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1)
“……有那么一点关系。”柏砚又舀了一口粥,然后端了桌上的药一饮而尽。
怀淳眸色微变,柏砚怕苦,一贯换着法儿的躲过喝药,今日这样干脆利落,何止是变了一星半点。
“萧九秦恨你入骨,你就是现在将自己塑成一座金佛,他怕也觉得你是罪大恶极的刽子手,没有立刻除之而后快不过是现下腾不出手来。”
柏砚嘴里发苦,那药也太难喝了。
怀淳见他老神在在的模样就来气,“柏砚。”
柏砚点头,“听到了。”
他抢在怀淳的话前开口,“我知道你担心我,”他眨眨眼,故意卖乖,“萧九秦他不会伤我。”
怀淳气结,说了半天还是没听进去,索性泄了气不再劝,“随你。”
早上的争论最后以怀淳公公的失败告终。
二人坐了柏府的马车一起上朝,不出意外的在宫门外碰到熟人。
巴大人专为柏砚过来,没想到掀开帘子先出来的是怀淳公公,他满是褶子的脸一僵,讪讪退了一步,行礼,“大监。”
怀淳侧身,“巴大人多礼。”
柏砚自怀淳身后出来,巴大人像是见到了救星,眼巴巴地看向他,从柏砚的角度看,身材微胖的巴大人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心下一阵无奈,他作势要下车,岂料余光看见平津侯府的马车,那一瞬间的怔忪,脚下就是一空。
不妙!柏砚心下一惊。
怀淳刚回头,下意识就要去扶他。
另一边平津侯府的车帘也掀开,萧九秦一眼捕捉到柏砚。
说时迟那时快,柏砚一把扣住车壁,指甲刮在上边发出刺裂的声音,疼痛顺着手指蔓延,身体亦是由于惯性摔在车壁上,“嘭”一声,怀淳脸色陡变。
“你不要命了?!”
巴大人也被吓得魂不附体,登时忘了对怀淳的惧意,小心凑过去,“柏大人,可伤着哪儿了?”
柏砚肩头剧痛,却也顾不上其他,敷衍了两句就往平津侯府马车那儿看。
前一刻尚在马车上的萧九秦这会儿竟在不远处,看他反应,应当是仓促之下过来的,只是这会儿见柏砚看过来,他面色青黑,脚步无意识地乱了,而后大踏步走过来,扔下一句话便错身离开。
巴大人一脸迷茫。
怀淳则眸色微敛,看着萧九秦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柏砚揉着手臂一脸怔然,方才萧九秦堪称恶狠狠的一句,偏叫他咂摸出一点莫名的滋味儿。
“下车不看着脚下,一双招子是拿来出气的么!”
怕是连萧九秦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少隐含的意味,柏砚想着想着就勾起唇,直看得巴大人一脸莫名:这摔着摔着还怎的笑了,也没见撞着脑袋了呀!
“行了,不过一句话就让你乐得走不动路了,瞧你那出息。”怀淳瞪了柏砚一眼,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
柏砚也不恼,于他而言,方才这一撞值当得很。
也只有怀淳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方才明明能扶住柏砚,但是柏砚宁可拼着自己受些伤也要避免与他接触,不为别的,只是怕被萧九秦误会。
忆起多年前的一点闲谈,怀淳也大概知晓了那位平津侯是什么性子。
柏砚与他一起长大,历来都是亲近的再难容得下别人,一旦有人与柏砚亲近一些,萧九秦就能气得咬牙,不过他也不会说出来,只会自己憋着气。
一开始柏砚还没有发现,但时间久了就能洞悉内情,他又是无奈又是心疼,遂尽量与旁人保持距离。
怀淳知道这些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之后问柏砚,“你不会厌恶他这样么?”
柏砚丝毫犹豫都无,“我怎会厌恶,连我都是他那样的人,不过将心比心罢了,同样的情况,我也不愿别人与他过多牵扯。”
这样近乎病态的想法让怀淳不知说什么。
他想了许久才勉强明白一点柏砚的心态。
人都是越少什么便会越珍惜什么,于柏砚而言,萧九秦很“难得”,这份“难得”不止他这个人,还包括他带给他的感情。
没有人愿意将自己最珍惜的东西分享给别人,更别说,是仅剩的东西。
柏砚自己也知道,他的许多想法并不正常,甚至有些偏激,但是这种病态无可救药,萧九秦不在面前时他尚且能忍受,可一旦人出现在他面前,便没了理智。
心中只想着那个人,连一点旁的都不愿掺杂。
“你真是鬼迷了心窍。”怀淳再一次感叹。
柏砚毫不在意,“心甘情愿而已。”
好一个心甘情愿,这四个字将他束缚得结结实实,没有萧九秦,别人解不开,他也不愿解开。
另一边,萧九秦满腔郁气,他脸色难看得很,身上的戾气难掩,周围诸臣每一个敢上前。
他心中攒着火,贺招远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猛地凑到他面前,“侯爷,你猜下官方才见到了谁?”
萧九秦不发一言。
贺招远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是柏砚和怀淳公公。”
“柏砚”两个字像是挂着诱饵的钩子,萧九秦下意识偏头,“你想说什么?”
贺招远眯着眼一笑,“他二人昨夜一块儿进了柏府,今早又是一辆马车过来,说他俩之间没有什么,谁能信?”
萧九秦脸色越发难看,贺招远一无所知,还在继续火上浇油,“旁人都说怀淳公公待人温和,可我瞧着他就只对柏砚不一样,而且那柏府忒小,都没有几间能住的屋子,昨夜……”
“柏府就是再小,也还有供客人住的厢房,只不过如贺大人这样的……柏府庙小,怕是不敢招待。”
身后声音淡漠,贺招远身子一僵,慢慢回头,尴尬地笑笑,“柏大人说笑了……”
在人家背后说闲话被抓包,贺招远就是有再大的脸也撑不住,尤其柏砚身旁怀淳公公亦是一脸温和,只是怎么看都觉得瘆得慌,无端从背后窜起一股凉气。
“素闻贺大人为人慷慨,果然如人所言,这慷慨起来,连别人家的事儿都管。”怀淳一字一句温和得很,若忽略他眸中的那一抹暗色,贺招远都要被忽悠过去了。
他心下骂自己口无遮拦,但事已至此,只能讪笑着描补,“不敢不敢。”
原想着让萧九秦替他说几句,没想到听见的却是冷得都要掉冰碴子的话,“素来像是比别人多了一张嘴,早该受些教训,否则哪日不甚触怒圣上,才是后悔不及。”
他话是在说贺招远,眸子却直勾勾地盯着柏砚。
周围不少人觉得奇怪。
萧九秦像是一无所知,忍了忍又道,“柏大人那胳膊……”
“无事,不疼。”柏砚接的极快。
萧九秦一噎,这会儿又怨自己多嘴,“我并不是关心你伤势。”
“哦……”柏砚好似不甚在意,仿佛习惯了萧九秦的心口不一,他自顾自道,“休息几日便好,不会耽误公务。”
他特地递给萧九秦一个台阶下,唯恐这厮回去想起自己开口问询的事将自己呕死。
第13章 堂上 毕竟还有老母妻儿要养
皇帝一病就是好几日,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开,殿中众大臣掩着嘴打哈欠,有那昨夜“操劳过度”的,这会儿脑袋一点一点的。
柏砚自始至终脊背挺直,萧九秦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瞄。
“咳咳……侯爷收敛些。”贺招远这厮总爱在萧九秦面前蹦跶,一不注意就跑到他身边搭腔。
萧九秦瞥了他一眼,“你整日无事可做么?”总是这样跟在身后烦透了。
贺招远眯着眼笑,“还好还好,五城兵马指挥司不甚忙。”他说着往柏砚那儿努努嘴,“侯爷你说这柏大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萧九秦眸子一敛,看他,“你想说什么?”
“哎,怎么说呢,依着那些谣言,我觉得他是个长袖善舞,惯于拿捏人心的,可是……这几面见下来,好像也没有那么惹人烦,反而瞧着,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难言的气质。”
“什么气质?”萧九秦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忍着多少耐心没有将贺招远这家伙踹出去。
“就……勾着人总想一探究竟……啊呀!”
“嘭!”
贺招远始料未及,小腿剧痛,飞出去几尺远。
“嗬!”众人皆惊,完全不知道这平津侯究竟发什么疯,将贺招远生生踹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