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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您请。”

唐如彧瞬间变得殷勤，给人送上一个小蛋糕，时懿川尝一口，“唔，味道还行。”“咦，居然还行……”唐如彧小小声在旁边嘀咕一句，没想到被时懿川听了进去。“你说什么？”“哦，没什么，夸你有眼光。”唐如彧马上决定不告诉时懿川他手上这个是今早做的失败品，“喜欢就多吃点。”

完全不了解其中内情的时懿川对上唐如彧的眼神，还红了下耳朵，低低地应了声好。又坐得更靠近对方一点，挪到两人的大腿可以相贴。这点小动作唐如彧倒是没有发现，一心沉浸于电影剧情。只偶尔闪过那么几个念头，想起自己好久没和时懿川这样一起看个电影。当年是躲在被窝里，还生怕被舍管抓到。而现在，倒是光明正大，坐在同一个房间，屏幕也大了不少，却是连牵个手亲个嘴都没那么顺理成章，更别说再搞到床上。明明当初很容易的事，隔了十年却完全不再一样。

但重新回到高考的那段时间，唐如彧现在想，自己也会选择和当时一样的做法。没道理在那种情况把一个不喜欢他的人绑在身边，他那时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再投入一段单向的关系。最多是和人说清楚再断了联系，或者高考前就和人保持距离。

很短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过去的事，连时懿川叫他也没听清。直到被扯了下耳朵，才回过神，问时懿川什么事情。

“哦，也没什么。”时懿川说，“明天有空吗，陪我出去逛逛？”

第二天的约会——唐如彧单方面认为这算约会——一切还算顺利。也是时懿川想起这人来京市这么久也没带人出去逛上一圈，唐如彧同样想着自己做了几天蛋糕也有点疲惫。倒是一拍即合，到附近的公园和商场都逛了一圈，本来还想去游乐园，然而时懿川恐高，没什么能玩的东西。“欸，你还怕这个呀。”唐如彧倒是发现新大陆，勾过时懿川的脖子，问他真的假的。“……真的。”“严重吗？”“……你想干什么？”

唐如彧没回答他，只是勾在时懿川脖子上的手勾到了人腰上，很快又一路向下。不等时懿川有些心猿意马，刚红着的脸马上就在被唐如彧抱着腿举高的瞬间变得苍白如雪。“……放我下来。”声音还有点抖，听在唐如彧耳里，更激起他那点恶劣的心理。说了声好，时懿川还没松口气，唐如彧是直接松手让他摔了下来，不过在人落地前又把人抱回怀里。“你好弱啊，时懿川。”等人安稳下来也没松手，哄小孩一样地拍了拍他的背，“哎，幸好有我接着你。”

假装听不到时懿川骂他不要脸，唐如彧又抱了一会才把人松开。“你好重，抱累了，陪我找个地方坐一会吧。”

“……”

唐如彧的欠揍程度总让时懿川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对方。总不能是睡出感情——不然现在又算个什么情况。差不多十天前他还在假装不认识人，十天后一边后悔在床上对人的拒绝，一边在想还有没有把人追回来的可能——虽然曾经也不能算追到手，但关系至少比他们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暧昧更亲近一点。

他伸手，捏一把唐如彧的脸，看人装模作样地喊疼，没忍住笑，转过头，一手捂到脸上，“疼着吧，长个教训。”说完朝着家奶茶店过去，走前不忘勾住唐如彧的领子把人带上。也不等他问他要喝点什么，唐如彧很主动地自己开口，“和你一样的，谢谢，这点小钱就不要跟我计较啦。”

“不计较。”时懿川瞥他一眼，“给我干活就行。”

逛完一圈感觉也没逛什么，印象深刻的反而是各种吃吃喝喝。等回到家，唐如彧手上还打包了不少甜点小吃，一部分落进肚子，一部分还被他拿去做解剖研究，看能不能用之前做蛋糕剩下的食材来做做复刻。至于那些解剖的尸体，就和吃不完的一起堆给时懿川。“吃好多，感觉都要长肉了。”唐如彧昨天还在控诉时懿川光膀子乱晃的问题，现在就一点没避讳地掀起自己衣服，用抱怨的口气给时懿川展示自己的腹肌。可惜，不知道算不算媚眼抛给瞎子，时懿川只瞄了一眼他的腹肌就挪开了视线。他对他的腰更感兴趣。

先前看还干干净净的地方，现在却多了个纹身。时懿川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字，也不至于忘记那纹身的位置。只是先前在车上确实没有看到，他原本以为是这人早就洗掉，然而现在又重新出现。他沉默了一段时间，久到唐如彧也发现他的不对劲。顺着人视线一看，也看到那个忘了遮的纹身。他一时有点尴尬，将衣服放下。不想让人以为这是某种施压的信号。正想岔开话题，时懿川却比他先开了口，问得也很直接，“怎么不把它洗了？”

“……怕疼。”唐如彧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纹都纹了，洗了也麻烦。”

“你之前的男朋友没问过？”

“噢，你写这么丑，谁看得出是个名字。”唐如彧又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看出来的话，就说是我养的狗。”

“……我人还在这呢。”时懿川显然对这个借口不太满意，不过现在他有更关注的事情，“对了，我之前看，怎么没看到这纹身？”

“欸？你什么时候偷看我的，真变态，我就知道你肯定还觊觎我的身体只是碍于能力不行……哎！操！哈哈哈哈别挠我……别挠别挠，我说我说。”

总算把时懿川罪恶的手拍开，唐如彧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就随便拿遮瑕涂了涂。之前也有啦，毕竟解释这个也挺麻烦，我也不是很喜欢养狗。啊！我都说了你还挠我哈哈哈哈死变态……”

闹完已经完全忘了最开始是在说什么事情。两人幼稚地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打到衣服全长脚跑掉，人反而亲到一块。气氛挺好，时懿川这次也没临阵脱逃，想着总算是该上床，出问题的反而成了唐如彧这方。先前时懿川挠他的腰挠得太狠，搞得唐如彧现在敏感得不行——时懿川一碰就想笑，一笑就让时懿川好不容易攒起的一点强势和主动瞬间萎掉。“……笑够了没有。”眼看是做不成了，时懿川只能无奈地瞪他，等人笑完，又被抓过去亲了一口，“早想说了，川哥，你比以前更好亲了。”

时懿川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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