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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既然柏砚这样要求,嬷嬷便没有多说,实际行动叫柏砚……将两种都学了个大差不差。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萧九秦翻墙进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蹲在墙角的柏大人。

    他一愣,走过去将人拖起来,“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柏砚慢腾腾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一根手指轻轻蜷成一个圈,另一个手指贴近,往里面极有频率地进出。

    萧九秦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柏砚叹了口气,“便是你想象中的人间极乐……”

    萧九秦:“……”

    先是一愣,后来便是皱眉,在柏砚就要放弃,打算再解释一次的时候,萧九秦忽然面红耳赤,耳垂像是要滴血似的。

    柏砚看着这样的他,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看吧,也不是只有我这样吧!

    二人大眼瞪小眼许久,萧九秦面上的红色终于褪去了不少,萧九秦没话找话,看见柏砚脚边古朴典雅的书封,问,“你近来又弄到什么好书,我拿来也学习……”

    “学习”两个字崩溃在嘴边,萧侯爷眸子微变。

    “秘戏图,”柏砚戳着书脚往萧九秦手里送,“俗称‘春宫图’,听嬷嬷说,是宫里的珍品……”

    萧九秦呆了呆,“珍品……看不出来啊,”他挠着耳朵,“不过,既然嬷嬷都这样说了,不若明晚试一试?”

    第105章 坚守   我不敢辜负他。

    秘戏图才翻了两页, 萧侯爷就被赶走了。

    萧叔先前还顾忌着点他的身份,但是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他也不免落于俗套, 将萧九秦给赶走了。

    被轰到后门处的萧九秦往后看了眼,就见柏砚倚着长廊的柱子微微笑着看他狼狈模样。

    “明晚再治你!”萧九秦撂下狠话。

    柏砚懂些唇语,见此只轻笑着,“好啊。”

    不过简单两句话,二人眼中都窜了火气, 就看何时燎原。

    *

    好像世间都流淌地慢起来了,柏砚用过晚膳,萧叔叩门进来, 落筠也捧着一个托盘,里边是花纹繁复的玉佩。

    “阿砚,这是夫人临走时托人送到我手上的。”

    萧叔眸中闪过一抹哀色,“当初你从太师府逃出的那一夜, 夫人原本想见你,但是最后还是只送出一封信。”

    侯夫人的意思柏砚都懂。

    她是怕拖累柏砚,所以最后还是遣人将柏砚护送离开。

    整个郢都, 到处是皇帝和太师的人, 平津侯府犹如四处漏风的破败房屋, 一旦柏砚进去,他怕是也要与之俱毁。

    皇权之下,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柏砚一个已经签过供书的罪民,哪里有生还的机会。

    所以侯夫人遣人将柏砚送到薛良辅府里。

    “夫人那时留下了什么话给我?”柏砚伸手取了玉佩,“我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萧九秦被迫去往北疆, 一去就是五年,这五年……若不是他命大,怕是我连黄泉下向萧叔他们请罪的资格都没有。”

    “阿砚,这不怪你。”

    萧叔满眼心疼,这些年,最苦的便是柏砚和萧九秦二人。

    “说实话,先前你要与三公子成亲,我是不赞同的,但是后来……是薛老唤我过去聊了聊。”

    柏砚手一紧。

    “薛老说,明日你与三公子成亲他还是不来了,只让我替他带一句话。”

    柏砚抬眸,几乎无法掩饰的紧张,喉间干涩,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先是一句感谢,自薛正鸣进了大理寺,是你尽力护佑,否则不等他沉冤得雪,定是保不住他的性命。”

    这一句话旁人听了只觉得莫名,但是只有柏砚和萧叔知道,薛正鸣一被抓进大理寺,是柏砚尽力奔走,他费尽心思,受了不少责难,最后才得以免于薛正鸣被暗处的势力严刑逼供。

    “……本就是我应该做……”

    “阿砚。”萧叔打断他的话,“这世上你不欠任何人,侯爷护你,夫人怜你,我们敬你,这都是我们愿意且未曾后悔的,而你,做到这份上已经够了。”

    自平津侯府出事,柏砚自己才保住命,便尽力寻找侯府旧人。萧叔便是那时被柏砚找到的,虽然二人同在柏府多年,但是二人实在言谈有限。

    更别说这样推心置腹的说话。

    “薛老还说,你这些年受了诸多委屈,他作为老师,没能帮你抵御一二,是此生一大愧疚……现在郢都情势复杂,他只盼你平安无虞,若是有一日你厌倦于此,他随时等你去找他。”

    若说前一句让柏砚心绪复杂,那么这一句就险些让他落泪。

    四年前在朝堂之上,柏砚与薛良辅师生决裂,那一次,令朝堂上下震惊,也让他们二人再无易见之日。

    诸人都道柏砚薄情寡义,连恩师都要坑害,但是薛良辅清楚知道,那时郢都风云诡谲,一旦卷入其中便顷刻间翻天覆地。

    薛良辅毕竟老了,他身为首辅大臣,是允仲的眼中钉,允仲的犬牙已经将他视为心腹大患。

    柏砚自知救不了薛良辅,所以只能当堂将他弹劾,允仲的爪牙就此机会将薛良辅拉下首辅的位置,师生二人便成陌路,再之后,柏砚恶名渐起,经年之后,已经是人人喊打的奸佞。

    分明才三四年光阴,但是柏砚却觉得好漫长。

    他花了五年时间一步一步走到高处,虽然尚未位极人臣,但是身边已经无人。

    权势是底气,却也让人却步。

    不,他忽然摇头,还是有人的。

    “嘭!”屋门忽然被一把推开,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一众锦衣卫将柏砚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萧叔护在柏砚身前。

    柏砚却按住萧叔的胳膊,“北镇抚司的诸位奉的是怀淳的令?”

    “大人莫要为难我等,今日是为另一桩事。”为首的那位是个熟脸,平日里见了柏砚最爱阿谀奉承,但是今日却面色淡淡,

    “先前因为都察院巴大人一事,萧侯爷将您擅自带出,这已然是惹了陛下的不快,而这一次,便是萧侯爷……怕也无能为力,毕竟,通敌的大罪有理有据。”

    他这话一开口,柏砚便不动声色地与萧叔对视了一眼。

    那个南夷王子被发现了。

    “大人?”锦衣卫诸人又围紧一些,柏砚却不闪不避,冷眼看着诸人,“明日既为我成亲之日,诸位不如行个方便?”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比起成亲这等小事,还是通敌之事更为重要,若……”

    “并不。”柏砚打断他的话。

    那人微微蹙眉,“大人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说得不对。”

    “哪儿不对了?”那人现在就是落井下石,平日里看柏砚不顺眼,但却不敢触他的霉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便借机百般讽刺。

    柏砚不觉得意外,对于这些人他见得不少,早就见识到了他们趋炎附势的本性,遂淡漠开口,“你说我成亲之事不重要?”

    “有什么不对吗?”那人面色不善。

    “就是错了,”柏砚一脸自如,“在我这儿,成亲乃第一要事,旁的……只要蛮夷没有打进郢都,便都不算要事。”

    “你!”

    “怎么,你觉得不重要?”柏砚往前走了两步,诸人有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换来上司的一个怒瞪。

    “我与平津侯是陛下赐婚,你们觉得‘不重要’?”他特地加重那三个字,诸人顿时心虚,只称不敢。

    柏砚却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奉的是怀淳的命令,也不想为难你们,但是……明日成亲,我不想耽搁,可能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想来,怀淳应该是能理解的。”

    说完他扔给那人一个锦囊,“将这个给怀淳,记得替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以后……我与他,一个阳关道,一个独木桥,相遇即陌路,我不会顾及旧情,也希望他不要手下留情。”

    说完,柏砚往后院走了。

    一众锦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为首那人先行离开,剩下的人只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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