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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给黎煜披上的所有荆棘外衣，都可以在顾贺良的面前没有负担地褪下。
他要黎煜当丛林里那只最漂亮最骄傲的孔雀，而再也不必穿上厚厚的盔甲。
至于报酬……
等小孔雀真正乐意之后，再慢慢讨取也不迟。
……
由于比赛没什么压力，而顾贺良又有个要当考试评委的活儿，便没陪黎煜去参加比赛，而是应许一直很想去的顾念作为家属团陪同并长长见识。
顾念高兴的不得了，一大早就候着黎煜收拾，一同出门。
顾贺良先开车送他们二人去比赛场馆，这才去了考试的考场。
这是北京曲艺团的招聘面试，除了一些文职岗位之外，还有大批从事演职的人想要握住这个铁饭碗。
顾贺良虽然不是北京曲艺团的人，但是在团里有个编外指导的挂名，在一些份量比较重的节目演出或者面试之中，都会受邀来参与工作。
这次，他就是来当面试评委的。
这场二面对于各个想进入北京曲艺团的人来讲格外重要，已经拼到这个位置了，临门一脚就可以拿到编制，从此就算是稳定下来，谁都想努力搏上一搏。
因此上午九点开始的考试，八点半的时候考场外就已经有很多等待考试的考生，在调整心态，默念自我介绍。
人群中也有黎煜的表妹，刘妍。
刘妍本来是学表演的，但因为相貌不出众，成绩也一般，转专业去学了京剧。但学京剧哪有那么好找工作，因此还没毕业时，她就跟着以前的学长学姐们一样，看上了那些可以有编制的岗位。
她为此准备了整整大半年，可谓是下了苦功夫，好不容易进了二面。二面之后，她本身很得意，结果跟父母去了一趟黎煜家，在顾贺良面前刚开口一句，就被批得体无完肤。
回家之后，刘妍上网搜了一下“半个曲艺工作者”顾贺良的新闻，真是无地自容。顾贺良的专业性不亚于那些主考官，没法说信口开河。
她也寻思了一下。进入二面的多半都是有真实力的人，她光凭自己很悬。因此她让父母动用各种关系，帮她打点好了主考官，这才对最后一战势在必得。
等在考场外面的刘妍，并看不到主考官的位置上坐的人，早不是她找过关系的那位。
顾贺良进入屋内时，很客气地和主考官握了手。
“刘老师，您这百忙之中抽空来当考官？”
“老张忽然临时有事，我没办法，抓壮丁呗。”刘老师见到顾贺良，明显愣了一下，“顾老板才是百忙之中抽空来，之前听老张说您不是说没时间么，怎么今儿又来了？”
顾贺良道：“看了考生的信息，人才辈出，感兴趣了。”
刘老师摸不着头脑地笑了两声，也不明白顾贺良到底为什么心血来潮。
当刘妍进到考场内的时候，抬眼一看见顾贺良坐在面试官席上，脸上摆好的笑容有那么一瞬僵在了远处。
“刘妍，请开始你的自我介绍吧。”
黑笔在顾贺良手里转了个漂亮流畅的圈。
“面试全程录音录像，存留档案，考试结果公布后，如有问题可申诉，明白了吗？”
顾贺良的语气公事公办，却让刘妍听出了一丝不明不白的意味。
刘妍轻轻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陌生的主考官，默默咽了口唾沫。
妈妈，这一切都和事先安排好的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开始努力日更！
最近文下多了好多可爱的读者小天使，好快乐！
正值暑期，现在疫情四处也严重了起来，还有降水洪灾，大家要注意安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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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撒娇好命
◎什么都依你◎
做完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刘妍开始进行京剧选段的随机抽签，抽到了哪一段就唱哪一段，主要是考察考生对于戏曲的熟悉程度，还有临时表现的能力。
早在考试之前，刘妍家里打点好的考官就已经把这些题透给了她，已经把这几段都烂熟于心。本身是十成十把握的事情，但不知怎么在顾贺良的注视下，刘妍开始心里打鼓。
可能因为是熟人吧，应该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
好巧不巧，她抽到的这一段，正是之前在顾贺良面前唱过的那一段《牡丹亭》。
刘妍在内心给自己打气，作起势来，将记忆里的唱段逐渐念唱出来。
“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她在唱的过程中，眼睛一直不住地往顾贺良脸上瞟，试图从他的神情态度中窥探出什么。一旦顾贺良皱了一下眉头，她就立刻紧张起来。
但京剧对音准和形态的要求很高，一旦人处于紧绷的状态，那些婉转的音儿就变了调，本身柔美的体态也会变得僵硬，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协调。
好不容易挨到唱完了，刘妍自知自己发挥一般，忍不住攥紧了衣角，等待考官的提问。
主考官看了一眼她，又瞄了眼认真做面试记录的顾贺良，心里有些无奈。老张提前嘱咐他，让他多关照这个叫刘妍的考生，谁知道表现得这么差，又有这位有名的顾老板在，连放水都不好开口。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当帮不上老张这个忙，让顾贺良先提问。
“我只有一个问题。”顾贺良抬了抬眼皮，语气很淡，“你是怎么进二面的？”
刘妍登时就觉得大脑一阵空白，无助地站在了原地，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我……”
顾贺良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也不清楚。那我的问题问完了，其他老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都这么说了，这还能问个什么？
全场一片寂静，其他的考官面面相觑，没想到顾贺良竟然如此直白，半点余地都不给。
主考官及时打破了尴尬，“咳……既然大家都没什么要问的了，刘妍同学，请回去等结果通知吧。”
刘妍逃也似的离开了考场，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就放声大哭起来，把周围还没进场的考生吓破了胆儿。
这到底有多难啊，怎么还崩溃到哭了？
#北京曲艺团难哭了#，附带着刘妍的哭相，一时间在媒体平台成了个热门话题。
……
华北区的选拔赛果然如黎煜所料的简单，没什么难度地就获得了中国区选拔赛的名额。
他刚和顾念一起离开比赛现场，就到了黎萍的电话。
按下接听后，入耳就是黎萍的声音，“小煜，有件事要麻烦你……”
“哎呀，你这磨磨唧唧的，自家亲侄儿还麻烦什么！”
姑父夺过手机，直截了当地说道：“黎煜，你得帮帮你妹妹。”
黎煜听见那边隐隐还有刘妍啜泣的声音，一时没吭声，等着姑父把话说完。
“你妹妹不是考北京曲艺团吗，你那个朋友顾贺良是评委，听你妹妹说，他当时态度不太好啊。你跟他说一声，给你妹妹打分高一点。”
黎煜这会儿心情正好，嘿嘿一笑，“就这点事儿啊？”
姑父连忙道：“对对，就这点事，你抓紧做一下，有结果了告诉我们一声。”
“哦……就这点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黎煜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进不了曲艺团是她自己实力不行，我那个朋友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你让她再找别的工作吧。”
姑父万万没想到黎煜拒绝得如此干脆，“你！”
“你什么你啊？姑父，我凭什么帮你们家？是因为刘妍当年在众人面前骂我是小吸血鬼？还是因为你好心帮我和奶奶相依为命？”
黎煜还没说够，“顾老板当时就跟你说过了，刘妍的实力不行，你们非得去丢那个脸，赖谁？是不是赖你这个不学无术却净想着钻空子的爹？”
这一连串实打实的抱怨，让对面的一家三口无话可说，连刘妍都忘了哭。
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想过，黎煜居然也会反击。
“今儿算我高兴，还有重要的人要去见，拜拜吧您三位。”
黎煜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念也听呆了，“黎老师，您真是个说相声的料。”
“成，哪天就给你当逗哏。”黎煜笑眯眯地拍拍顾念的头，“走吧，今天成功晋级，我家老太太又要出院，我们找顾老板吃好的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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