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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躺在这里歇一会儿好了。
他刚攀上梯子,余光忽然瞥见自己的架子底层好像多了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田思鹊的糖盒子。
田思鹊的眼神依然清明,好像不知困倦似的,正在看他摘抄的句子。
田思鹊慌了,他想要求助,但又没有能求助的对象,就算是找宿管,也要先乘电梯下到一层,而且这个时间段,电梯应该是停在一层的,也就是说他要等电梯上来,再下去,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坚持把课上下来,说不定还需要吃药。
“送你,” 伊书鲤说,“好不好?”
他没有听到学校的起床铃,睁眼时头脑昏昏沉沉的,宿舍里还一片黑,以为时间还早,结果一看手机才知道自己早课已经迟到了。匆忙穿好校服,下床时忽然两眼直冒金星,整个人从梯子上栽了下去。
他果然不喜欢田思鹊这个人,但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关上浴室门,把淋浴器的水开到最大发泄,还差点因为手滑把温度拉到最高,烫掉一层皮。
伊书鲤瞧了眼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宿舍里暖气开得不算很足,但他身上还是出了一层汗。
“高烧,可能是感冒了,还有点低血糖… 不过额头只是蹭破了点皮,没真的伤到脑袋,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不太好看。”
“谢谢。” 田思鹊面无表情地说,拿湿巾擦了擦手,郑重地将笔记本挪到了自己的面前。
再睡一会儿,醒了才有精神下楼。
当然,给了田思鹊的东西,他也没有勇气再讨回来。
如果是仰躺着的话,血应该不会流很多。
作者有话说:,
伊书鲤心里莫名有些憋屈。他受不了被人漠视,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在自己好心提醒的情况下还一点回应都没有,实在令人火大。
分明他的道谢毫无诚意,伊书鲤依然感觉轻飘飘的,像是做了场华而不实的梦。
田思鹊浑浑噩噩地想,他刚要垂下沉重的眼睑,就听到宿舍门口传来一阵惊呼,接着是急急的脚步声,有人在他身边蹲下,拍打着他的脸,大声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他现在只想睡个回笼觉。
第8章
试想一位人狠话不多的黑社会老大,穿着西装挎着枪用审问对手的口吻问你 “如何洗被套”,问完还用同样的语气对你说 “谢谢”,又有谁能保持镇定呢?
“你不洗澡!脏脏鬼!” 伊书鲤仰头对着空荡荡的床铺骂道,“零点还不熄灯睡觉,你明年就成地中海,请人帮忙不说谢谢,你吃韭菜馅饼必塞牙缝!”
床上也没人,大概是出去解手了。
田思鹊人生头一回睡到七点多才醒。
大概是田思鹊的人设太骇人了吧。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接着又被椅子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试着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腿脚虽然像灌了铅一样沉,但也不是不能走。他没有存班主任的电话号码,打算自己去一趟班主任办公室请个假,然后再去医务室。
田思鹊的注意又从笔记转移到伊书鲤身上:“借我?”
他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自己的呼吸比平时都要炽热些,浑身乏力,大概是生病了。
伊书鲤咳了两声,试探着问:“那,那我去洗澡了啊?”
田思鹊这下连回应都没有。
田思鹊扶着椅子坐下来,想等头晕缓过来了再走,但他坐了好久,昏花的视野才恢复了一点点。他发现那个红色的喜鹊糖盒又回到了他的桌子上,他的舍友还在上面留了张字条。他想看看字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一低头一点红色落在了整洁的桌面上,田思鹊有些茫然,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又湿又黏,好像出了好多汗,摊开手掌一看,才意识到自己是流血了。
田思鹊冷漠地向他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他竖着耳朵,听到走廊里传来渐进的脚步声,连忙收了声,转身便往自己床上爬。
伊书鲤有很多这样的本子。
伊书鲤脱了衣服搭在自己的椅背上,又抬眼看了下时间,忍不住对那挺拔的背影说:“你别熬夜,一天晚睡,隔天不精神,晚上又睡不着,跟多米诺骨牌似的,整个学期的作息都垮掉了。”
送给需要的人对他的读书笔记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伊书鲤洗完澡,又把地板和墙裙擦拭干净,裹着睡衣出来时,田思鹊书桌上的灯还亮着,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思考了一下自己生病的可能原因。昨天他睡得有些晚,洗澡到一半没有热水了,最后只能用冷水冲的头发,还有最近一周他饮食不太规律,寒假打工赚的钱都拿来交宿舍费了,上周他只吃早饭,昨天才恢复一日三餐,身体遭不住也是正常的。
他很喜欢记东西,却很少再翻看,只是很享受记录的过程,有种仓鼠屯粮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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