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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用一束光驱散了鸟群。“你说的恐怕是,更鲁莽。升升降——”他升到空中与她持平的位置,为了更容易地瞄准。
莉莉大叫,“Ventus!”当风把他吹回去时,她不顾一切地从灯上跳向梯子。然而她的立足点已经不稳了,她没有落在通往书房最高书架的梯子上,而是从一旁坠下,勉强才用轻如鸿毛咒接住自己。当全身束缚咒从房间另一边飞来时,她猛然转身,西弗勒斯已经被吹到了那里。莉莉勉强还有时间尖声叫出“统统加护!”但只成功了一半;她的右臂被锁定在一侧,双腿被固定在一起,但她仍然是直立的——勉强直立——靠在梯子上。她用左手从僵硬的右手中抽出魔杖,射出一团火焰——微弱的火焰,尽管是不常用的手,但毕竟还是火焰——飞向他。她知道他会阻挡它,她也知道那会使他分心。尽管有防御结界,地毯还是开始冒烟了。
“作弊,”西弗勒斯大喊,熄灭了火焰。
“我只是在利用现成的东西,”她答道,摆脱了毒咒的束缚,困难地呼吸着。“与我们对战的那些人可能会珍视他们的地毯。”一个如真的镜子般明亮的镜面咒,完美地在她身前迅速展开,反射回他的下一个魔咒,以及紧接着的另一个。她将魔杖换回到右手,开始重塑这个魔法镜面,让它变得凹陷,将掷向她的咒语瞄准他反击回去。
在房间另一头,西弗勒斯眯起眼睛,避开了被反射回来的昏迷咒,然后施展出他自己的镜面咒——但什么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仅仅是一次环顾的时间,莉莉最终看到自己身后出现的一面斜放的镜子时,镜中已经映出了她被束缚住的正在尖叫的身体。
他走上前释放她的时候还有些沾沾自喜,动作轻巧地绕过她摇摆不定的魔法镜面。但在松开她之后,他扶着她站了起来。“再来一次?”她急切地问。
“我以为你已经受够了。”
“我都忘了魔法镜面有多难对付,”她说着,转动着握着魔杖的那只手,拇指按在手腕的肌腱上。“它们总是会卷曲。如果你想要真正的防御,就得把它们围在你身边。”
“让镜面咒成形然后瞄准并做出反击本来就很困难。”西弗勒斯回答。“不过,攀爬的把戏很聪明。占领高处的作用不可低估。”他环视了一下房间,眯起了眼睛。“我们的大部分交战很可能也是在室内进行。至少比起魔法护盾你更依赖于躲避,这样更……安全。”
无疑,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明。没有任何魔法护盾可以抵御杀戮咒,也不能担保最终对手不会选择杀戮或彻底残伤而是诱捕或俘虏他们。她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者,如果想到的话,那也是深埋于她的肌肉记忆中而非她的脑海中。“嗯。”她又转了转手腕,企图舒展一下减缓阵痛,没有问他在想象什么样的交战场面。她同样能想象得到。“再来一次?”
他们又来了超过两回合,西弗勒斯再一次赢了,在她与他变出的一条蛇搏斗时,他送她进入了梦乡。接下来的两场是莉莉取胜,她用加强的镜面咒和一股洪水来干扰他。西弗勒斯浑身湿透,困惑地发着呆,最后他们都是气喘吁吁的,但他承认了她的胜利。
“我们曾经——”莉莉说,依旧上气不接下气,把他从她召来困住他的椅子上松开。某个记忆始终缠绕着她,她必须将它驱逐出去。“我们曾经这样交战过吗?在战争期间?刚才那把戏,那群蝙蝠把我困在角落里,看起来很眼熟。就像我的鸟一样,但毛骨悚然得多。”她试图丢弃,但没有什么能够丢弃,没有什么是随意的偶然,至少不是存在于他们之间。与西弗勒斯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有一罐污浊的烈酒置于一旁发酵着。她没有说,我不确定你是想杀我还是想保护我不受其他蒙面杀手的伤害。我也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些。我想那时你的嘴唇上有血迹,我想那是我造成的——
他站起身来,挥动了魔杖擦干自己,看着她——那是罪恶感吗?仅仅存在了片刻,但的确在他那半合的漆黑双眼中闪动着,就像她看不到的某些东西倒映于其中。就像他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如果他的肩膀在紧绷,脊背在僵硬,如果就隐藏在长袍之下——她忽然可以清晰地想象出它们的样子,他的脊梁从皮肤下突起,她循着他身侧肋骨的痕迹,她知道的已经随着时间而褪色的伤疤,无疑还有其他的,还是新的伤疤,就刻在他的皮肤上。也许其中有几道就是她刻上的。她手腕上的阵痛又开始发作了,她活动了一下,用一根指关节戳着肌腱。
“也许,”他这样承认,终结了他们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她的记忆转到了另一个时刻,那一刻他的手在她的腰上,而她突然意识到他是多么接近,在这样距离的空间下能够做些什么——或者是在这样没有距离的空间——她的呼吸变得奇怪,快得就像抵在墙上时那样急促。“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她摊开手,魔杖夹在一只耳朵上。他的双手握住她的手掌,指尖沿着静脉滑过,拇指轻压肌腱,然后他翻过她的手,两只拇指拂过她的手背。
“你看到了什么,算命师?”她说着,声音轻得难以捉摸。话语中还带着沙哑的亲密感。
他的指尖停下了,在她的手腕上变得冰冷而僵硬。“你弄伤了手腕,不让我治愈它。”他吸了口气,而后道:“曾经。”
刹那间,这种亲密——这种奇怪的兴奋感——完全消散了。她没有问是怎么弄伤的。那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猜得到,他们都知道答案,但她不愿意再次涉足那混乱的尘事。她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用指尖握住。“我没事。只是有点疼而已。”
他停下来,但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她的手腕仍在疼痛。然后她换了个话题。“贝拉特里克斯还参战吗?”
他因这个名字皱起了鼻子。“不再了。”
“但她身上一定还有些诅咒留下的创伤,对吧?我们施加给她的,在战争中?”
“如果你是指凤凰社,直到最后他们也不太喜欢用诅咒,而且钻心咒不会在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那些就是她主要的创伤了。”他考虑了一会儿,指尖在她手腕上放松了。“她现在处于芬里尔的监视下。我猜可能她精力好的时候,还会因为他的缘故得到些伤口。”
“那个残忍的食肉动物绝不可能有你一半的医治水平。或者是有我一半的。”她的手从他手中抽回,然后她转身踱着步子。
他的双手插进衣袋里,好像是震惊于自己握着她的手那么久了,想把证据藏起来。她因自己的想法焦躁不安,而他默默地注视着她的步伐。
莉莉走了一段后停下脚步,对着远处一面墙的书开口道。“他不想让她回来吗?作为一名斗士,作为他军队的一部分?”她回身看着他的脸,然后向他走来。
“我相信他希望如此,因为这些年他也在损兵折将。”他留在原地,看着她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样他也无需提高音量。“贝拉特里克斯与黑魔王的关系一直有种……独特的亲密。”
“好吧。好吧。”她从他身边走过,一直到对面的墙边,然后心不在焉地抚摸着书脊。“总之,自从被俘虏被拷打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参与战争了。有人想过要给她治病吗?让她回来继续做事?我想得出她恨不得马上回到前线去。”
西弗勒斯含糊地比划了一下。“事情发生之后,倒是有几个人想治好她。来自圣芒戈的医疗团队,还有一些黑魔法治疗师……他们不太在意治疗方法的来源和副作用。但都没有真正成功过,贝拉特里克斯也没有对他们的努力表示感谢。我认为显然这些都没有用。我自己也试过熬制药剂,但是不起作用。总之这些也都是芬里尔开始监视她之前的事了,那时黑魔王还希望她能康复。”
莉莉用脚跟旋转过来,继续沿着她的路径穿过房间,再次经过时她给了西弗勒斯一个沉重的眼神。“现在呢?”
“现在,如果有人愚蠢到把她请进家门,她绝对会成为负担。芬里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停在房间中央,抬头凝视着枝形吊灯。“她就没有离开过狼人身边?”
他那若有所思的皱眉有一瞬间拧成了憎恶。“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作为看管贝拉特里克斯的奖赏,他会被派去对付布斯巴顿的孩子们。他已经点名要去法国了,我猜是去干输送物资的活。运送消失柜、武器、备用魔杖,还有隐形斗篷。”
“那么,谁来照管她呢?马尔福夫妇?”
他嗤之以鼻。“可能吧。其他人不会站出来的,不过我相信卢修斯宁愿让她离开。没有芬里尔的监督,她会比平时更不听话,更有破坏性。一旦法国被完全占领,他很可能会把她送去和芬里尔一起,在某些废弃的庄园作祟。”
她转向他。晨光照射着枝形吊灯,在远处的墙壁上投下了散落的彩虹。“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行动。”
他退缩了,显然是在害怕是否给了她一些危险的启发。“准确说来,是什么行动?”
“你要自愿照顾她——给她治病,让她恢复到可以长途跋涉,去法国作战,而不是被送到那里疗养。”她说着,一步步向他走近,然后抓住他的肩膀,时而激动,时而震惊。“我们就用这办法来拿到金杯。我们接收她,努力治好她。”
Things Unsaid 未语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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