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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步伐越来越小,越走越慢。田思鹊走在前面,仿佛背后长了一双眼睛,总是在快要离自己超过一米时停下来,等他靠近了,再继续走。
可伊书鲤走得实在是太慢了,再这样磨下去,田思鹊可能要错过 1000 米预赛报道。
他转过身来,向伊书鲤敞开怀抱:“我背你走。”
你这可不是要背我的姿势啊!
伊书鲤红着脸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扭捏,说出口的话却是:“我不要你背,你的背上又没肉,肯定很硌得慌,而且我胳膊容易疼。”
田思鹊 “哦” 了一声,又把手放了下去。
伊书鲤急了:哦什么哦,男子汉大丈夫,你就这么放弃了?不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看来这种时候不能心口不一,伊书鲤只能勉为其难地再主动一次:“当然,你要是想背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委屈自己…”
“忍耐一下” 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伊书鲤的视线便忽然一阵旋转,田思鹊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这样呢,难受吗?” 田思鹊问。
这分明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田思鹊的表情和口吻却不沾一丝旖旎。
伊书鲤感受到了,田思鹊是真的关心他难受不难受,他的公主抱是绝不掺任何私心的。
但伊书鲤还是害羞又紧张。公主抱可不是一个轻松的动作,毕竟强壮如伊何,可以轻松扛起一袋五十公斤的面粉,叫他去举五十公斤的哑铃,却又看着有点吃力。
伊书鲤身体紧绷,像一根杠杆横在田思鹊的怀里。
他尽可能地避免和田思鹊的身体接触,毕竟叫别人看到了影响会很不好。
但这么一来,他的体重便全都压在了田思鹊的手上。
田思鹊偏瘦的胳膊开始发抖,他咬牙撑了半天,才道:“靠我身上吧,不然好重。”
伊书鲤怔了一下,开动他的小脑筋,运用他贫瘠的物理知识经过一系列复杂计算,意识到他现在紧绷着,体重全压在田思鹊的胳膊上,好像确实不如靠在他的胸口上,将体重部分分散在他的身上要好。
于是伊书鲤便心安理得地揽住了田思鹊的肩膀。
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田思鹊步伐迈得很大,但依旧走得平稳,躺在他的怀里,伊书鲤感到十分安全,甚至闻着田思鹊身上洗衣粉的味道,他又有点想睡觉。
接近操场,开始有学生从他们的不远处经过。原本靠在田思鹊肩头的伊书鲤忽然头一歪,整个人都像脱力了一般,向下垂去。
田思鹊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失手把人摔到地上。
看着垂头翻白眼的伊书鲤,他急促地问:“怎么了?”
“嘘——”
伊书鲤依旧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他转动着眼珠子,目送着一对有说有笑的女同学离开,才继续道:“我在装死…”
不然真的好丢人啊,腿又没断,还要让人这样抱着。
而且万一被学校领导抓住当早恋典型怎么办?
作为一个将要打点公司各项重大事宜,代表公司进行社交活动的预备役总裁,伊书鲤一直都拥有十分敏锐的洞察力,以及随时随地进入状态的精湛演技。
第49章
作者有话说:
把伊书鲤送到看台后,田思鹊直接去了运动员报到处。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远离伊书鲤的世界。因为他发现对方好像有某种特殊的魔力,或许是只针对自己一个人的,那就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对方,这样很危险,不利于他结束这一段不恰当的感情。
可是,离得太远也不行。
田思鹊觉得自己有点贪心。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很合理。毕竟他想要保持距离的初衷便是因为害怕失去,而友谊是两个没有血缘联系的人之间,最能持久、也最安全的关系。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越是想要保持距离,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站在起跑线上,他的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地向高一三班所占领的看台区域飘。因为跑步时不太方便戴眼镜,远景在田思鹊的视野中是模糊的,他只能看到那里有一片挤挤挨挨的小人,有的在坐着和左右的人聊天,有的则在那里站着,朝他振臂呼喊。
距离太远了,田思鹊认不出哪个是伊书鲤。
但他想对方应该不会是那些不停挥舞着双手,朝他呐喊助威的人中的某一个,因为伊书鲤的手脚不太方便,嘴好像也受伤了。
说不定他此时正坐着,还被站着的人挡住了。
田思鹊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说不清是因为伊书鲤不会为他加油而难过,还是因为他不能确定伊书鲤在看台上的位置。
因为走神,发令枪响时,田思鹊反应慢了整整一秒。
得益于之前为马拉松比赛而做的特训,1000 米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中跑。
他的肢体有些不太协调,所以爆发力算不上好,而他耐力好的优势在 1000 米中也发挥不出来,慢 1 秒起跑还是有些吃亏的,田思鹊最终跑了个第四名,堪堪能进决赛。
别人跑完都是先在草坪内喝水休息,而田思鹊无视了来递水的体育委员,径直回到了看台。
靠近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伊书鲤,他就坐在第一排靠近楼梯的位置上,手里还捏着一只尖叫鸡。
田思鹊刚到台下,伊书鲤便把自己旁边占空用的书包挪到了脚边,田思鹊十分自然地贴着他坐了下来。
他今天好累。
既然如此,明天再开始贯彻执行远离伊书鲤的计划好了。
田思鹊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靠在伊书鲤的肩膀上,合眼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然后开始拍打放松自己的小腿肌肉。
伊书鲤递给他一瓶脉动,田思鹊这才开始咕咚咕咚地补充水分,一口气把饮料喝见了底。
平时田思鹊仿佛一只冷血动物,身上冰冰凉的,旁人感觉不到多少热量,要凑近了才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而经过一番激烈的体力消耗后,他身上的热量随着汗水溢出,气味也挥发得厉害。
伊书鲤觉得自己被田思鹊的气味包围了。那是一种让人感觉很安心的味道,虽然还掺着一点淡淡的汗味,却能让人感到被凉风沐浴的清爽。
伊书鲤捏响了尖叫鸡,田思鹊本来已经困得头快要贴着地了,被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吵醒,瞬间困意全无。
“啊,” 伊书鲤后知后觉,将尖叫鸡藏了起来,“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田思鹊摇头,他看向被伊书鲤放在身后模样夸张且诡异的玩具,“那个…”
他不记得之前伊书鲤有带着这个。
是别人送给他的 520 礼物吗?那个人是谁?
“这个是尖叫鸡,一种可以发声的玩具。” 伊书鲤解释着,又捏了捏尖叫鸡的肚子,“我不是嘴角有伤不能喊嘛,就是用这个来给你加油的。”
他没有说这是田辉送的。
因为当时田辉说他给田思鹊呐喊助威和用尖叫鸡差不多,都是鸡叫,他差点就又和田辉打起来。
但他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道具。
而这个回答已经足够田思鹊感到满足了,他没再追问。伊书鲤又问他需不需要休息,田思鹊有些困顿地眯着眼睛点头,伊书鲤便轻按着他的脑袋,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田思鹊闻着伊书鲤身上柔软的米香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和伊书鲤有关的梦。
但不像其他梦到自己喜欢的人的人,田思鹊既没有梦到他们在床上,也没有梦到他们在教堂。
——他梦到他们两个在鸡窝里,和一排抱窝的老母鸡并排蹲着。没过多久,他们脚边的鸡蛋纷纷破了壳,一群小鸡围绕着他们,声音尖锐地叽叽喳喳着。
原本人鸡殊途,语言不通,田思鹊却还是听懂了它们的言语。
“爸爸爸爸,我们是怎么来的呀。”
伊书鲤十分慈祥地伸出翅膀,摸了摸小鸡们的头:“傻孩子,你们当然是爸爸和我先【哔——】再【哔——】然后才来的呀。”
然后田思鹊从梦中惊醒了。
醒来之后,梦中的场景如潮水般退却。田思鹊不记得梦里伊书鲤究竟说了些什么了,但他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健康体面、积极向上的词,因此田思鹊羞愤欲死。
他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要对鸡叫有阴影了。
晚上七点,运动会第一天圆满收官,田思鹊被体育委员喊去帮忙搬运器材。
他离开前没说要伊书鲤等他一起回去,他默认伊书鲤是会等他的。
毕竟伊书鲤行动不便,而他们又是舍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送伊书鲤回去。
但等体育老师清点完器材,田思鹊回到看台,就发现伊书鲤的人和包都不在了。
田思鹊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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