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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也喜欢你——但谁允许你上来就强吻的啊?!

    恃强凌弱,趁人不备,趁火打劫,火上浇油!

    路拾萤一连两天没逮到宋敬原,气得鬼火冒。

    直到阅兵式结束那一天,学生们都兴高采烈拉着朋友去合影,路拾萤一个人站在小卖部门口的树下,等同学把连旗给他捎来、他再去还给基地,才看到宋敬原拎着两瓶水很不自在地挪过来。

    路拾萤恨不得把他抓到身边再亲一次——这回要用咬的,得见血,长长记性。

    结果宋敬原若无其事地把冰水递到他眼皮子底下:“我……有话和你说。”

    路拾萤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我建议你,要么说你也喜欢我,要么就干脆闭嘴,省的挨打,我脾气不好。”

    宋敬原张嘴“你”了一下,没“你”出来什么结果,只好瞪了对方两秒,心虚地挪开视线。

    这人怎么这样?!

    路拾萤垂着眼面无表情地打量他,手却悄悄捏紧瓶盖。

    他的视线还落在宋敬原迷彩服的领口——那儿微微被汗打湿了,一块小小的阴影,锁骨下方颈窝凹陷处也有两滴汗珠,晶莹剔透的,让路拾萤想起很多天以前,他和宋敬原在酒吧时的场景……

    他那时真应该舔一口,宣誓主权。

    于是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他忽然注意到,宋敬原做贼心虚一般四下扭了扭头。

    确认周围没人。

    然后他脸上微微一红,唇角却勾起来,像一只占了便宜的小狐狸似的,凑上来飞快在路拾萤唇上落了一吻。

    他说:“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啊,关于你喜欢我这件事——我记住了,你不能反悔了,你——你就算反悔我也不答应啊!”

    然后不等路拾萤回答,一阵风一样跑远了。

    路拾萤一个人站在树下,回头看他的身影向远处飘去。

    夏日清风徐徐,树荫微动,一片翠绿中,少年白净修长的后颈被阳光一晃,如此惹眼。他身上的迷彩服被风吹拂,微微鼓动,仿佛一道山林晴翠的树浪。

    宋敬原跑过转角时,十分狡黠地回过头来,对路拾萤眯了眯眼。

    一缕发丝轻摇,遮盖了他翘起的嘴角。

    然后风停树静,落叶纷纷。

    少年情动正如夏荷。

    初时只露尖尖一角,风雨之后,便是接天莲叶无穷碧。

    从此不能自持。

    作者有话说:

    哈哈!

    40 风波

    ◎恩怨。◎

    宋敬原这辈子没谈过恋爱。

    这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他以为恋爱都得像辛成英那样,郑重其事地询问对方要不要做男女朋友才算确定关系,但路拾萤只是发了一条微信:我来你家?

    他说好。

    然后此时无声胜有声。

    十月份有招飞初检,路拾萤不敢过度用眼,因此钻研篆刻一事暂且搁置。

    他成绩在一本线上三四十分的位置,不必太过操心,所以到蓬山路来,也没有别的事,唯一目的只是来陪宋敬原。

    他总是懒懒散散靠在宋敬原身后,小鹿一样拱他雪白的后颈。柔软碎发扫过皮肤,宋敬原觉得痒,频频躲避,却被这人长手一抓捞回身边。

    张嘴就是一口。

    宋敬原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摸,觉得后颈皮上被这人烙了一枚牙印,揪住路拾萤威胁:“我要把你牙拔下来。”

    路拾萤贴在他耳边低声笑:“哦……你想拔哪颗?都送给你。”

    宋敬原鸡皮疙瘩起一身,忍无可忍叫他滚。

    他习惯从宋敬原身后揽住他,抱玩偶一样搂紧腰不肯放手,下巴就懒懒散散搭在宋敬原肩膀,人盯着他刷完形填空。

    这小混蛋——新上任的男朋友把路拾萤当词典使,哪个词不会问哪个。路拾萤说再这样要收报酬,宋敬原忽然回过身,钳住他的手环上自己脖子,仰起头来笑眯眯盯他眼睛看。

    仿佛引颈受戮似的,他凑过来蜻蜓点水在路拾萤唇上留下一个吻,懒洋洋地问:“够不够?”

    路拾萤沉默片刻,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变本加厉讨回来一个,才舔着嘴角说:“差不多。”

    宋敬原“草”了一声,面红耳赤骂他有病。

    路拾萤摊摊手:“你撩我容易出事。”

    那是高三报到前的最后一天,路拾萤一直在准备招飞报名材料,满江都城跑手续,没顾上吃饭,于是到蓬山路来,宋敬原骂骂咧咧给他煮了一碗阳春面,又好心加了一个荷包蛋。

    路拾萤吃完,自觉洗碗,在他卧室没坐多久,就靠着窗沉沉睡着了。

    有人叹气,将他挪到床上,打高空调,盖上被子。

    过了一会儿,又悄悄掀起一角,钻到他身边,手背贴着手背一齐躺下。

    路拾萤睡得迷迷糊糊,但知道是宋敬原,下意识反手将他手腕一握,拉到身边。

    夏天晌午又闷又热,人脑子不清醒,宋敬原本意是想陪他躺一会儿,结果眼睛一闭,自己也见了周公。

    于是路拾萤心里的感动没持续太久,就觉得身上这条被子悄悄向左跑,又向左跑,一会儿,被宋敬原完完全全抢了过去。

    他就被生生冻醒,无可奈何看着对方紧紧抓着被角不肯撒手、蜷缩一团的样子。

    眉眼舒展,睫羽细密,阳光如蝉翼波涛浪卷,仿佛仙人。

    宋敬原实在是长得漂亮。

    路拾萤睡意全无地欣赏了好半天。

    最后,他觉得机会难得,偷偷拍了张照片,然后把被子从宋敬原手里解救出来,将自己塞进去,让小情人八爪鱼一样搂着自己脖子,再抖开空调被,把两人笼罩其中。

    午后阵阵蝉鸣。

    宋山连日不在家,据宋敬原说,两日前一通电话打到家里来,宋山简单收拾一点行李,就急急忙忙地出门去了。没有说去哪儿。

    于是睡醒后,路拾萤睡眼惺忪地下楼,本想如往常一样悄悄离开,刚走到前堂,却见有人推门而入。

    苏柏延正抬着一只大行李箱迈过园中小阶,抬头见到他,打了声招呼。

    路拾萤清醒了:“这是……”

    苏柏延叹气:“可别说了。敬原在吗?你喊他下来,正好,一起去把二楼那个杂物间整理出来,把角落都仔细扫一扫。”

    路拾萤一头雾水地看着苏柏延,半晌问:“谁住?”

    ——苏老师在江都有房子,按说不会闲来无事搬进蓬山路。

    苏柏延还没来得及回话,有人“砰”地推开木门,怒气冲冲,回头对着门外骂了一句:“我还真就告诉你,蓬山路我是住定了,有本事你就想个主意赶我走,没本事就闭嘴——”

    此人风尘仆仆却依旧衣装革履,分明是那位师叔白野川。而门外面如寒霜、脸色难看的熟悉人影,正是不辞而别的宋山。

    动静把宋敬原折腾醒了,悄悄地溜下楼,又帮着把行李箱拎上楼。

    白野川、宋山这一对师兄弟正在楼下吵架,三人就在楼上碰头。一问,才知道,原来那通电话是报丧——白野川的父亲,也就是曾经“肚口白”一家的大家长,晨光熹微时,在北京的老胡同里一梦长辞。

    苏柏延说,虽然宋山与白家多年来惯有恩怨情仇,但白父到底曾经是他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宋山挂了电话,启程去北京送行。

    白野川就在灵堂上见到了这个一直躲着他的小师弟。

    二话不说,勒令他随自己去某军医院复查眼睛。

    白野川的态度很清楚,无非一句话:其它恩恩怨怨谁是谁非暂且放在一边,看在曾经师兄弟一场上,你和我去把眼睛治好,从此以后不相往来也行。

    宋山的抗议也铿锵有力:早二十年干嘛去了?我眼睛瞎了还是没瞎,和你姓白的有什么关系?

    结果推搡来去,一桩二十年前的往事就重浮水面。

    原来当年张寂俜被乱棍打得奄奄一息后,在床上强撑了一个多月,到底咽了气。事后,宋山瞒着白野川,亲自到白家,要和白父断绝师徒关系。

    他不让白野川知道,是怕他难做。却没想到后来邀师兄同他一起远走高飞时,师兄却不肯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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