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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娶就娶,关我什么事。”段钺满不在乎,“我也没指望过他会救我。”

    “是么。”司乘雪不置可否。

    前世的段钺有多忠心,甚至到了无数次被背叛折磨都不曾怨恨的地步,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一个人若有这般长情,山海平退也无法消弭,喜欢的心又怎会说变就变。

    “你不难过么,段钺。”司乘雪隔着笼子轻抚他的面孔,“你曾经那么仰慕他。”

    段钺一怔,惊讶地看他。

    司乘雪却已然收回手,朝他笑了笑,便起身离开。

    段钺尤不敢置信,摸了摸自己耳朵:“我是不是听错了,他叫我……段钺?”

    小黄书一脸严肃坐在他头顶,眼前数据瀑快速刷过。

    “爸爸,不好了,时间线产生bug了。”

    段钺眨眨眼,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八鸽?”

    小黄书仰倒,花了一刻钟给他解释这个词,然后担心道:“司乘雪可能也是重生的。”

    “啊……”段钺感觉有点棘手,“那他为什么在我面前自爆,难道是发现我的秘密了?”

    “不,他如果有把握,就不会这么做,应该只是试探。”

    “那我刚才的反应……”岂不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小黄书调出刚才的录像:“爸爸别担心,你在别人眼里其实没什么反应。”

    段钺抽了下嘴角,小黄书还真是什么都有。

    他凑过去看了眼,因为虚弱,表情也慢了半拍,确实没露出什么异常。

    松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忧虑:“按你所说,时间线错乱,那重生的人,会不会不值司乘雪一个?”

    “有可能哦,爸爸以后行动要更加小心点呀。”

    段钺心事重重地点头。

    他细想从前发生的种种异样,忽然开始怀疑暗卫营里是不是也出了几个重生者。

    也不知司乘雪在谋划些什么,幸而只是将他关起来,并未做其他事。段钺夜里倒是睡了个好觉,难得没有做噩梦。

    半夜他迷迷糊糊察觉身侧多了一个气息,但只以为是小黄书工作完又钻进他怀里睡觉了,以往也常常发生这种事,因此并未多想,翻了个身把人搂进怀里,便又沉沉睡去。

    翌日清早,段钺想起这事,才觉得有些奇怪。

    不对啊,那人体型和小黄书不一样啊。

    问起小黄书,小黄书说自己并未和他一起睡。

    段钺惊了,那他晚上抱着的人是谁!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司凛便开门走进来,命人将他带进牢房审讯,逼他供认下毒的事。

    段钺这才知道,自己那天夜里进养心殿时,被东厂的人尾随了。

    他武功比前世低了许多,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探子。

    段钺懊恼的同时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自己动手脚的事。

    反正东厂没有证据,他咬紧牙关不松口,司乘雪也奈何他不得。

    司凛久审不下,心中恼怒,直接叫人把他绑起来上刑。

    他到底顾忌着段钺的身份和以往情面,没下狠手,只上了一套夹刑,但饶是如此也够疼的了,加上段钺如今没有内力抵挡,这一回吃足了苦头。

    从刑架上下来时,他浑身冷汗湿透,肿胀充。血的手指无力下垂,看起来像是断了。

    司凛冷道:“再给你一日时间,明日。你若再不供认,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就将段钺关回暗室的牢笼里,扔了支膏药。

    段钺用脚勾过来,犯了愁,他两手都动不了,怎么上药,司凛简直不干人事。

    小黄书见此,化成个小人落下来,哼哧哼哧抱着膏药,往他淤血的指关节上抹。

    边抹还边掉眼泪:“爸爸咱们跑路吧,多疼呀。”

    段钺叹气,他倒也想走,可老皇帝不死,他走了之后不还得被抓回来,恐怕还要连累六皇子。

    就算要跑,也至少得想个法子,让六皇子独善其身才行。

    段钺实在精疲力竭了,这么一想,便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然到了深夜。

    手指火辣辣地疼,灼痛难忍。

    段钺轻吸口凉气,想找点水敷一敷。

    还没动作,不远处地板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动。

    段钺一惊,反射性地平躺回去,闭眼装死。

    很快,地板就被掀起一块。

    一个人影从地洞里钻出来,走到他身旁,弯腰伸手想将他抱起来。

    第八十三章 暗卫带伤跑路

    段钺倏然睁开眼,一脚狠踹过去,拼尽力气扑上去,把人死死压在身下:“你是谁!?”

    恰巧乌云散开,月色透过天窗洒落。

    一双桃花眸在清晖下荡起涟漪,熠熠生寒。

    “段初初?”段钺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靖王僵着脸:“你先、起来。”

    他的手快被绞断了。

    段钺无语,自己爬起来,靠坐在一旁墙壁上。

    “你什么时候挖的地道,这么大动静,难道司乘雪是聋子?”

    “东厂落址时,是我外祖亲自督建,这条密道,在东厂建成时就已经埋下。”

    靖王的祖父,宋卿行,是先太皇的左膀右臂,官至镇国大将,世袭罔替,乃宋氏一族的脊梁骨,德高望重,深受爱戴。

    段钺也不由佩服:“大将军高瞻远瞩。”

    说罢看了眼靖王:“可惜被他外孙用来偷袭。”

    靖王被误会惯了,也不愿争辩,平静道:“我带你走。”

    “走去哪?”

    靖王低眸,看一眼他伤痕累累的手指,声音低下来:“去看大夫。”

    段钺一脸无所谓:“不走。”

    靖王蹙眉抬头,尚未说话,段钺便问:“昨夜,是不是也是你?”

    靖王顿了片刻,没回答,只道:“你若担心连累阿裴,我已经让他写下诀别书,将你驱逐,你以后,不再是六皇子宫的人了。”

    段钺一瞪眼,都忘了自己要问的事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靖王也不嫌烦,原话重复了一遍,还好心加了一句:“阿裴说,他对不起你,叫你不必再管他,自己保命要紧。”

    段钺见他一脸平淡模样,好像在说一件根本无关紧要的事,当即气得抓狂,猛然就扑了上去,用手肘捶他胸口。

    “你都他娘干了什么!劳资好不容易跟着六皇子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迫不及待来搞破坏!段初初你他娘还是不是人!你有没有良心啊!”

    靖王并不理解他为何反应这么大,皱了下眉:“我是为你好。”

    “我好你奶奶!给我把六皇子还回来!你还我!”

    段钺这次气得不轻,下手没个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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