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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棠点头，又摇了摇头，指着墙上的标语说：“如果你们能遵守这句话，那么我就可以放心让你们自由。如果你们能同时做到另一句，我就会把你们当做我的同胞来对待。如果你们都做不到，那你们就只能永远成为我的武器。”
紫毒龙90251号脑袋上灯泡一亮，接着说：“如果我们不遵守就会被杀掉？”
“巨人”85243号突然开口：“为什么要惩罚他？”
吸血鬼89257号想了想，说：“吃饱了就很舒服，随便跑跑吧，再打几个滚。”
“是这样没错，那我问你，如果我让你吃饱了，你会做什么？”落棠问他。
“你的子民，你所谓的高等人，是，他们没有胡乱开采资源，他们生活平安富足，可他们的一切都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你压迫其他人来满足自己的妄想，建立着自己的乌托邦。乔纳斯，你可真是……”落棠闭上眼，不再多说。
“就非得吃我？”落棠笑了。
“主人在骗龙！”吸血鬼89257号突然把头扭到一边去，大爪子搭在大脑袋上，吼叫声闷闷的，“你自己都没有做到墙上那句话，你老打我们！这是糟蹋！糟蹋！”
他挥挥手，负责行刑的人立刻压着乔纳斯跪在断头台上，锋利的刀刃砍断绳索，铡刀落下，头颅滚落，世界蓦然安静一瞬，然后，现场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巨人”85243号是这群龙里最沉稳的一条了，他化出人形走到落棠身边，问：“主人，我该怎么做，才能吃掉您？”
“我只是想吃东西！你不让我吃你，也不让我吃别人，你还不给我吃饱！”吸血鬼89257号继续控诉。
“感觉……人类好浪费啊。”
第106章 落棠不会带娃
白羽龙79053号想了好一会儿，说：“我看围观人类的眼神，他们好像没有吃掉同族的习惯，既然不吃，为什么要杀了那个人类哦呢？”
“巨人”皱眉想了一会儿，说：“我好像听送食物的人类念过这句话……”
落棠仰头估计了一下他的体型，客观道：“恕我直言，你这么大一只去打滚，滚三滚一个小镇就差不多没了。这同时违反了这两句话，我当然不会同意的。”
他站在海洋基地的边缘，轻柔的海风吹拂着他的黑发，狸花猫耳与猫尾被隐藏在巴别塔制服与兜帽之下，他只露出了脸，面朝大海，面容恬静。巨龙化出原形围在他身边，或躺或卧。
落棠点头，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基地墙上的标语，道：“就是这句话。旧日来临后，礼乐崩塌，人类不仅要面临生存危机，内部的矛盾也激化，在离开蓝星之后，我和巴别塔的其他研究员以及军队几位首领一起起草了《人类基本权利公约书》，最核心的一句是：一切为了人类的利益。为了让我们不至于成为一味杀戮的怪物，我们又添了一句补充条例，就是墙上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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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细想想，哪一次我对你们动手不是你们想付出行动吃掉我的？我这叫自卫，叫震慑。什么叫践踏，你我无冤无仇我随意欺辱你，这叫践踏。”
“去人类的城市里，那里好像很有趣。”
其他龙纷纷点头。
呆呆的白羽龙79053号突然开动了他的大脑瓜，问：“主人是想让我们也遵守这两句话吗？”
落棠摸摸他的头，心说可算问到点子上了，他道：“这是一种审判方式，他犯了罪，需要被惩罚。”
“惩罚是对罪人的教训，对活人的警告，对亡灵的抚慰，这是一种手段，注重结果而非过程。人类的道德感让我们不会以折磨同类为乐。”落棠耐心回答，且意有所指。
“您闻起来很香。90251号说您的血喝起来也很香。我以前吃东西就只为了把东西咽到肚子里，对您，我想也许我可以把您在嘴里多咀嚼几下。”
乔纳斯对着人群大叫，他很快看见了落棠，神情立刻狰狞起来，尖叫道：“我是对的！你明知道我是对的！你偏要护着这些烂泥，他们毁了蓝星，他们引来了末日！等着吧，历史将重演，末日从未结束！”
“胡说！”落棠低斥一声，把手揣到袖子里，老头一样，“首先，我读的那个词叫践踏，不叫糟蹋，你别自学成才好吧，这个词在某些方面有特指含义，不能乱用。”
“吸血鬼”89257号不解地问，他本就气质阴沉，这话一出无端让人后背发凉。
“那干嘛不狠狠折磨他呢？一刀斩下来就结束了，没意思。”
“因为但凡有思想与灵魂的生命，都有不被践踏的权利。乔纳斯违反了这个条例，所以他要被惩罚。”落棠严肃道。
落棠记得这条龙的人类基因来自一个军人，当时他在实验室熬了几天几夜，搞定了一个小项目后终于出了实验室，那是在夜里，远远看去，家门口火星明明灭灭，劣质烟味散的老远。
“行刑结束了，你们有什么感想？”落棠问。
紫毒龙90251号摇了摇头，说，“砍完头以后，那些流下的血就那样被清理掉了，怎么不吃呢？虽然看起来闻起来都没有主人香，但好歹能吃啊。”
乔纳斯，于万众瞩目之下，落下帷幕！
落棠又问：“去哪里打滚？”
巨人直直地盯着落棠，他面容周正，自带浩然正气，很难相信刚才那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