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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拜师
◎本文主攻顾宸上线～◎
那只剩一种可能了——全城的人，准确来说是全城除了顾府的人以外的人，都是死人。
活人不好控制，但死人就不一样了，只要将自己主管仇恨的魂魄中抽出一缕融入法力，注入死人体内，便能控制死人。若是想弃了这棋子，只要将魂魄抽出即可。楚晏想了这么多，可是，究竟是谁跟谁有这么大的仇恨，能控制全城的人……这恐怕是血海深仇……
“楚小长老，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追查下去，以你的实力，尚且不足以对待这件事。”大师的声音又在空中回荡着，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听起来很遥远。
楚晏起身去追，但那声音早已消失在夜空尽头。
夜里很冷，也很宁静，楚晏在树上看着顾府的异动，或是全城的异动，在树上一直看到丑时，才睡去了——他在树上过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一声从顾府传出的尖叫惊醒了他，紧接着便是一阵叫喊，楚晏匆匆过去，问那个下人:“怎么了？看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
“全……全城的人，都……都……都死了！只剩顾府了……”家丁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果真，全城的人都被控制了，而这些棋子显然是没用了，那么，那些邪祟弃子的时间又为什么是他来的时间？这是巧合还是……
如果这么说的话，顾府当是还会再有事，保险起见，还是应将顾府的人撤出崇安城。就连一些棋子都没用了，那证明整个崇安城的人都没什么用了，那顾府身为局中的诱饵，就更不会有用了，所以，他们的下一步是灭了顾家？！——楚晏心想。
“那邪祟不像是人界煞气，倒像是从妖界来的。顾夫人，麻烦您在天黑之前将全府撤出城，最好到蜀中一带。那里有学宫庇护，人也比较稀少，应该会是安全的。”
“好，好……好，多谢楚小长老相救，多谢。”顾夫人连声道谢，随后去找了顾老爷，跟顾老爷说了什么，就匆忙地转头回屋，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少年向楚晏走来，道:“长老，不知可否让慕寒拜您为师，跟随您修行。”
“可以，但是你们不会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愿拜我为师的，介意吗？考虑好了？”楚晏怀疑地问。
“长老，不介意的不介意的，只要您不嫌弃小儿愚笨，愿让他拜您为师，我顾家当万分感谢。”顾夫人扶着少年，少年一身蓝黑色的衣服，袍袖边用着金丝滚边，刺绣却是一贯的大众化刺绣，腰间系着一块玉佩。少年生得倒是眉清目秀，确实有世家公子爷的风范，柳叶眉浓而黑，一双凤目显得别有风情。顾夫人道，“慕寒，向长老介绍一下自己。”
“道长好，我叫顾宸，字慕寒，年方十六。”少年爽快地自我介绍。
“那好，拜师礼节就省了吧，赶快把顾家人迁到蜀中才是当务之急。”
“噢，好。……慕寒，跪下，叫师尊！”顾夫人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顾宸听话的跪下来，磕了个头，道:“师尊，从今往后，弟子当一世追随师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虽然这老套路楚晏可听多了，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说，他心里还是微微有些触动的。
“好了好了，赶紧撤离吧，天黑之前撤到蜀中。”楚晏冷冷地说。
“什……什么？天……天黑之前？”
“这怎么可能？天黑之前啊。……”
“百余里的路程，少说也要三日啊……”
“天黑之前……？？怎么可能嘛……”
“走不到啊……怎么办？……”
家丁们开始了议论，终于，有一人鼓起勇气站出来，对楚晏讲:“道长，我们不会术法，不会轻功，不会御剑，天黑前怕是赶不到吧。”
“尽力赶到。”楚晏冷冷的回答，他最讨厌这种还没有开始做事就放弃的人。
“事不宜迟，还是快走吧。”顾夫人看着冷冰冰的楚晏，又望望一群吃惊的家丁，说道。
于是，崇安城最大的商户——顾府，顾府上下几百口人跟着司潭学宫最荒谬的一个长老赶往蜀中。
出了城，一行人径直向西北走，路上有很多竹林，树林之类的。而顾宸却缠着楚晏说了一路的话。
“师尊，等到把我爹我娘送到蜀中，我是不是要跟你回司潭学宫？”
“嗯，要去。”
“那您是会教我背书还是练剑还是修行？”
“都会教。”
“师尊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徒弟？”
“是。”
“那………”顾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声嘟囔道，“算了，那也是不可能的。”
楚晏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刚刚说的什么？”
“没，没什么。”
“不想说就算了吧，下次过过脑子，考虑好了再说。”
“嗯。”
其实顾宸想问的是：师尊会不会只有我一个徒弟？但是他仔细想了想，这怎么可能……他那么优秀，只是别人没有认识到罢了……
顾宸马上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
走了一上午，才到了城外三十五里的竹林，这么算的话，天黑之前是绝对赶不到蜀中的。现在，大多数人都走累了，大队伍后面还有几个小家丁已经掉队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已经落了很远。
眼瞧着这些人一个一个体力都不行了，顾老爷顾夫人心里干着急，生怕天黑之前没有按照道长的嘱咐赶到蜀中，可是，站在一边的楚晏却丝毫不慌，一脸坦然。
“师尊，天黑之前赶不到会怎样？”
“被邪祟杀完，一个不留。”楚晏轻松地道，似乎这些人的命都不是命，自己死了也没关系似的。
“那我们才走了三十五里左右，天黑之前是肯定赶不到了，怎么办啊？”
“不知道，看看再说。”
顾宸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慌了。
“如果到了司潭学宫的地界，就安全了一些。”楚晏见他慌张的样子，于心不忍，又补充道。
“道长，都正午了，我们马不停蹄的走了一上午了，能歇会吗？”一个家丁鼓起勇气对着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楚晏，怯怯地问道。
“你累吗？”楚晏淡淡的看向小徒弟顾宸。
顾宸受宠若惊，一向待人冷冰冰的师尊竟然会关心他，还只关心了他，顾宸瞬间来了精神。
“母亲可累？”顾宸还是比较孝顺，把头转向顾夫人，问道。
“我还好，不太累，但他们都累得不行了，就歇半刻吧。”顾夫人很善良，到了这时还关心别人。
嘈杂的人声中，楚晏对旁边正在喝水的顾宸问道:“顾慕寒，你之前可修过道？”
“回师尊，不曾。崇安城经常不会有道人，所以我也只修了一点剑法。”
“哦？试一遍，我看一下。”楚晏说着把夜擎递给他。
顾宸拔出剑，向楚晏展示了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事后，惭愧的低下头，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师尊，我年龄比其他人刚修道时的年龄有些大，以后修道是不是会比别人不易？”
“不会。”楚晏冷冷的答。
其实是会的。从小修道自然要比十几岁学得快，但是楚晏看上去答得不假思索，实际上却也是考虑了小徒弟的感受。若是连师尊都否认他了，那他又怎能有前进的动力呢？
“师尊，弟子当刻苦学习，不负师尊的……不负师尊和爹娘的厚望！”
“刚才你演示的剑法我看过，有几处不规范，拔剑，我来教你。”
“好！”顾宸非常激动。他觉得，对别人冷冰冰爱搭不理的师尊，对自己却这么好。
楚晏一手握住顾宸的手，顾宸握着剑，楚晏另一手抓着顾宸的手腕。
“收剑。……反刺。……转身。………换方向。”楚晏冷冰冰的声音在顾宸耳边响起，鼻息轻轻地喷在顾宸的耳后，温热的胸膛紧贴着顾宸的后背。
顾宸一时之间，竟有些走神……
“不错，你自己再练练。”楚晏教了他一遍，见他与自己动作没有一点违和，便松了手，退后两步，看着他。
“好，那我……我试试。”顾宸仍处在刚刚的回忆中，有些走神。
顾宸在做这几个动作时，还是有一两处不标准，但显然比上一次好点。
“没学会？”楚晏疑惑地盯着他。方才动作并没有半分不妥，这时却又有了问题，楚晏也没多想，便道:“算了，再教你一遍。”
“多谢师尊！”
就这样，楚晏不厌其烦地教着，顾宸乐在其中地学着。
教了好几遍，楚晏停下来，道：“差不多了吧，都教了好几遍了，试一试，我再看看。”
“嗯！”
顾宸又试了一遍，确实，没什么毛病了。
楚晏拿回夜擎，道：“学的不错，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日后需要多加练习，我会教你一些其他的，连上这个都要练。半刻也差不多了，走吧，出发去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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