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4(1/1)

    当夜,柏砚拿着账本冒雨回府,柏砚书房里的烛火亮了一夜。

    翌日一大早,萧叔来找他。

    “阿砚,你脸色这么难看?”萧叔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边是一碗素粥两碟小菜并几个包子。

    柏砚接过托盘,动都没有动吃食,“我无事,就是公务积攒的多了些。”

    朝中的事情不便说也一时说不清楚,柏砚索性压下。

    萧叔担心他,亲自催着他用了大半碗粥,但是包子一个都未动。

    不等在说什么,柏砚已经唤人套了马车出去。

    这日早朝皇帝还是未到,怀淳倒是在,底下朝臣看着前边的二皇子魏承澹和五皇子魏承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魏承枫已经被贬,若无意外此生是不可能复起了,不过这个时候二皇子和五皇子都站在陛前,有那些曲意逢迎的慢慢就动起了心思。

    柏砚心中想着事,忽然不知谁戳了他一下。

    他一脸不耐地回头,那人吓了一跳,原本要说的话堵在喉间。

    既然皇帝不来,那这早朝也就没必要继续待着了,一些人纷纷往外走,柏砚与怀淳交换了一个眼神,绕过大多数人,他们出宫往常去的酒楼走。

    一盏茶的时间后,柏砚与怀淳相对而坐。

    面前摆了几道菜,还有一壶酒,怀淳要给柏砚倒,却被他挡住了,“喝酒误事。”

    怀淳也没有说什么,半晌才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柏砚淡淡问。

    “你我二人还要打哑谜吗?”怀淳有些无奈。

    柏砚摇头,“不是打哑谜,只是我忽然就看不懂你了,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立场?”

    怀淳愣了下,过了会儿勾起一抹笑,“我一直就是那个立场。”

    他看着柏砚,“我没变,从走进宫里的那一刻就没有变过,倒是你,现在似乎犹豫了。”

    “怎么,萧九秦一回来,你便有了桎梏?还是说,你当真要与他成亲?”

    “那有何不可?”柏砚反问。

    “我以为你只是……”怀淳不可避免地给他泼凉水,“你与允栖音不能成亲,但是同样的,与萧九秦也不能。”

    “如果我偏要与他成亲呢?”

    “那你就是将你自己放在火上烤。”怀淳盯着柏砚,“五年前你能做出最理智的选择,现在五年过去,怎么反倒意气用事了?”

    “不是意气用事。”柏砚看着桌上的酒,“你就当五年前我只是一杯白水,五年后想要有些滋味儿。”

    他轻轻笑了一下,“理智这两个字不容易的,我以为你明白其中的滋味儿。”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理智’不是最好的选择?”怀淳拿着酒壶往那凉透了的酒菜上浇了一遍,“你我现在就像是这浇了酒液的残羹冷炙。”

    “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内里尽是败絮陈腐。”

    “倒也不必这样说。”柏砚拿着筷子将那酒菜夹了吃了一口,嘴中酒味儿和香料味混杂,滋味难言,怀淳看他,“好吃吗?”

    柏砚摇头,“不好吃。”

    “所以就是这个道理,一盘做坏了的菜,你何必念念不忘,早些将这些倒了,再要些实际的,起码自己能好受些。”

    “由奢入俭难。”柏砚叹气,“当我见识过了酒肉的滋味儿,再让我吃些清粥小菜,哪里能适应得了呢?”

    他不想继续和怀淳辩驳,索性摊开来讲,“你要扶植二殿下当太子,仅凭你一人之力做不到,所以便想再借允太师之力,是吗?”

    怀淳不语。

    柏砚继续说,“你知道我要救薛正鸣,而我要为薛正鸣平反,就难免触动允太师的利益,所以你一早就见局势掌握在手中,不是为了帮我……而是要护住允太师。”

    “对吗?”

    这一声轻飘飘的,偏偏就像是重石砸在二人心尖。

    “柏砚……”怀淳叹气,“从前郢都众人称我聪颖,可是现如今我却觉得宝珠蒙尘,你才是那个应该被人称颂的。”

    “就如我对萧九秦放不了手,薛正鸣我也要救!”柏砚直直看进怀淳眼中。

    二人之间气氛凝滞,怀淳眸中划过一丝失望。

    柏砚不曾示弱半分,又道,“亲我要成,萧九秦我也要,薛正鸣更是要救。”

    “那你我便势同水火。”怀淳声音略沉。

    “我知道。”

    “你会退吗?”

    “不会。”

    第82章 鹬蚌   “九哥他手重了些,莫要见怪。”……

    自柏砚说出那番话后, 怀淳就走了。

    临走时连同桌案上的酒也一并收了。

    柏砚看了眼他的背影,收回目光,拿着筷子将浇过酒水的菜夹到碗里慢慢吃着。

    严儒理来的时候, 屋里都是浓郁的酒味儿。他怀里鼓鼓囊囊也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柏砚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严儒理坐到他面前,他才大梦初醒似的回过神。

    “薛正鸣怎么样?”柏砚问。

    严儒理点头又摇头,“说好也不好。”

    “我拿着你的手书勉强进去了, 但是一开始他根本不见我,后来我提了老师,他才肯见我。”严儒理当年师承薛良辅, 比起柏砚萧九秦,他们二人认识的时间要更早一些。

    即便后来柏砚萧九秦也师从薛良辅,薛正鸣那小子也只肯黏着严儒理。

    按照他的话说,“萧家那俩家伙整日恨不得长在一块儿, 我才不要与他们腻在一起。”

    一方面是融入不到柏砚萧九秦二人中间,另一方面则是薛正鸣瞧不上柏砚。他父亲是当朝首辅,还是皇子的老师, 连一般的世家子都得不到的机会, 却最后收了一个被平津侯捡回去的孩子。

    薛正鸣出身显赫, 但明显有点缺心眼,他屡次故意为难柏砚, 却被对方屡屡忽视。

    时间久了,萧九秦便看出端倪来。

    所以不可避免的,萧九秦对薛正鸣动了手。

    那年正是初春,才是柳叶冒了春芽的时候,少年们才脱了夹袄换了单衣, 萧九秦那一拳头太过不留情,一拳将薛正鸣揍翻。

    薛正鸣也是相仿的年纪,所以两个少年瞬间扭打在一起。

    等柏砚严儒理得到消息匆匆跑过来时,薛正鸣正抱着脸颊哭得昏天暗地。

    萧九秦手重,打算的就是要给薛正鸣一个教训,也是杀鸡儆猴,告诉别人不能轻视柏砚半分。

    所以他生生打掉了薛正鸣一颗牙。

    严儒理看了萧九秦一眼,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惧意,就连闻风而来的薛府下人也不敢上前一步。萧九秦年纪尚小,但是眸中戾气尽显,诸人退了几步,却只有柏砚凑上去。

    “九哥!”柏砚将人打量了一圈,只发现萧九秦面上有几道指甲划痕,他心疼地想碰碰,又怕弄疼萧九秦,“其他地方还有伤吗?”

    分明是薛正鸣被揍成了猪头,但是柏砚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萧九秦眸中的戾气消了些,再抬头好歹看起来没有那样凶了,但是柏砚却不敢彻底放心下来,他又问了两句,萧九秦才摇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那小子。”

    柏砚听了他的话才勉强放心,不过接下来他一番言语彻底叫众人愣住了。

    他走到薛正鸣身边蹲下,眉眼带笑,“九哥他手重了些,莫要见怪。”

    他自入府听教至今,极少笑过,而且大部分是因为萧九秦,薛正鸣看他露出笑容,怔愣了一瞬,但是下一刻就从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果然,柏砚不安好心,他戳了戳薛正鸣被萧九秦打得脱臼的手臂,笑得更加愉悦,“让你莫要见怪不是我觉得他揍你有错,而是我觉得……你们二人年纪相仿,你却打不过他,所以,是活该!”

    说完他敛了笑意,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薛正鸣,“以后记住一句,谨防祸从口出,免得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就不是一顿皮肉伤能解决的问题了。”

    薛正鸣被他眸底的警告骇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时,柏砚二人已经走了。

    那时严儒理旁观了整个过程,不得不说,自那以后他见了柏砚二人都是躲着的。

    连薛正鸣都不敢惹的人,他冲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但是他那时只顾着躲避那两个煞神,却未曾注意一个小细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