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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我都视而不见。”
她摇了摇头,把脸颊上的发丝拨开。她感到肩上的双手放松了,她后退了一些,像献祭一样地抬起了她的唇。她的唇拂过他的面颊,这不是一个吻,而是一个邀请。他闻起来有股松节油的味道。即便他知道她不介意清洗他的坩锅,何况她一整天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他依旧亲自清洗——他在酿造什么需要松节油的东西——她突然清晰地回忆起,在七年级高级巫师等级考试前的某天,拜健忘的斯拉格霍恩所赐,因辅导即将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学生们而被困在一起的他们,是如何在可怕的、盘旋的寂静中清洗坩锅的——她想到了布斯巴顿,想知道他还隐瞒了什么——
他转过脸,面对着她,好像他在试着倾听,试着从她的呼吸间捕捉更多的词句。他的嘴靠得很近,双唇也分开了。她想到他们冲洗坩埚时钢铁般的沉默,还有他看着她时她是怎样的感受,以及他的眼神中那些指责或仇恨,甚至是对于她教养的直接攻击,现在她都看到了——那个多年前的男孩正在回望着她,她终于明白自己曾经多么无知。那不是仇恨,而是更深刻、更隐秘、更可怕的东西。
所以她说的是实话,她视而不见。令人厌恶的,震颤的,这一刻停滞了,她明白他不会再向前一步了。除非她拖着他一起,否则他永远不会主动。
这并不是最难捱的,她提醒自己,然后靠近他,让彼此的嘴唇相触。
起先,他没有回吻她,但她的手环绕上他的脖子时,他忽然紧紧搂住了她,以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凶猛力度吻她。她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像是被嵌入墙上一样。突然间,这不再是难捱的,不再是煎熬的,或是一种必要的罪恶,或是一种需要闭上眼睛清空思想去忍受的东西。
她拽着腰上打了结的缎带,他的一只手在她背上游走,纠缠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间滑动,隔着睡袍和皮肤摩挲着她肋骨的轮廓。
她成功解开了结,睡袍松开了。就像包装纸一样,她想,随之轻轻战栗了一下。
然而他的嘴唇放开了她,她忽然觉得冷。他摸索着她的腰带,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她的腰间自己的手,把解开的睡袍重新系上。
“不,”他说着,听上去还在动摇。他吞咽了一下,又说了一遍,这回更加坚定。“不行。”
刺痛。这只是一个计划,她提醒自己。拿到他的魔杖,这与她无关,仅仅与毒药和孩子有关,但刺痛依然存在。
“西弗——”
他没有让她说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这样做。”
“你觉得是为什么?”她激动地说,避开了那个谎言。
“那不重要。”他摇了摇头,“我们不能。”然后他后退了一小步,握住她的肩膀,维持着一臂的距离。
她扯着睡袍的领口,不期而至的眼泪刺痛了双眼。脱口而出的话混乱而糟糕,但足够真实。“我以为——我还希望你——对我有这种感觉。”
他没有回答。他拂开她脸上的碎发,仅仅有那么一会儿,他张开了嘴,似乎要说些什么,要坦白一切,这样她就不需要背叛他了——但他没有。他只是看向她,好像在看着只有他才看得见的东西。他的目光移向她的左手,那只手正把睡袍紧紧扯向脖颈,他的目光在那可能的婚戒上徘徊。
她的心像石头一样下沉,这几乎是一种供认不讳。
——几乎。她仍然想听他坦白。
他放开她,向浴室走去,说着一些无梦药剂之类的话。魔杖是如此接近,泪水还在刺痛她的眼睛,她感到羞耻的红潮涌上了她的耳朵、面颊和胸口。但魔杖是如此接近,他的眼睛搜寻她可能曾戴过的戒指,他知道它,那一定是真的。那魔杖是如此接近——她向它扑过去。
当他从浴室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魔杖的尖端直直地指向他的胸膛,甚至没有动摇。
“哈利。詹姆。”
对着西弗勒斯大声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感觉真好,她甚至想尖声叫喊。但魔杖的尖端开始颤抖了,她知道必须集中注意力,西弗勒斯是危险的,想想他都做了什么,想想他能做什么。
“我知道我中了记忆咒,很强的魔咒。可能太强而无法打破,也无法让我保持清醒。但我想知道它抹去的是什么。哈利。詹姆。”
他委顿下来,好像所有的空气都已弃他而去。
“告诉我他们的事。”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房间四处游移了一会儿,但最终回到了她的眼睛。“你嫁给了詹姆·波特,你们有了一个孩子,哈利。有预言说——哈利就是那个能打败黑魔王的人,我偷听到了这个预言。”他的手像是巨大的蛛网一般盘在他的胸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低迷的顺从,一种排练的语气,仿佛为了保证准确地说出它们而对着镜子演练过许多次,好像他知道有一天这些话会被迫倾吐出来。他放下药瓶。
莉莉维持着呼吸,这不是最难捱的,她提醒自己,永远不会是最难的。
“黑魔王决定杀死你的儿子时,我去找邓布利多,请他保护你。赤胆忠心咒起效了,但是彼得·佩提格罗成为了你们的保密人,他背叛了你们。”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某些阴影慢慢笼罩了他,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窄而硬的线条。“我从他那里得到了秘密,在黑魔王到达之前把你带走了。我勉强才把整件事情都掩盖起来,谎称佩迪鲁参与了凤凰社的一个更大的计划,他在设下陷阱,一个被我摧毁了的陷阱。”他的微笑苍白而痛苦,对着四周打了个手势。“这个谎言换来了这所房子。黑魔王可以摄取——”他摇了摇头,“他以为任何人都会在酷刑下招供。”
莉莉想知道西弗勒斯对彼得做过什么——她手中的颤抖的魔杖一定曾见过那些可怕的东西——把他变成这样的东西。他说到为黑魔王所差遣的时候,还能看着她的眼睛,但在谈到这一点时他却不能了。她想扔掉魔杖,让他别再说了。但这些就是答案,她告诉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愿意和你一起走?”她质疑。
“不愿意,”他喃喃道,“我只能打昏你。”他说着,看着她腰带上闪着珍珠光泽的蛇眼睛。“当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离开了。你很生气——但你还活着。”他摇了摇头,向她靠近了一步。“魔法部在一个月内就垮台了,他们开始追捕所有麻瓜种,抓住他们,如果逃跑就囚禁起来。我说自己抓住了你,我要求——留着你。”他的嘴唇又扭曲了,脸上掠过一种丑恶的表情。“他们声称这是一种雇佣、改造的方式,但事实上绝非如此。他们所做的只是折磨完一个麻瓜种之后再找来另一个——你不知道这些年麦克尼尔到底经历了多少女人——他一直留着她们的头,就像布莱克家族留着家养小精灵的一样——”
“别说了。”莉莉摇着头,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他们把我当成什么,可以吗?”
他停下了靠近的脚步,只是看着她,似乎这一刻将永恒地持续下去。“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就可以去死,可以腐烂?比如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她不喜欢她的声音变得这样刺耳,但她无法控制,就像尖叫在字里行间挣扎。“或者你认为他们不重要,因为你让我忘记了他们?”
“你同意了!”他喊道,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那是在杀死你!”
杖尖开始动摇了。他的手又从双眼间掠过,像是要把记忆拖拽出来。
“你不吃东西。我必须让你远离厨房,远离所有的刀具。你把你房间里的镜子打碎了,然后试图——”他摇了摇头。“我问你是否想活下去,是否想忘记。你说了是。”
她念着这个音节,是,在她口中古怪得就像一个外来词。
“我没办法看着你受苦。我对你施了记忆咒,这样你就不用再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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