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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个偷心的贼!

    柏砚被萧九秦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总觉得浑身不大自在。

    但他没多想,瞧着萧九秦落寞的眉眼,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都察院外边流浪的一只小黑狗。

    眼睛湿漉漉的,每每要凑到人跟前要吃的,但凡不给他,便用那双眸子盯着你瞧。

    不,萧九秦比它要更招人。

    柏大人想着,这天底下所有的人加起来也没有萧九秦让他心驰。

    古人常言,“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柏砚想,也就是萧九秦了。

    “我想成亲。”萧九秦脸色不善,心里想:这家伙现在已经在这样过分了,在我面前居然还在想别人!

    第80章 正鸣   昨夜还“深情”地唤我“九哥”……

    “想成亲?”柏砚眨眨眼, “想着吧!”

    萧九秦:“……”

    萧侯爷忽然就有些忐忑了,他想起这段时间总是自己在催着成亲,柏砚却像是根本不着急, 甚至……

    该不会他后悔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萧九秦就脸黑了,小心翼翼地想着:我长得也还不错吧,而且武艺高强,对柏砚……

    完了, 刚回郢都那段时日,他对柏砚几次讽斥,现如今再想起来, 就是满满的尴尬。

    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二人现在会是这样的境况。

    当初句句都往人家心口扎刀子,现如今想起来,好像柏砚忽然后悔也没什么奇怪的。

    萧侯爷越想越觉得毫无指望, 他正想着要不要“负荆请罪”,就见柏砚打了个哈欠,“很晚了, 明日起来还有事要忙, 你也早些睡吧。”

    说完, 柏砚往里间去了,当着萧九秦就那么睡了。

    萧九秦:“……”果然是对我腻了。

    昨夜还“深情”地唤我“九哥”, 怎么不过一日的工夫就厌弃了。

    萧侯爷觉得自己好像被欺骗了感情,他巴巴地望着床榻上睡着的柏砚,长长叹了口气。

    他对影自怜,殊不知榻上的柏砚都快要憋不住要笑出来了。

    之前他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方才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萧九秦这家伙肯定是觉得自己后悔要成亲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想,但是那家伙面上的表情着实太少见了。

    柏砚怕自己笑出来伤了他的自尊心,遂故意先上来睡了。

    同时也生出一点恶趣味来,他想看看萧九秦后续的反应。

    唔,他丝毫不承认是因为还记着当初萧九秦几次“欺负”他的事情,宽宏大量的柏砚一点也不记仇。

    一点也不记仇!

    另一头,萧九秦懊悔许久,最后还是偷偷摸摸爬上床榻。

    不管柏砚后悔不后悔,这亲肯定是要成的,所以未婚夫夫分什么里间外间,一起睡才是正理。

    而且,之前也一起睡了十年了,还管什么礼义廉耻!

    翌日,柏砚先醒过来。

    本就是一张不宽的床榻,二人手脚/交缠,生生闷出一身的汗。

    而且,萧九秦这家伙紧紧拥着他,柏砚挣扎了半天只放出来一只胳膊。

    “乖,别闹。”萧九秦眼睛都没睁,揽着柏砚亲了一口。

    柏砚:“……”

    柏砚被迫又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萧九秦已经不见踪影。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让他进来。”

    柏砚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严儒理,而且看对方一身风霜,有些惊讶,“怎么了?”

    严儒理来不及客套,直接开口,“薛正鸣要被砍头了!”

    柏砚一愣,“怎么可能?!”

    “昨日一大早,大理寺有人击鼓鸣冤,对方告薛正鸣不仅逼迫女子,而且杀了人家爹娘,并且占田一事也冒出来一份新的证据,说是那些疯了的人也是薛正鸣所为。”

    “对方的身份查过了吗?”

    “查过了……”严儒理有些犹豫,柏砚看他模样,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查过了才觉得荒谬,就目前的人证来看,正鸣他的确……”

    “的确罪名属实?”柏砚更觉得不可思议,之前他与严儒理多次查过此案,因为事关薛正鸣,他们二人不敢马虎,但是不管怎么查,最后都只是那一个结果。

    薛正鸣有罪,但罪不至死。

    而且,就明面上的罪名都是掺了水分的,只待查明便能还他一个公道。

    没想到不过一段时间,忽然又冒出来个证人,又罗织了其他罪名。

    “那……老师他现在……”柏砚面露忧色,“此事对他而言本就是一个打击,先前你我还能骗他不会有大碍,现在……”

    “那所谓证人从一开始就写了一封信交给薛府管家,所以在他击鼓鸣冤之前,老师已经知道了。”

    柏砚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老师他本就身子不大爽利,这些年一桩桩事都是负担,薛正鸣一出事,他怎么受得住?”

    “就是这个道理。”严儒理紧赶慢赶跑来找柏砚,就是想找个能出主意的,郢都大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当初见薛家出事,一个个都恨不得跑来踩上一脚,事到如今,更多的还是看热闹的。

    柏砚虽不在现场,但是也不难想象薛老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我随你回郢都。”柏砚当机立断。

    严儒理一愣,“那绥阳山这边呢?”他走之前只听说从宫内发出一道旨意,至于内容一概不得而知。

    所以他才没有写信给柏砚催他回来,而是自己日夜兼程跑来绥阳府想要柏砚给他支个法子。

    “绥阳山有萧九秦。”柏砚想到户部克扣绥阳府的救济粮,又道,“薛正鸣没有仇人,忽然对他发难应当不是冲他来的,或者说,是薛正鸣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抑或,近些时候有人与他见过面。”

    柏砚皱眉,“你可听说近来谁还见了他吗?”

    严儒理一愣,“除了我定时去看他,就只剩大理寺的人了,”严儒理说完又摇头,“不对,前两天好像还有人去了……”

    “是谁?”

    “我好像见过一次,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严儒理挠了挠头,“就觉得那人行迹有些引人注目,而且他应当与大理寺的人认识,我那时急着要去看正鸣,正好碰到了那人……”

    “现在想起来,正鸣那天的反应也很奇怪,他问我五年前的事情,但是你也知道,我那时也是半大小子,又知道多少,所以就敷衍了他几句。”

    严儒理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儿,“之前几次我去看他,他都很高兴,但是那天我要离开的时候,他好像心里藏着事,我问了他一句,但是他只说吃坏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也没有多想。”

    “我太粗心了,竟然没有发现不对劲儿。”严儒理后悔不已。

    柏砚看他,“薛正鸣这几年变化很大。”

    “什么?”严儒理觉得他话里有话。

    “我们几人里边也就只有你始终将他当作乖顺老实的小幺。”柏砚叹了口气,“当年薛府跟着平津侯府倒霉,老师被投进大牢,你又被带走……连我都自身难保,所以没人顾得上薛正鸣怎么样,结果……”

    “结果什么?他怎么了?”严儒理一慌。

    柏砚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薛正鸣年纪尚小,但他想救老师,所以不小心被人陷害了一把,被一群世家公子欺负得从辉月楼跳了下去。”

    严儒理倒吸一口凉气,“那他……”

    “那几个世家公子本意是欺负欺负他,没想闹出人命,所以薛正鸣摔断了一条腿,后来在府里养了小半年的伤,后来老师被放出来想要带他回江南,这本来也是打算好的,但是薛正鸣不肯。”

    “那他最后又……”严儒理根本不知道当年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越听越觉得与自己想象的相去甚远,这会儿听到时,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儿。

    五年前,郢都大乱,无论是柏砚还是萧九秦,甚至薛正鸣,他们一个个都过得艰难,好像只有他,匆忙被爹娘带离。

    看似幸运的躲过那场骚乱,但是好像也错过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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