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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下跳，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一只猿臂将柏砚拦住，“你干什么就往里边冲？！”

    “侯爷他没有和我们一起，他……”

    “什么好处？”

    他咬着牙，那人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寒食散不是都给你了么，怎的还不用，是不是心里还不情不愿的？”

    在得知这样的消息，柏砚哪里还硬逼着自己生出理智，他不管不顾地朝那人扑过去，好像只要将这人弄死，那些关于死的活的便不存在了似的。

    他借着发作，索性将所有不忿说出来，“抛却那些因素不谈，如今你我等同于做买卖，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并且你要从我这里得些消息，是不是先要让我拿到些好处？”

    “行了。”眼看着柏砚签字画押，那人坐在他面前，“接下来不如说说关于平津侯府的秘闻，譬如平津侯与哪位大人私下结交，又或者……这北狄打了大半辈子，如今还这样见不到显著的成效。”

    “你们倒是连半条活路都不给人家留。”柏砚往后靠了靠，手里摩挲着一包寒食散，他已经开始手抖了，鬓侧冷汗慢慢浸出来，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身后衣衫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说得不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那人将柏砚弄起来，吩咐人给他准备了足量的寒食散，还有干净的衣物和吃食。

    萧九秦还想教训柏砚，但是没想到柏砚直接反手揽住他的腰身，“你去哪儿了？！”

    那人还在说，柏砚袖下的手攥紧，倘若他说的是实话，那现在……

    “人么，总要活着才有好日过。”

    “闭嘴！”柏砚终于忍不住。

    “怎么回事？”柏砚努力压着情绪，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对方像是故意来告诉他这消息，再来观察他反应的。

    他像是忽然起了火，一把扫掉桌上的饭食，眸中血丝明显，“有关平津侯府的秘闻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但是等了等，他也没见萧九秦出来，心中忽然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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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砚警惕非常，对方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答应，“可以。”

    “在吃东西之前，先将这个签了。”那人将纸笔都送到柏砚面前。

    柏砚脸色陡变，“侯爷呢？”

    他凑近去看，不一会儿，一个接一个的锦衣卫出现。

    萧叔那样厉害的人怎么会出事？

    二人达成共识，柏砚过了一天的消停日子，但是还不等他费尽心机逃出去，北疆又出了事。

    “平津侯现在昏迷着，也不知是死是活，至于那位二公子，其实比起那位世子爷好多了，好歹留了个全尸。”

    柏砚听到这消息时险些不管不顾的和面前的人拼了。他双手都在抖，眼前恍惚了一瞬，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柏砚却笑着，“我若现在蠢笨地将一切招出来，帮着你们将平津侯府扳倒，最后怕是等着我的只有一死。”

    “将我放出去。”柏砚一脸坦然，“万一我将所有秘闻都告诉你们了，到时候你们言而无信不放我走了，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什么暗度陈仓，什么谋定而后动，什么虚与委蛇，柏砚脑子轰然炸开，一声厉喝吓得对方颤了下。

    一边嘲弄一边往柏砚心口戳刀子，那人嘿嘿笑着，“你说你也算运气好，平津侯府现下乱成了一锅粥，你正好躲个清闲。”

    平津侯府大乱。

    柏砚的担忧掩饰不了，那人轻轻笑了笑，“怎么，现在难过了？”

    后来无数次，柏砚都想过，他那时年少轻狂，以为自己能破开困境，他试图自救，但终究还是在最后那片刻没能忍住。

    柏砚心揪起，侯夫人那身子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而且萧九秦他……

    这一次，是二公子和平津侯出事了。

    柏砚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遍，将其中的内容记下，而后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你什么意思？反悔了？”那人脸色不好看。

    他这话一出口，柏砚便嗤笑出声，“这东西是什么你们不是不知道，催着我用，最后上了瘾，你们好掌控我？”

    “大人……”身旁的人唤了他一声，柏砚回过神，暗道里终于传出一些动静。

    可是平心而论，在得知那样的噩耗，他除非真的冷情冷性，否则又怎么可能做到面不改色。

    柏砚知道，这是发作的前兆，前几日他们硬生生地压着他喂他服用寒食散，如今已经上了瘾，时间久了不服用，脑子便恍恍惚惚，像是魂魄离体，又像是无数的小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噬咬着他的心肺……

    “还能是怎么回事，北狄来势汹汹，对方兵强马壮，大梁的这些酒囊饭袋哪里能打得过，”他面上尽是嘲讽，“平津侯在战场纵横数十年，没想到入了对方的陷阱，侯府的二公子自是要去救，救倒是救下来了，却没想到自己反被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