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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杀人过程滴水不漏,这就是袁杰从计划到实施,一共筹备了整整四年的报复手法。但是最后仍然失败了,他既没有如愿地复活吴瑞琳,也没有逃脱该承担的制裁。应该算是个悲惨的故事吧,或许,事情的结局从吴瑞琳决定和陈岭走到一起时就注定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血祭”这种禁书杂书上才会出现的“奇闻秘术”,血祭的主人公,第一人选必是陈岭。既可以为吴瑞琳报仇,又可以让他的计划实现,一举两得。
陆冉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着权威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上次校庆活动,你是不是知道他会来,所以才拦着我,让我在原地等着?”
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只愿悲伤的故事永不轮回,只负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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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攻击安泽昊,完全是无心之举,那天的音乐剧出了意外,安泽昊看到“魅影”留下的纸条,指引他去寻地下室的秘密,袁杰心里慌极了,当晚准备将地下室的吴瑞琳尸骨和作法需要的东西全部移走,正忙活着就听见了安泽昊的脚步声,于是他躲在暗处迷晕了他,将他背到学校后面那条小路上放着不管。
把吴瑞琳的尸骨藏在图书馆地下室,上面正对二楼典藏室,姐姐是在这里出事的,他相信亡魂肯定也就在这附近徘徊。但是,他失败了,尝试了几次都没有用,黑猫的尸体腐烂在书架中,姐姐的尸骨依然是风干残枯,没有丝毫生机。
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了许久,才在安泽昊的期末成绩那一栏敲下了两个字:缺考。他不想留空白,因为空白让人心里发慌,多少留下两个字,至少证明安泽昊还在,一直都在。
权威走进屋,坐到陆冉的办公桌对面,脸上一直都是那种看似平和,却仿佛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陆老师你应该多跟大家一起出去玩一玩,心情会好一些,总窝在屋子里,时间长了会憋出病来的。”
此刻再甜蜜的回忆也透着十足的苦涩,陆冉把填好成绩的表格保存,一点也不愿再多看一眼那个人的名字,他多想把“缺考”两个字修改成一个数字,什么数字都好,哪怕是个“0”,至少说明,他还在这里,还会在来年的课堂上继续花痴一般地盯着自己上课,还会在校园的路上故意保持一点距离走在自己身后,还会在回到公寓的时候,时常听到他吵吵闹闹的声音……
一小盆葡萄珠滚落在地上,沙发上的气氛愈见暧昧,热度渐浓………
安泽昊忙摇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只是嘴里的葡萄皮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就这么含着。
安泽昊没有吐,却嚼了几下把葡萄皮咽了下去,还朝陆冉做了个鬼脸,一脸的调皮相:“我不吐,陆老师给的东西,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黑猫法阵是他从一本外文书上看到的内容,如果集灵魂、黑猫、法阵三点一线,就可以使亡魂复活。这内容虽然荒唐,但袁杰还是照做了,他当初说服父亲没有对吴瑞琳火葬,就是因为不想伤害她一丝一毫,现在终于有机会尝试复活她,不管多荒唐,他都要尽力一试。
看着陆冉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安泽昊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别生气啊,葡萄皮里面的维生素含量比果肉可多,还能抗氧化,陆老师,我是为了帮你永葆青春。”
陆冉看着这又耍赖又发坏的人,拿他没有办法,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双手捧着还在笑着的安泽昊的脸,突然间低头凑上去,嘴对嘴将嘴里的葡萄皮传递到他的嘴中,顺便还交换了个热切的深吻。
陆冉温柔的笑着,大拇指揉捏着安泽昊鼓起的腮帮子,开口问他:“你是嫌我老吗?”
陆冉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就不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离开的时候,唇间牵起的银丝透着暧昧,安泽昊也不笑了,瞪着大眼睛躺在陆冉的腿上,眨了眨,指着自己的嘴巴,一脸懵圈。
既然是个带有“神秘”色彩的事情,那么他对于报仇的经过也希望带上这种感觉,用钕磁铁破坏了沿路的监控视频信号,在图书馆的楼梯间和权威交接了“幻境”,强迫陈岭服下,然后把他引到黑猫法阵的地方,用钝器猛击他的后脑勺,再将他扛到窗边,也就是当年吴瑞琳坠落的那同一扇窗口,让他背朝地面躺下去。
学期末如约而至,陆冉批改试卷的时候,看着成绩簿上空了的一行,愣了许久。安泽昊是半途退学的,所以班级成绩单上他的名字还没有删掉,平时成绩那栏仍旧保留着陆冉给他打的分数:99分。
陆冉见他这个呆萌样子,不由得嘴边扬起宠溺的笑,他将手掌向上伸过去,放在安泽昊嘴边说:“吐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瞎闹!”
“你挂呀你挂呀!”安泽昊突然坐起来,手撑在沙发上,对着陆冉的脸一通摇头晃脑的嘚瑟:“有本事你挂了我,然后明年这门课我还选你的,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再挂了我,我来年还接着选你的课,陆老师,你要是不嫌麻烦,咱俩就这么耗着呗,看耗到我毕业,你会不会让我过了你的课。”
陆冉真是拿他没辙,又只能宠着,不想表现得太过火,便再次拿起手边的书,一边继续看一边说:“不用毒药,你再瞎折腾,我期末挂你科。”
记得之前有一个周末下午,安泽昊躺在沙发上,枕着他的大腿看电视,怀里还抱着一盆洗好的葡萄,自己吃一个,再扬起手喂陆冉一个。陆冉就一边搂着他,一边认真看书,葡萄递到嘴边就张嘴吃掉,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虽然平时他总爱用“挂科”来吓唬安泽昊,但其实陆冉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吓不住他,因为他并不在乎成绩,也不需要在乎成绩,可陆冉依然喜欢这么逗他,好像只有这样,才会稍稍觉得他和安泽昊之间是有联系的,并不是虚幻的一场梦。
过了一会儿,安泽昊的手伸过来,他下意识张嘴,却含了一嘴的葡萄皮,低头看向躺在那里坏笑着的人,还越笑越得瑟。安泽昊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拍着沙发说:“谁让你光看书不理我的!吃个葡萄皮给你提提神。”
陆冉盯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笑起来连眼睛里都带着愉悦,他一下子将安泽昊托着后背抱到自己怀里,眯起眼睛,眼神在他的嘴巴和大眼睛之间逡巡,脸上带着危险又致命的笑容,说:“我的课,我可以让你过,但我的人,你这辈子也别想过去!”
他本心并不坏,不想伤了除陈岭以外任何无关的人,不然的话安泽昊也不可能毫发无伤。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本心并不代表着本意,好人也不一定永远做好事,尽管目的是“除恶”,但“方法”并不能随心所欲,“恶”也不一定终究会被“善”所取代。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将有些出神的陆冉唤回了现实,他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起头看向门口,见权威正站在那里,微笑着跟他说:“陆老师,今天考完试同学们打算去放松一下,诚邀您也跟我们一起,怎么样?有兴趣吗?”
权威一脸无辜地摇头:“我没有啊陆老师,你说的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陆冉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权威又笑了,耸了耸肩说:“反正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如果碰巧遇到了您想见的人,那只能说是缘分使然,巧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