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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思鹊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我之前,还是,之后?”
他的思绪有点飘,感觉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句子都说不完整了。
但伊书鲤还是听懂了他的问题,扬起下巴:“当然是你先喜欢我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至少眼光没得挑,所以才接受了你。”
“那你…” 那你刚意识到我喜欢你的时候,有感觉到恶心吗?
想问的问题还没问出口,田思鹊忽然感觉一阵恶寒,像是一支冰箭刺穿了他的心脏,冰水被他炽热的血液融化,又使他沸腾的情绪冷却下来了。
他们相互喜欢又能怎样呢,他们都是男生啊。
就像他的爷爷和奶奶,田老七和唐晓窦是互相深深爱慕着的,他们曾经爱的死去活来非对方不可,心里再住不下旁的人了,但哪怕全世界都支持他们的双向奔赴,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一起吃了很多苦,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各在一方,抱着满心的遗憾,白白蹉跎了几十年的时光。
田老七和唐晓窦的感情至少还不算另类,只是他们的家人不能接受。
而他对伊书鲤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正确的。
于情于理,一个男生都不应该爱上另一个男生。
这样的感情,是一片会令人万劫不复的泥沼。
如果田思鹊在知道自己也是之前遇到了这样一个另类的男生,他也不会觉得他恶心,他可以尊重对方的特别。
但世界不是以他为中心划定的,他能接受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
大多数人只认可 “从来如此” 的东西。哪怕有些东西是有失偏颇的,比如男人要和女人相爱,一些事上女人不能太强势,不然会被认为是折了男人的面子,有些东西男人不可以碰,不然会被嘲笑太阴柔。
两个家庭,几个人的反对尚能翻成难以跨越的崇山与汪洋。
那如果是很多人都不认可的呢?
田思鹊喜欢伊书鲤,所以他更不想把他拽进这片深不见底的泥沼,不愿拉着他共沉沦。
是他把伊书鲤引入歧途的,也该由他斩断情丝。
沉吟片刻后,田思鹊鼓足勇气道:“我们分手吧。”
本来强压着内心的雀跃,翘着尾巴等待田思鹊说情话的伊书鲤,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第47章
作者有话说:
沉默半晌,田思鹊又补充说:“还是,做朋友吧。”
“为什么啊?” 伊书鲤忍不住发出疑问,“你是怕我会影响你学习吗?”
伊书鲤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田思鹊是喜欢他的。
但田思鹊迟迟不肯表白,自己主动了,他还要把自己往外推,除了因为学习这颗他心头的朱砂痣,伊书鲤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了。
田思鹊低头不语,伊书鲤急切的像只失宠后想要重新博得注意力的小狗:“和我谈恋爱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我也不会打扰你学习。我只想要和你更亲近一点,如果你想,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把语文成绩提到 120 分以上。”
“朋友也,可以的。”
田思鹊说这话时没什么底气。
他不知道友谊和爱情的界限在哪,对他来说能见到伊书鲤这个人,能和他说上话,看到他的喜怒哀乐,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但如果可以更进一步的话,他又绝不会仅仅满足于此。
他想要把伊书鲤紧紧地抱在怀里,也想要一直牵着他的手,直到逾越友谊的时间界限都不愿放开;他想要和伊书鲤做永远的 “舍友”,共住在一片屋檐下,看到对方毫无防备,最真实最自然的每一个瞬间;他想要品尝伊书鲤的味道,亲他,咬他,甚至有时疯狂到想要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这些都不是朋友能做的事。
成为朋友,是喜欢一个人最成功,也是最失败的表达方式。
友谊离相爱最近也是最远。近是因为他们的形式相似,可以明目张胆、名正言顺地接近,做对方的不二臣;远是因为没有得到,自然也就控制不住失去。
可是,是他选择的后退,虽然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但还是要强忍着不回头,因为后悔一时好过后悔一世,他不想陷得太深,也不希望伊书鲤和他共沉沦。
而伊小狗因情绪高涨的飞扑扑了个空委屈至极,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田思鹊把他掰弯了还不想负责,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渣男!
也难怪之前田思鹊明明对他有意思,却一直不肯表白。
他不是害羞也不是胆子小,而是不愿意负责,所以一直保持暧昧关系,这样他名不正言不顺的,以后田思鹊劈腿,他也能说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没想到田思鹊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个海王!
伊书鲤气坏了,恶狠狠地在心里给田思鹊记了一笔,在数落过田海王的种种不是后,他泄了气,又有种浓浓的不甘心。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伊书鲤不饿,只是嘴角疼得厉害,连带着喉咙还有些发干,于是他的目光落在了田思鹊手中的那碗粥上。
伊书鲤并没有很想吃东西,但他觉得那碗粥能治他的喉咙干和嘴角疼。
当然,必须要田思鹊亲手喂的才有效果。
于是他拖长了腔调,用介于撒娇和耍赖之间的口吻说:“我饿了。”
田思鹊 “嗯” 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盯着床单的某处发呆。
但凡智商在及格线以上的人,只要注意力集中就应该能听出伊书鲤想要什么,但田思鹊没有。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伊书鲤有些生气,又给田思鹊记了一笔。
不过生气归生气,粥是一定要喝的,不能因为生气而放弃。
他扁了扁嘴,说得更明确了些:“我要喝那碗粥。”
田思鹊闷闷地应着,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床单,只是把粥放到了床头柜上。
伊书鲤:“?”
他有些没好气地说:“我手不方便,你喂我。”
田思鹊又 “嗯” 了一声,这才抬起眼来,端起了盛粥的碗。
粥分明已经凉下来了,塑料袋上已经铺盖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但田思鹊还是用勺子搅了搅,从粥的顶部刮起薄薄的一层,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伊书鲤的嘴边。
但他的眼神明显没有聚焦,在一系列看着无比贴心的动作之后,他手中的勺子差点就怼在了伊书鲤的鼻子上。
伊书鲤感受到了田思鹊的敷衍和心不在焉,本想冲他发脾气,却忽然心思一动,把情绪压了下去,试探着问:“你下午是不是还有比赛啊。”
田思鹊用鼻音回应着,又舀了一勺粥吹凉送到伊书鲤嘴边。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伊书鲤眼中忽然亮起的狡黠的光。
伊书鲤继续试探着追问:“下午两点半的 1000 米预赛,对吧?”
田思鹊:“嗯。”
“我跑不了了,你帮我和体委请个假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人愿意替我去跑。”
“嗯。”
“他们给我扎得腿好紧,感觉一走就要断了,你能背我回宿舍吗?”
“好。”
“… 不过这种关乎集体荣誉的活动,我不出席的话是不是影响不太好,不然等下你还是带我回操场吧,不用背了,搀着我走就好。”
“嗯。”
伊书鲤舔了舔隐隐作痛的嘴角。
“我只会扫地拖地,手泡水容易皲,以后家里你负责洗衣做饭和刷碗。”
“好。”
“以后我想找个僻静些的地方定居,住四合院,养两只猫两只狗,你也可以养你喜欢的,再名贵的鸟类只要饲养合法的我都可以给你买,但你要自己给它们铲屎。”
“嗯。”
“做我男朋友吧,” 伊书鲤悄悄地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田思鹊的腿上,“我可以养你一辈子,如果我先跟你提出分手,我就给你五百万精神损失费和青春损失费。”
“嗯。”
田思鹊回答得毫不犹豫。
而伊书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便不再发问了。经过短暂的时间沉淀,田思鹊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有些错愕地将目光凝在伊书鲤那双带笑的眼睛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伊书鲤先发制人夺了勺子,用一颗大红枣堵住了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伊书鲤理直气壮道,“你刚刚答应的已经超过三分钟了,想反悔也没用了。”
田思鹊有些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因为有勺子挡着,送进他嘴里的枣想吐也吐不掉,而且已经沾了他口水的东西,吐掉大概最终归宿也只能进垃圾桶,田思鹊只得用牙齿将果肉一点点磨下来,将带着独特香气的甜味咽下去。而枣核被他按在舌头底下,既不好吐出来,也不想咽下去,有些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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