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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冉回头瞪他：“注意你的言辞。”
“没事儿，我已经让人散出流言了，说你是我楼下邻居，从小让我带大的。”
“你跟我单独聊这么久，不怕别人怀疑我身份？”
这时助手警员过来跟陈枫请示：“陈队，现场所有第一发现人已经全部做完笔录，可以让他们回去了吗？”
“那还都有我呢，你怎么不留下来审审我？”安泽昊反问。
陈枫却突然笑了：“呦呵～开始护食了？怕我欺负你的小陆老师？”
“他老抱我！”
“不是吓坏了吗？”
“这两次的案子，第一目击现场都有他，也太巧了。”
安泽昊盯着陆冉那双无辜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嘁～陆老师你能别用这么人畜无害的表情装傻吗？”
正贫着，刘雨拿着两份口供过来递给陈枫：“陈队，这一份是冯纪元的口供，另一份是后台场工的。场工说开演前大概十几分钟，他还见过冯雪骁，那时候她正在后台整理服装造型，场工忙着搬道具，就在化妆间门口提醒冯雪骁让她抓紧整理好了躲进箱子，然后他一直在化妆间门口收上一场表演撤下来的道具，确认期间没有人进过化妆间，直到听到冯雪骁在里面喊他，说进好箱子了，那时他看了眼时间，19点30分，他就叫来同事一起把箱子搭到舞台边，等演出开始的35分左右，他们一起搬了箱子上台，之后就再没碰过箱子。”
“惊吓？”陈枫诧异的看了一眼安泽昊，后者却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冲他咧着嘴微微摇头。陈枫明白过来，差点笑喷，整理了一下语言：“哦…放心放心，只是常规问话。”
“你怎么就看出我害怕了？”
“我去！”陈枫把手里的废纸团扔过去，砍到了安泽昊嘚瑟的脑袋：“少他妈装纯情少年！叫你等会儿就等会儿，还有事儿没说完呢。”
安泽昊反而吃惊：“你叫他干嘛？”
陆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陈队长是不是有话要问？”
“算了算了，别提他了，说正题，这回怎么样？跟徐梓倩是不是一回事儿？”
不认账？我靠！耍流氓啊！
安泽昊翻了个白眼儿：“欸，好嘞。”
“言语辱骂上司，我扣你这月奖金。”
“卧…槽…”安泽昊顿时语塞，连该说什么都忘了。
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们都聚成一团。夏萱有张牧抱着，冯纪元有纪霖涛和权威拉着，其他的师生们也都因为害怕而挤在一起，身旁只有安泽昊一个人愣在那里，面无表情，怪可怜的。就那一刻，就那一下下，陆冉好像忽然有种揪心的感觉，所以他二话没说就把他认为已经吓呆了的安泽昊，搂进了怀里。
安泽昊一扬手：“我不，我怕他。”
“没错儿，见我准没好事儿。”陈枫挑着眉：“尤其那些做贼心虚的人。”
陆冉闻声转过头看着安泽昊，眨了两下眼，一脸茫然：“什么干嘛？”
“装傻？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冉好像更无辜了，的确不像装出来的。
“唉你走哪儿去？”
“你…没表情。”陆冉倒是真的回忆了一下刚才安泽昊的样子，只是发呆的站着。他记得那时整个舞台上都很混乱，不像上一次在女厕里，见到那惨状的人毕竟是少数，而这次是大礼堂，这样骇人的场景刺激了多少人的神经。
“我靠！你可要点儿脸吧。”
陈枫皱着眉：“还不能确定，等回去看法医的结论再说，但是我感觉十有八九能并案。”他抽出一根烟，没点，就夹在嘴里夹着，自言自语：“上次是头，这次是手臂，凶手到底想要什么呢？”
陆冉笑了笑：“倒是不希望常见到陈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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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昊一脸的生无可恋：“你以为我想当小白兔！这陆冉真是思路精奇，我服他了！”他还是拿这个教导主任没辙，老把他这个警队精英当小雏鸡护着，真烦死了！
“你不等一会儿啊，等我问完了话，你顺道把你老师接走？”
安泽昊也一直在疑惑这个问题，如果是同一个凶手，连环作案必然有一个连接所有案件的共同点。找到这个点，案子就简单多了。
两人再次各自靠着墙壁站着，仿佛没有进行过刚才那些愚蠢的对话。陈枫走过来，先是看了安泽昊一眼，然后对陆冉说：“又见面了陆老师，最近挺常见的啊。”
“爷爷，我错了。”
陈枫打着哈哈想单独拽走安泽昊聊几句，陆冉却有些担忧似的：“我相信我的学生本质都很好，安泽昊刚刚受了惊吓，还请陈队长别为难他。”表情就跟送闺女出嫁的老母亲一样，这个不放心的哟。
“我是看你有点害怕。”
安泽昊笑得不怀好意，打算调戏一下这个一本正经装无辜的老师。陆冉看了他手臂动作后算是明白了过来，转回头，眼睛依旧看着前面。
等俩人走开了一段距离，陈枫终于还是没忍住，笑着跟安泽昊小声说：“你在人家面前装小白兔装得够像的啊！还惊吓？以前有的碎尸案都快剁成肉馅了，我怎么也没见你害怕过？”
陈枫点头：“我想先单独询问一下您这位‘得意门生’，他最近也没少给我们警队添麻烦，上次去我们那儿做客还是您给保释出来的。这种学生啊，陆老师您平时也挺头疼的吧。”
“回吧。”陈枫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叫住小警员：“欸，等一下，叫那个陆冉老师留一下。”
“去后台看看。”
“怕啥？”
他没说“可能”，没说“认为”，而是直接下了定论。安泽昊很是惊讶，这令人惊奇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成的。
安泽昊犹豫了一下，抬起胳膊在身前比划着：“就…你刚才这样…”他揽了一大捧空气往怀里抱，示意道：“老师，你刚刚是不是趁乱占学生便宜啊。”
安泽昊摸了摸鼻子，这是他慌张的时候最爱做的动作：“你…你爱怎么审怎么审，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