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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冥更是震惊,圣物向来惜言如金,族中能与其沟通者从来只有家主一人,但如今圣物竟然愿意搭理他了!而且还要求他救那毫不相干的凡俗少年!

    段钺勾唇:“小表哥,你难道要违抗圣物的命令么?”

    云冥恨恨看他一眼,撇过脸,不情不愿道:“你先出去,我族中秘术,不可外传。”

    反正房间里到处都有监控,段钺也不稀罕盯着他,爽快地出门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段钺刚收拾好屋子,就见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出来,哑声道:“蛊已驱除,没事了。”

    段钺眨眨眼,从冰箱拿了罐牛奶递给他:“多谢。看你脸色不好,这蛊很难解决么?”

    云冥摇摇头,但没说原因。

    他总不能告诉这个外人是圣物趴在他头顶,把他的气血都快吸光了吧!

    万一这人知道圣物靠吸食气血而生,不肯带圣物修行了怎么办。

    “这血蛊的品种似乎与我族内不同,你惹到什么人了?”他转开话题。

    “北夷皇室,太子单于紫宸。”

    云冥恍然:“族内确有一旁支与北夷皇室联姻了,当时中承帝进犯,云氏面临灭族危机,只能求助北夷。近几年云氏收敛势力,已经尽量减少与世俗联系,但仍有不少秘术流传在外,恐怕北夷太子是从他娘那儿得来的蛊术。”

    顿了顿,看在他照料圣物的份上,又别扭道:“都是些拿不出手的东西罢了,你若再被他暗算,来寻我便是。”

    段钺点头应下。

    不过单于紫宸如今被单于绯铃囚禁,恐怕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他们北夷的事,段钺才不想多掺和。

    等云冥喝完牛奶,正咂嘴回味时,段钺绕到他身后,又给了他一个闷棍子。

    啧啧,这云氏的年轻人,也太没戒备心了。

    段钺摇摇头,把人拖出空间,找了家客栈扔下来,留下一封书信,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云冥醒来后看见留信,气得破口大骂,一路阴沉着脸折返同云殊和告状去了。

    段钺才不管他小舅舅得知自己多了个“男外甥媳妇”之后是什么表情,反正蛊解了,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段钺非常地光棍地想着,高高兴兴带靖王回了长安。

    他这一来一去耽搁了一整天。

    靖王府已经找人找疯了,疾风还以为他把靖王绑出去殉情了,得知他回返的消息时,险些激动地和他大打出手。

    猎鹰倒是冷静得多,把人箍在怀里不让乱动,仔细打量几眼榻上气色好许多的靖王,迟疑问:“王爷的蛊......这是解了?”

    “不错,陈伤旧疴也一并去了,修养两日身子便能大好。”

    疾风睁大眼,不敢相信:“王爷调养了好几年都没能养好身体,这才一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段钺觉得他在猎鹰怀里跳脚的样子有意思,龇了龇牙欠揍道:“就不告诉你。”

    疾风差点破口大骂,猎鹰捂住他的嘴,连拽带抱,强行把人拖走了。

    段钺笑了两声,回眸眉眼弯弯地看靖王:“哥哥,我调戏你的属下,你该不会生气吧?”

    靖王已经醒了,睁着双含雪凝霜的桃花眸,正沉静地注视他。

    “会的。”他眨眨眼,向段钺伸手。

    段钺熟练地弯腰,把他抱进怀里。

    靖王蜷缩成一小团,在他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小声道:“你和别的人说话,我就会伤心。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说话,只和我一个人说,只看着我一个人。”

    段钺低笑,亲亲他冰凉的嘴唇:“那不行,你在我心里还没那么重的分量,提太过分的要求会被抛弃的。”

    靖王抬眸看他一眼,眸底压着几分难过,红着眼搂住段钺脖颈,想哭又拼命忍着,闷闷道:“那我不提了,你只要不离开我就好了。”

    段钺佯装思考,好一会才勉勉强强道:“好吧,我尽量。”

    靖王桃花眼绽开几分星光,璀璨晶亮,令人心悸。他凑上去吻着段钺唇角,含糊不清道:“喜欢你、好喜欢......”

    段钺顺势捉住他柔软舌尖,纳入口中抚慰,温柔缱绻,又藏着几分暴戾,好似要嚼碎了吞下肚一般。

    许久,靖王被夺了呼吸,在他怀中昏头昏脑地轻轻喘息。

    段钺才抚过他脸颊,在他望不见的角度,无声道:“我也爱你。”

    ......

    段钺在王府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靖王自从身体大好,身高窜得越发快了,一天拔一个节,如今和段钺站在一起,都比他高出了半个头,身材更是越发健硕挺拔,渐渐有了几分前世冷血无情的模样。

    而段钺却好似停止生长一般,被灵泉改造过的身体无论怎么练,都练不出肌肉,今日磨糙出茧的皮,第二日便会愈加水灵灵白嫩剔透,一截纤腰一双玉腿,比小娘子还要娇嫩矜贵,好似浑身泛着圆润的光芒一般。

    任谁见到他,也无法再将他和从前那个灰扑扑不起眼的小暗卫联系在一起。

    440还威胁说,除非他完成逆袭任务,否则绝对不会解除他的冰肌玉骨体质。

    段钺险些哭成声。

    靖王倒是高兴得屁颠屁颠,他终于可以把段钺抱起来了。每日都跟八爪鱼似的扒着段钺不放,爱不释手地左亲亲右摸摸,活像个变态。

    这也就罢了,这狗王爷夜里还要不要脸地装柔弱小可怜,想缩在段钺怀里一起睡,被段钺恨得一脚踹下床打地铺去了。

    没过两日,宫里突然传来三皇子抢救无效去世的噩耗,递了葬丧帖来。

    段钺怔了片刻,手里的箭也射歪了。

    一旁陪练的靖王差点被这支箭戳瞎眼,好险闪身避开了,匆匆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十六,不关你的事,你别自责。”

    段钺抬头见他一脸紧张兮兮表情,不由笑出声:“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因为这事扔下你,跑去和段云琛殉情。”

    靖王抱住他:“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靖王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继续安慰道:“你要是伤心,本王允许你为他哭一次。”

    段钺翻了个白眼,一脚把他踹开:“哭你妈个头,谁叫你乱跑,快给我回去把苹果顶好,不许动。”

    靖王桃花眼眨啊眨:“老三入殡,你不去送行么?”

    “怎么,你想让我去?”段钺挑眉。

    靖王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段云睿一定设了陷阱,等你自投罗网。”

    “既然知道,还多问什么。”

    靖王便亲了亲他额头道:“你若想去,本王便派人助你,你尽管放心。”

    段钺看他片刻,笑了两下,这回却是真心的。

    “谢谢。但我并不想让你受任何伤害,段云琛虽重要,但远不及你。”

    “懂吗,主子?”

    ......

    三皇子入殓那天,皇宫寂寥萧条。覃贵人哭成了泪人,一夜苍老无数。

    段云睿守在灵堂,眼神空洞,神色木然。

    一旁礼官念颂完致哀词,对他道:“殿下,人死不可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段云睿悲痛欲绝,点了点头:“多谢各位大人宽慰,本宫定会振作起来,早日登基,振兴国栋。”

    话刚说完,棺椁里突然响了几下,棺盖不知被谁偷偷掀开一条缝。

    灵堂里众人吓了一大跳。

    段云睿一面抹泪,一面淡定将棺盖重新阖上,悲痛道:“这风竟能将棺椁吹开,定是老天也在为阿琛叫苦,本宫这可怜的弟弟,怎这么早就去了......”

    众人冷汗都出来了,越看灵堂越邪乎,纷纷打了个哈哈含糊过去。

    等送走人,段云睿脸上神色才骤然一变,面无表情把眼泪擦干,走回去敲敲棺壁。

    棺椁一开,里头冒出半个头来。

    “妈呀!憋死我了!”

    段云睿一巴掌拍上他的头:“叫你老实别动,露馅了如何是好?”

    段云琛委屈,指指额头大包:“有虫子咬我。”

    段云睿在棺椁里找了找,替他将那只虫扔出去,才道:“你躺好,别动,待送出城外,会有人来接应你,你便和母妃一道离开长安,别再回来了。”

    三皇子抓住他袖子,皱眉:“那睿睿呢?你不是说要和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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