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5(1/1)

    单于绯铃却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吓到,捂着脖子后仰,目光不善:“做什么?”

    “你不是说会留疤吗?”段钺道,“我瞧瞧。”

    单于绯铃喉结微动,撇开脸:“别碰它,有毒。”

    “你方才不是还要我负责?让我看一眼。”

    单于绯铃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冷淡,仍捂着脖子强硬道:“不许看。”

    不看就不看,小气。

    段钺见他如此排斥,顿了顿,也就没强迫。

    但见他颈间血迹一直流不停,段钺想了想,还是取出药膏扔过去:“止血去痕的。”

    “本王看不见伤口。”单于绯铃道。

    段钺忍了忍,“那该如何?你又不让我碰。”

    单于绯铃想了想,走进里间,对着铜镜稍稍处理了下伤口,逼退血液中涌动的蛊虫,才走出来,仰着脖子道:“现在你可以上药了。”

    “......”你把血擦得干干净净我还看个毛线。

    “你都已经止了血,就不能自己上药吗?”

    “本王说了看不见。”

    “......”你妈的刚才照镜子照个寂寞吗。

    段钺咬牙,看在他知晓单于紫宸下落的份上,走过去挤出药膏,抹在他颈上,又取出绷带缠上。

    单于绯铃也不担心他掐死自己,仰着头任由他施为,双眸微阖,长睫颤颤,还挺好看。

    段钺伸手往背后一摸,拿出把剪刀来,剪去多余的绷带。

    单于绯铃眨眨眼,像个好奇宝宝,废话恁多:“段大人,本王应该叫人搜过你的身了,你从哪里取出这些东西的。”

    “王爷猜猜。”段钺垂着眸,认真替他打上蝴蝶结,抬眸一笑:“猜对了,段某送您一件礼物。”

    一股薄荷的冷香淡淡袭来。

    单于绯铃呼吸微窒。

    “段大人,你是不是哪里变了。”

    “哪里变了。”

    “......”单于绯铃答不上来,只是觉得方才段钺靠近他时,尤其魅惑勾人,让他心脏没来由震了下。

    段钺把故意松开的耳钉紧了紧,坐回去看他:“王爷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单于紫宸究竟在何处。”

    已经三日了,靖王一直昏迷不醒。

    按说区区外伤不该叫他如此才是,段钺便想到了先前靖王被单于紫宸取走的那一瓶血,怀疑与此有关。

    靖王不醒,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昨日,二皇子召开朝会,宣读了传位圣旨,拟明日一早登基,靖王若再不醒,这皇位便同他无关了。

    段钺不得已,才只能出来寻人。

    好在,单于绯铃对他并无敌意,还愿意提供消息。

    “段大人每次见本王都没有好事。”单于绯铃故作幽怨叹口气,“行了,跟本王来吧。”

    两人走到宅子深处,下了地牢。

    单于紫宸被锁在最里间,身上缠满粗大漆黑的铁索,衣裳还算整洁,却被束缚了自己。

    段钺啧啧称奇:“王爷,太子殿下怎么说也是您侄儿,这般囚禁未免也太狠心了些。”

    单于绯铃轻笑,头一歪斜倚在墙上,“段大人,本王也没办法,若不控制他的行动,他便会施那恶毒的蛊术,要本王性命了。”

    段钺转头看他:“你也会怕他?”

    “段大人以为本王为何要夜夜纵欲?不过是为了缓解蛊毒发作的痛苦。我这好侄儿的生母担忧本王对她儿子下手,特意在我身上下了邪蛊,这些年来我所受的万般痛苦,可都是拜他所赐。”

    段钺眨眨眼:“原来你没有炼邪功?”据传这人放干了九百九十个婴孩的血。

    单于绯铃笑起来:“段大人你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怎么会连这种传闻也信?你看本王像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么?”

    段钺扫了眼他娇俏柔美的脸,小鸡啄米似地狂点头:“不能说毫无关联,可以说一模一样了。”

    “......”单于绯铃给他整不会了。顿了顿,才道:“段大人,你别说话了,还是快办完事,赶紧回去吧。”

    说罢便吩咐守卫开门。

    单于紫宸听到开锁的动静,哑声道:“皇叔,欲蛊没有解药,你再如何折腾我,也得不到解脱。”

    “本王这次,不是来拷问你的。有人想见你。”

    单于紫宸微微抬眸,瞳孔倏然紧缩。

    他看见了站在黑暗里,一袭黑衣劲装的俊俏少年。

    “宝宝!”

    单于绯铃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段大人,本王耳朵似乎出问题了......他唤你什么?”

    段钺绷着脸,上前两步,弯腰扣住单于紫宸喉咙,冷声问:“你到底在段初初身上下了什么蛊?他为何会昏迷不醒?”

    单于紫宸抿着唇,脸色微有些苍白。

    “宝宝,你被他骗了,你被整个皇室的人骗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卑微的奴才,你是琅琊古云氏的嫡传,是尊贵正统的皇室血脉!段初初他知道这件事,却故意不告诉你,你当他安了什么好心?!”

    段钺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我早就知道。那又如何?”

    他的娘亲,是宵练剑之主云姝影,是太后另一个亲子段轻辰明媒正娶的妻。

    换句话说,他和靖王,是嫡亲的堂兄弟,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以靖王自私独占的性格,他绝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不愿背上乱。伦背德的罪,更不想段钺因此离开他。

    段钺心知此事暴露后,两人会面临多少世俗谩骂,故而从不打算拆穿。

    他已经做了两辈子暗卫,暗卫没有什么不好,随性洒脱,来去自由。比起勾心斗角的世家贵族,他宁愿自己是个暗卫。

    虽然和兄弟乱。伦......的确有些对不起他娘,但娘亲向来宠他,想来不会因此怨恨他的。

    单于紫宸却怎么也不理解他的想法,几乎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在里面了。

    “他窃取了本该属于你的皇位,你怎么还能原谅他!”

    意识到自己不该冲动,他又阖了眸,恢复冷静,“血蛊的确是我所为,母蛊尚在琅琊云氏本家供奉,再过几日段初初便会败血枯竭化为干尸而死。宝宝,放弃他吧,我安排了人手在朝堂之中接应,段初初死后,自会有人站出来让这一切真相大白于天,届时宝宝你将会成为唯一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这皇位非你莫属。”

    段钺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了。

    “即便段初初死了,还有段云睿,段云琛,段云绝,再不济还有段云裴段云舟。皇子们这么多,排着队都挑不过来,怎么会轮得到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这人是疯了吗,竟然还想让他当皇帝。

    “有何不可?你才是正统的段氏皇族子嗣,段彦辰......中承帝,不过是太后从青楼里抱出来的孽种罢了!”

    第一百九十章 王爷好爱哭啊

    静安寺前,梵音袅袅。

    禅婴小和尚坐在静谧的佛堂前低声诵经。

    没多久,一个衣着素朴的老姑前来,恭敬道:“大师,太后娘娘请您前去。”

    禅婴手中木鱼停敲,睁开眸,黑白分明的大眼看过来:“太后娘娘终于想通了么?”

    老姑叹息:“陛下病重,亲子争斗,江山危困矣,娘娘实在心痛,只想尽快平息这一切。”

    “已然迟了,当年不惜驱逐亲人以遮掩真相,如今假已成真,再想揭开事实,不过是往人心上平添一刀。”

    禅婴摇摇头,起身:“罢了,劳烦姑姑,带路吧。”

    到得静阁前,太后已盛装打扮,端坐在堂上。

    禅婴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太后娘娘这装束,是打算回宫了么?”

    太后笑了笑:“多谢大师这两年照料,哀家这些俗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