮地整理头发:“一会儿九班体育课,我女神要路过。”
路拾萤嘴巴不停,叽叽喳喳,像一只刚会叫的小麻雀,每天“叭叭”地和辛成英讲小话:昨天打篮球被谁盖了,新出的那双运动鞋四位数居然是2打头,学校后门那家鸡蛋汉堡涨价五毛钱,以及明哥的周记作业已经苟了两个星期没给,再不交就要挨打了。
顺手薅了大咕两根鸽子毛。
辛成英脸都垮了,但是自知嘴笨,没和宋敬原一般见识。
辛成英不服气:“你俩是正常男人吗?一点不动心的?”
只有数学课能安静会儿,因为路拾萤数学太差,是老王的重点关照对象。老王习惯让学生在课上做题,五分钟时间,到点就揪一个倒霉蛋上讲台去讲。一般来说这个倒霉蛋都是路拾萤,上周末放了半个太平洋的数学小测,全年级只有他手下这个学生没上六十分。
宋敬原没好脾气:“你以为贝克汉姆长得帅真是因为剪了莫西干?等下女神没追到,教导主任先来给你铲草坪。”
本以为演出顺利结束,可最后一句乐曲该收尾时,路拾萤的笛音却没停下。一个小颤音,曲调陡而一转,竟又开始了一条新的乐句。
七班演出靠后,过程还算顺利:按着排练的流程,从领诵入合诵,从合诵进钢伴。由弱入强奏《茉莉花》主旋律,女孩合唱,声音空灵;间奏时,又以钢琴的华彩为信号,电吉他一扫弦,琵琶明快有力的琴声入耳,与架子鼓一起将氛围推向高潮。
路拾萤把糖纸折成小小的千纸鹤放在他桌上:“记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