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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太小了，雨声太大，两人的距离又不够近，伊书鲤没听清：“什么？”

    “好的。”

    伞面虽然挡不住雨水的侵袭，却还是大体将世界切割成伞内和伞外两部分，其间有一道水帘作为隔断，伞内的世界清晰得连气味都像是有了形状，伞外的世界则模糊得仿佛磨砂玻璃上的倒影。

    伊书鲤有些震惊地扬起脸：“难道你要舍弃世俗的欲望出家？！”

    伊书鲤瞬间就懂了，送给曲恪才是重点，也许他才是买一送一被送的那个 “一”。

    “我就知道，” 伊书鲤搂着田思鹊胳膊的手也收紧了些，“你个花心大萝卜，不敢和我在一起，就是怕你烦了我了，我还缠着你，妨碍你和下一任在一起。”

    “谁说我要留着喝了，” 曲恪扶了扶脸上的黄瓜片，“留着分析成分，做她谋杀我未遂的证据，争取早日送她去吃牢饭好吗。”

    话说完，伊书鲤忽然意识到不对，他怎么就开始帮田思鹊设想未来儿孙满堂的场景了，他俩又没法生，让田思鹊儿孙满堂不就是在诅咒自己的爱情吗！

    “没什么，” 田思鹊说，“晚上吃什么？”

    曲恪嘴角下撇，盯着他手里的两盒奶爆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国骂：“踏马的，姜寄雁，拐着弯骂我脑子不好使是吧，当我不知道二是什么意思？”

    伊书鲤在看路边草丛里的蘑菇，并思考它们能否食用。田思鹊在看伊书鲤软趴趴的头发，想他是被雨淋过了，还是昨晚空调吹得狠了，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干。

    “超市促销买一送一，姜薄雪买的，” 姜寄雁皱着眉，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我喝不惯这个味，但还有不到一周就过期了。你要是一个人喝不完，可以把送的那一箱给你隔壁，觉得难喝全给他也行，反正曲恪的胃就是一个垃圾桶，啥也能往里装。”

    启蛰一中第一教学楼的高考倒计时变成了个位数，不止高三，全校学生都在闷热的雨季里，感受到了来自鲜红数字的压迫感。

    六一这天，姜寄雁一通电话把伊书鲤叫到了学校门口，递给他两箱核桃奶。

    曲恪对田思鹊的称呼已经变形到看不出原名长什么样的地步了，伊书鲤甚至有点怀疑他是真不记得还是故意的，曲恪每次给别人去外号，似乎都不重样。

    从不抢他人功劳的伊书鲤，大方地将他的好姐姐供了出来：“雁子姐让我送你的。”

    伊书鲤前脚答应着，后脚回到宿舍就把两箱核桃奶都放进了他和田思鹊的 “共同财产存放区”，然后拆开其中一箱，意思意思拿出两盒来，敲响了隔壁宿舍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集训结束了！然后明天又要开学了，呜。

    他不是故意只拿俩的，他就只有两只手啊！

    田思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雨停的时候，我们，去吃烤串吧。”

    养生直男曲恪贴着一脸黄瓜片给他开了门。

    “一辈子，太久了。” 田思鹊踏上路牙石，“可以不用，想那么远。”

    “你不要的话我拿回去给田思鹊喝了。”

    田思鹊说：“没有下一任。”

    他目送着曲恪回到书桌边，看曲恪把他那垃圾山一般乱堆在一起的书扫到一边，将奶摆好，问：“那你还要留着自己喝啊。”

    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光就会变得非常浅。

    田思鹊摇头，他从未考虑过要出家，旁的戒欲方法倒是有想过，“我会去，做绝育。”

    姜寄雁和曲恪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但伊书鲤也懒得深究，他记得田思鹊是很喜欢核桃奶的，既然姜寄雁要通过他给曲恪送东西，他觉得自己不收点进口关税，都有点对不起自己商三代的身份。

    “我请你吃热干面吧，” 伊书鲤经过慎重考虑后做出了选择，接着他又有些奇怪地问，“怎么还没到中午呢，就开始考虑晚上了？”

    田思鹊忽然想起要回应伊书鲤所说的，一辈子的喜欢，“我会在，每一个，能和你说早安的日子里，喜欢你。”

    第52章

    伊书鲤想了下，对田思鹊肃然起敬：“积极响应国家的少生优生政策，不愧是你，但是现在已经开放二孩了，以后说不定还可以生一窝，大可不必那么着急。”

    绝育？

    “谁说我不要了？” 曲恪没好气地说着，将他手里的两盒奶都夺去了。“姜寄雁送我的东西，你还真敢给你家那个什么甜心菜尝啊，不怕她在里面下了药，害他食物中毒吗。”

    伊书鲤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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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哦。” 田思鹊随口答应着，因为前面学生开始多起来了，顾及伊书鲤的面子，田思鹊把他放到人行道上，接过伞去，撑着伞两人并排着走。

    这是田思鹊头一次在普通话老师之外的人面前，用普通话说这样一段长的句子。

    伊书鲤又给了田思鹊一拳：“不许考虑生小孩的事！”

    都怪田思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