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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纳斯却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倾尽全力也要置你于死地吗？”

    落棠越看越开心。

    又一次。

    再睁眼他已身在一座巨大的建筑群里徘徊，这里宫殿，土楼，围屋，竹楼，四合院，摩登大厦等等所有建筑的样式全都包含在内；每个房间里都有很多书，有竹简，羊皮卷，线装书，还有硬壳书；推开门，门外有江南烟雨，有大漠黄沙，有长河落日，有高山古刹；当然，这里也有很多人，有千古一帝执剑睥睨，有大儒名士著书立说，有离家游子登高望远，有觉醒义士呕血抗敌，也有西装少年意气创业。

    磅礴的信息量能让最顶级的Alpha瞬间精神崩溃，但落棠已经与它们，或者说与祂相伴了数百年，适应的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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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将落棠彻底踩到脚下借此告诉自己：落棠不过如此，自己依然可以高枕无忧。

    落棠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乔纳斯说出口只是知会他一声而已。

    落棠摇摇头，抬手抓向自己后颈，用指甲生生撕开了皮肉，毁了自己的腺体，也抠出了那片伪装用的芯片，猫耳猫尾消失，墨一般的黑重新染上落棠的头发与瞳孔。

    乔纳斯沉默片刻，然后对行刑人员道：“敲掉他的牙齿，拔掉他的舌头，割掉他的声带。”

    “那就不要让他受致命伤。时间还很长，我有足够的耐心去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但他仍然清醒。

    “先把第三星系的手段都用一遍吧。”乔纳斯道。

    落棠没有闭上眼，事实上他要求把自己的脑袋垫高一些以便更清晰地观察自己的每一片。

    一次。

    “痛苦让你愉悦？”乔纳斯问。

    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人类感知外界的通道被尽数关闭，落棠待在实验台上，只有大脑完好无损。

    “将军，初步得出结论，他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只会在出现致命伤时发挥作用。”

    “你可以这么说，”乔纳斯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来，能当着落棠的面说出这些话似乎让他很畅快，他接着道，“我们言归正传，让你死而复生的那股力量是什么？”

    “说到底还是为了权利。真是虫目寸光。”落棠道。

    因为恐惧，所以敬畏，然而权利之毒蛊惑着他最终举起了屠神的刀，若是落棠当初真的死掉还好，可如今落棠就这样坦坦荡荡，从从容容的站在乔纳斯面前，那深埋在乔纳斯骨子里的惧怕催促着乔纳斯做点什么。

    落棠看得出来乔纳斯的眼里根本没有施虐欲，他只从他的举动中感受到了恐惧——落棠的强大从旧日时代便在乔纳斯心中滋生的恐惧。

    落棠很怕痛，但是他也最能忍痛，乔纳斯给他注射了能让他一直保持清醒的药剂，这让他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各种东西割开的感觉，他甚至听到了血肉肌理被利器断裂时的声音。

    似乎也没打算等落棠开口，他接着道：“就是因为你没有融合基因。普通人类的寿命只有百年，而你一身伤痛只会活的更短，我们都服你做领袖，可你死以后呢？玄夫吗？我不接受。我知道你肯定会在临死前做好万全的安排让我们不得不服从，但与其等你死后大家明争暗斗，不如趁你还没安排时先发制人！”

    乌黑的葡萄爆开，汁水横流。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在张口诉说着什么，成千上万的声音围绕着落棠往他脑子里钻。

    认为落棠无法再听到他说话后乔纳斯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的波动，这让他的恐惧与恶意终于露出冰山一角。

    落棠冷冷淡淡地看着他，不再说话，控制着腺体内的青草香全部融化释放！

    乔纳斯也笑，他一挥手便有人押送着落棠去了刑讯室。

    他的身后，一个审讯官低头询问：“请问您要他招出什么来？”

    乔纳斯指了指落棠的耳朵，属下明了，暴力破坏了落棠的听力。

    “明白。”属下低头。

    “无可奉告。”落棠道。

    在幻觉与现实之间，落棠看见了一本书，他又笑了，意念一动便进入了书里。

    ……

    “不，”乔纳斯闭上了眼睛，“他的一切话语都不可信，我只想让他一遍一遍的体验死亡……神的受难会让人类得到救赎，不是吗？”

    “痛苦只是痛苦，我是为自己日后的下场开心，乔纳斯，罪恶就是罪恶，罪恶就该受到惩罚。我将在万众瞩目下化为灰烬，你也将在众目睽睽下死去。罪有应得，这难道不让人愉悦吗？”

    落棠没办法再笑，只能弯着眼睛，笑意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于是乔纳斯走到他身边伸向他的眼珠。

    被分离的肉块因为痛苦而保持着抽搐，又因为离开了本体而极快地失水老化，最后变成一堆渣滓。

    落棠安静听着，无声的比了一个口型：傻逼玩意儿。

    乔纳斯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他道：“但凡能量总有枯竭之时，如果我一直杀死你，那股力量虚弱到一定程度会不会呈现可观测状态？”

    乔纳斯的目光移到落棠的猫耳上，他嗅了嗅空气中的青草香，道：“你居然融合了兽类基因？你当初说的都是骗我们的？”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