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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眼里的光芒瞬间敛去，他目光微垂，“夫人。”
颜夫人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温柔似水，“你叫我什么？”
颜玉律手指微紧，改口道：“母亲。”
“嗯。”颜夫人含笑应了声，别有深意道，“看来你们二人的关系真的很亲密。”
颜玉律长睫在眼睑处投下阴影，“只是一时口误。”
他已经很久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夫人”和“母亲”的称呼他早已可以切换自如，却在刚刚……
“今天是你的生日。”颜夫人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轻轻挽上封无过的臂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
颜玉律默不作声。
颜夫人声音轻缓，“你啊，就是容易想太多。喜欢还是不喜欢，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难道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吗？”
颜玉律此刻竟然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封无过的表情。“喜欢。”
“这就对了。你自己选的伴侣，如果说不喜欢，也太说不过去了。”颜夫人似乎真的很开心，“那我们进去吧。身为主人，把宾客晾着实在是太轻慢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却发现她挽着的封无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困惑地回头，“小封？”
从这对母子见面后没说过一句话的封无过缓缓抽出自己的胳膊，“不好意思，我想我现在应该挽着我未婚夫的胳膊更符合礼节。您说是吗夫人？”
颜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确实。倒是我‘夺人所爱’了。好在我还给小封准备了一份惊喜，希望可以弥补一下我的过失。”
“那倒也不必这么客气的。”
封无过并没有直接去挽颜玉律的手臂，而是牵住他的手握紧，捏了捏他微微发抖的手指。
颜玉律下意识地回握，站在原地唇色浅淡毫无血色，轻声道：“你不该来的。”联想到之前许森的话，一个可怕又恶心的猜测浮上心头。
前面的颜夫人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知道你们年轻人难舍难分，不过也不差这一会儿，宴会结束后有的是时间。”
颜玉律握着封无过的手，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庭院的宾客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望了过来。
封无过转过身，抬起空着的手帮他调整了下领结，低声问：
“你在怕她？为什么？是因为你茶艺等级不如她吗？”
离他们只有一步远的颜夫人：……
颜玉律捉住他的手：我不是怕她。我是怕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有些上流人能做出什么下流事。“你回去吧。”
封无过挑眉，“你不欢迎我？”
颜玉律轻轻拥住他，“听话。”
封无过没再坚持，“行吧。”
颜玉律牵着他直接往外走，颜夫人颦眉，“小颜，你在做什么？”
“他身体不舒服需要先回去。”
“哦？小封身体不舒服？那可不能大意，让家里的医生过来仔细检查一下。毕竟，小封现在已经一脚踏入颜家了，于情于理也不能慢待了。”
“一脚”二字一语双关 。
颜夫人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闹别扭的孩子，“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由着性子来了。”
封无过：……你们俩再继续这样唠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大概是感受到他的怨念，正门来了新的客人。
“呦。颜家这迎客方式挺特别？主人站在大门里面迎客，新鲜。”
颜夫人闻声迎了上去，浅笑，“陶大师说笑了，如果早知是陶大师要来，怎么都得到山脚下接才勉强不算慢待。”
说着，她略带讶异地看向陶歌身旁的人，“二殿下？您二位怎么会一起来？”
素来温润如玉的庄珝冷淡道：“路上恰好遇到。”
封无过有片刻的怔愣，随即笑了：果然。我的同学都是大佬系列。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了，祝宝儿们幸福安康接“粽”而至。
第97章 半个帝国都欠我人情
颜夫人偏过头，对司机兼助理温声道：“小煊，你先带两位贵客进去，好生招待。”
小煊应了，刚上前——
“不用。不如就让您身旁这位带我进去吧。”陶歌直接点向了她身边的封无过。
封无过：“……我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
比起昨天，陶歌今天的面色可以说是不太友好。“怎么？你又在拒绝我？”
牵狗的手又一股电流通过。封无过：……能不能让他消停会儿？“潇潇呢？”
“托他那谎话连篇的哥哥的福，自然是先送回去了。昨天还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今天就这么放心让他单独和我待在一起？”
“……相信你的为人，还是我错了？”
“是相信我，还是你另有安排？说好的没空出来玩要在家休息呢？休息休到颜家来了，厉害。是颜家的床好睡？还是——”
陶歌目光落在他和颜玉律交握的手上，凑近耳语道，“颜家的人好睡？呵。炮友变未婚夫？会玩。”
颜玉律只是紧紧攥住封无过的手，没有其余占有欲的动作和宣誓主权的言语。陶歌的到来，进一步验证了他的猜测。
庄珝突然开了口：“我和……无过是旧识，想找他叙下旧，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手被电得有点麻木的封无过：……你们怕不是组团来坑我的吧？
小煊脸色微沉，颜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对庄珝说：“自然可以。只不过不要太久喔。毕竟，小封现在可是我们家小颜的，太久的话，我怕我们小颜会吃味儿。”
庄珝睨了颜玉律一眼，一向如春阳清湖的双眸泛着寒光。
封无过觉得他应该能从庄珝这里得到这出鸿门宴的信息，松开了牵着颜玉律的手。
可他刚松开，却被反手握得更紧。
他以为这人真的是飞醋乱吃，有些无语，“我去去就来。”
颜玉律面色发白，声音里隐隐含着一丝恳求，“别去。直接回军校。好吗？”
“小颜，和我进去吧，宾客等太久了。你今天实在是有失体面。”
颜夫人声音算不上多严厉，但颜玉律脊背还是本能地一僵。
面对颜玉律的反常，封无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放心，我自己可以。”
“小颜？”
“知道了。”似是意识到再挣扎也是徒增笑话，颜玉律松开了封无过的手，声音透着一丝麻木。
颜夫人转向陶歌，“陶大师是和我们一起进去还是？”
陶歌视线在几人身上游移了一圈，轻笑，“他们两个叙旧，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多尴尬，还是一起进去吧。”
封无过跟着庄珝走到庭院角落。
庄珝率先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
“你说身份的事？”封无过笑了笑，“没什么，你有你的理由。再说，你又不是只隐瞒了我一个人。”
庄珝听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在意，不是故作大方。但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他不在意的不单是隐瞒身份这件事，而是自己整个人。
封无过开门见山：“我想，也许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今晚这宴会有什么猫腻。”
庄珝不答反问，“你们真的要结婚了？”
封无过：……这消息流传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这种沉默，在庄珝看来，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
庄珝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阿景，你选人的眼光能不能好一点。你知道颜家今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吗？”
封无过此刻不想费工夫纠正他的称呼，“这不是正等着你给我解惑吗？”
“你果然不知情。”庄珝眼底愤怒、疼惜多种情绪糅杂蛰伏在一起。“我、陶歌，你以为我们两个是为什么来？是为了参加一个毛头小子的生日宴吗？我们收到的颜家请柬，邀请人除了颜玉律的名字，还有你封景的名字你知道吗？
“不是封无过，是封景。甚至生怕别人不清楚封景是谁，还附上了你的照片。这其中的含义，你不会不明白。”
封无过愣了愣，“老同学聚会吗？没关系。我回来了，见个面也是可以的。嗯……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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