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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无过看不见的背后，他抬起指腹拭去眼角的泪痕，在唇上抹了下，唇弧微弯：眼泪，真的是个好用的东西。
封无过松口气的同时，又一次无比期盼着他的易感期早点结束。这身心双重折磨……真的要吃不消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察觉到某狗的爪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颜玉律熟门熟路探入他的浴袍，声音又轻又缓：“如果能换一种榨干方式，就更满意了。”
封无过：……我有一个脏字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讲不讲不重要，反正某狗是直接做出来了。
所谓“先放过你”的“先”，指的是不到两个小时。
在颜玉律从沙发暗格摸出一沓小包装后，封无过：……连脏话都懒得讲了。
颜玉律低声诱哄：“乖，做完给你撸大猫。”
……
接下来的几天，封无过通过实践和主动发现：不仅仅是沙发，卧室、客厅、餐厅、阳台、洗手间……就连厨房都有这种小包装。
封无过：“……你是有多饥渴？”
颜玉律神色如常，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表现。“这不是你上次洗个澡出来后就反悔，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我这也是以备不时之需，你不要想太多。”
封无过：……如果不是你做太多，我根本就不会、也不需要想太多。
……
除了每天和家里人沟通报平安外，封无过屏蔽了绝大多数的通讯。这样昏天暗地不分昼夜没羞没躁的日子过着，外界的热闹似乎完全影响不到他们。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大选结果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是消息已经散播出来了。颜上将当选的结果，意料之中。只是，令人意外的是……
封无过的目光从智脑光屏上幸福温馨的一家三口移开，觑了眼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生日宴会那天颜玉律和他母亲之间不寻常的态度，还有易感期颜玉律被送到医院却一个颜家人都没见到，甚至这几天颜玉律也对颜家只字不提……他有预感颜玉律和家人的关系不太好，但没想到，原来他……
有所察觉的颜玉律回过身，“怎么了？饿了？再耐心等等，马上就好了。”
封无过在他转身的瞬间收回智脑，“不饿。”然后，又改了口，“有点。”
颜玉律走到一旁去挑选着新采购的水果，“那先吃点水果垫垫吧。”
“我现在不想吃水果，也不想吃饭。我想吃你。”
颜玉律手里的樱桃洒了一地。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怀疑自己幻听了。
封无过从躺椅上坐起身，似乎打算站起身，不过脚挨在地上的时候又改了主意，朝他勾了勾手指，“给吃吗？”
颜玉律狐疑地看着他：这么主动？事出反常必有妖。
回想了下这人反常之前在做的事情，他有了猜测，一时间五味陈杂，“你不会是看到新闻了吧？”
封无过没否认，“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生日宴会的时候。”
封无过的身子僵了下。怎么会……偏偏是那晚。
那晚，对自己来说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但对眼前这个人来说……正值易感期的生日，先是遭受来自家里的打击，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来讨好自己，自己又对他……
颜玉律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走了过来，俯身轻蹭了下他的鼻尖。“不算太糟。”
虽然自己对这人心疼自己的现状乐见其成，但前提绝对不包括这人的自责。
封无过一语不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索吻……颜玉律有些受宠若惊激情回吻，眼底却是一片温情：你这么暖，我这么怕冷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松手。
一吻结束。颜玉律难得做了个人，哑着嗓音警告异常主动的人：“别再撩我了……你明知道我在你面前是没定力这种东西的。”
封无过挑眉，“真的不做？”
颜玉律喉结滚动，“……做。”就是这么诚实。
不光做，还难得做了个接近餍足的状态。
……
颜大猫垂眼盯着累惨了被他揽在怀里枕在肩头睡着时还揪着他尾巴的人，在他额前轻轻印下一吻，轻声道：“只要你还在，真的不算糟。”
他的目光落在封无过后颈腺体上的齿痕，手指摩挲着那块软肉，怀里的人拧眉身子微微抽了下。
他收回手，回想起得到允许后自己咬下去信息素像是脱缰般失控注入时，这人颤个不停身子软绵的场景……虽然很诱人，但……
自己其实一直都知道，不全是因为这人体力太差，而是自己的信息素给他增加了负担。
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了，但信息素这种东西，越是在重要人面前越容易失控。
“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求你一定要坚持。”他握住封无过的手十指紧扣，“毕竟，我只有你了，也只想要你。”
……
大概是累得狠了，这一觉封无过睡得很香。睁眼后发现自己搂着的是个被棉被塞得鼓囊囊的大猫……他嘴角抽了抽，松开了没有活人气的大猫。
这还是他这几天头一次睁开眼没看到颜大猫，竟然有些不适应。
他刚醒来，管家就过来礼貌地敲了敲门，“主人，我方便进来吗？”
“进吧。”虽然管家只是个人工智能，但没羞没躁的时候他还是有意识地避开了管家，虽然他知道这种掩耳盗铃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能自我安慰。
“他人呢？”
“先生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封无过是真的有些诧异了。易感期没结束就乱跑？这几天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怎么会突然就有事出去了？“说去哪里了吗？”
“说是回颜家处理一些事情。让主人不要饿肚子等他，照常吃饭休息，他天黑前会回来。”
封无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主人要现在用餐吗？”
“不了。还不饿，我再睡会儿。你先出去吧。”
等管家出去后，封无过打开智脑上了星网，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还是大选的那些事，然后就是颜家失踪多年的儿子被寻回终于与家人团聚的那点事。
他不是个爱问太多的人，但总归有点不安。是他睡得太死了，连人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的都不知道。
他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决定问一下。[怎么突然回去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很快，收到了答复。
[没事。做个交接而已。不用担心，天黑前我就回去了。晚饭想吃什么？]
封无过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腹诽：这颜家，吃相可真难看。
颜家被寻回来的亲生儿子，他还有印象，就是跟在颜女士身边的那个司机。哪有那么巧大选投票刚结束这边就发现了原来身边的司机就是自己一直找寻多年的儿子……这种比小说情节更烂俗的巧合，别怪他小人之心，他是肯定不信的。
“人尽其才”、鸟尽弓藏的境界，这颜家倒是玩得很溜。
……
颜家主宅。
“真是如胶似漆，可真令人羡慕。”曾经的小煊，现在的颜煊目光一直锁在颜玉律身上，“你运气不错，虽然是个Beta，但配你，也足够了。”
“谢谢夸奖。”颜玉律轻笑，笑意不达眼底，“还是让我们回归正题吧。毕竟，我们的关系并没有熟稔到可以聊私事的份上。”
颜煊的微笑有一瞬间的裂痕，又强自修补完善。“颜家养育你多年，现在我回来了，按理说这些年你享受了颜家给你的一切，理应回报。但是，我爸妈对你的养育之恩我并不打算和你计较。”
“我爸妈”三个字，有着故作不刻意的强调。
颜玉律眼尾微挑，“没关系。既然是做交接，那还是一次性算清楚比较好。你们颜家可以计较，我无所谓。颜家有‘养育之恩’，我也尽了‘赡养之责’，不然，颜少以为自己这‘元帅之子’的头衔是街上随手捡来的吗？”
曾经被称为“颜少”的他自然地唤别人“颜少”。用不着刻意提醒他，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自己更能准确认清身份了。
颜煊眼底的阴鸷一闪即逝，微笑，“算了，感情上的事难以衡量算不明白。还是物质上的事最好算。我们今天，不算那些虚无的东西，只算实实在在的物质。”
颜玉律笑了。对于颜家来说，最没用的就是物质，更轮不到他出钱，他这些年为颜家争取的是人心和利益。“颜少这算法……可真是太公平了。”
“不管怎样，你到底是顶着我的身份陪伴了我爸妈，尤其是我妈十几年。无论你做得好坏，我都不好与你太过计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你为颜家也有贡献是吗？可是，不管你想不想承认，都改变不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颜家给予你的便利。没有颜家，你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
颜玉律看了下时间，不打算与他继续纠缠理论。“你喊我过来，应该是已经算好了，我时间不多，直接说结果吧。”这人激他过来，总不会是为了打击他顺带着要一点钱。
“那台S级机甲，是颜家送你的。现在，还回来吧。”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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