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1)

    小天狼星正好奇但关切地看着她。“你不能去阿尔巴尼亚,莉莉。”

    “为什么不能?”

    “会引起注意,”小天狼星说,但声音中缺乏信服,就像他和她一样持有相同想法。“没有我在身边雷古勒斯不会去任何地方,并且斯内普——好吧,众所周知他是怎么严防死守着你。他们谈论过。”他流露出不轻的厌恶,但莉莉无视了。“如果有人来访,而你不在这里,那就太可疑了。”

    “我在那里更有用,”她平静地说。

    雷古勒斯无可奈何到语无伦次,“简直是疯了。不管有多成功,肯定都比你之前那些短途要糟得多得多。你不可能简简单单脱离仆人的工作。”

    “当然不能。但可以事先做好准备。”

    “准备?”西弗勒斯问,他重复了她的话,维持着圆滑与谨慎的不动声色。

    在经历漫长严寒的沉默之后,他说出的第一个词语是无力的。她可以利用的无力。她转过头冷眼看着他。“我会随时通知你们我的进展。”

    小天狼星和雷古斯离开后的一个小时里,她在书房被成堆的书本包围着。依照两本书中所说,她把大部分的书都放回去了,只留下最有用的一摞,然后她将研究转移到实验室,开始了实践试验。从三本、四本、五本书里,她将可以着手进行的范围缩小至两种咒语,还有一到三种西弗勒斯必然有所储备的魔药。单独来看这些并不十分复杂;但结合起来显然就成了一项大工程了。她很可能需要帮助。毫无疑问,她需要的是谁;就算她愿意,他也不会让她去找别人帮忙。何况她并不愿意。她宁可要他的帮助。最麻烦的一点是要用到血液,但没关系,她昨天脱下的旧衬裙上的血可能就够用了,如果需要更多更新鲜的,总还是有补血药和匕首的。

    当西弗勒斯来到她附近,如同熔铸于门外的掠食般的阴影时,坩埚里正熬着成败未定的实验品。她不知道已经为此花费多长时间了,只知道他存储在实验室里的三十三瓶复方汤剂被她用掉了四瓶,还喝掉了两瓶提神剂还有一整壶茶,她从背后剪掉一缕头发因为直接从头皮上拔下太痛了,将坏掉的那件衬裙剪成一堆满是褐色血液的整齐的方形布料,从指尖挤出她已懒得数清有多少的血滴,然后她制作出了唯一算得上成功接近目标的东西。但她只是在实验,并不意味着今晚就要实现她的全部发明。魔法实验的首要定律——许多年前西弗勒斯从他母亲那里学到,后来又教给莉莉的一条定律,任何巫师想要有所发明以及记录失败的尝试都需遵循的一条定律——就是从小处做起。

    他在门口看了很长时间,凝视的目光锁定在她后颈,但她没有回头。“你这是在做准备?”最终,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没有之前那样圆滑了。

    她的魔杖戳进坩埚里,顺着那东西滑动,观察着它的反应。“过来看看,”她说。

    他无声地走进,身体再次静止时距她仅有一线之隔。如她所料,他因坩锅中的东西恐缩了,他不寒而栗时衣袖拂过她的手臂。

    (带起一阵鸡皮疙瘩。蠢蛋。)

    她把那东西从坩埚里拎出来,用魔杖轻弹,检查着背部的筋脉。那是一只手,是托着它的那只手完美的复制品,它的指头蜷曲着。她将它翻转,将手掌朝上对着天花板,再次检查筋脉与骨头。穿过掌心的弧形生命线中央,有一只明亮的绿眼睛朝他们眨了眨,眼瞳对着他们的脸来回转动。

    “某种炼造体,”他猜道,声音毫无起伏。

    “答对了。塑形的催化剂是复方汤剂,基质的主要成分是血液。”

    他显得很反感。“基质可以是任何东西。冰雪、泥土、树枝。你选择了血液。”

    “血液是塑造人类形态与反应的最佳选择,根据这老家伙的说法。”她捶着面前的一本书,在重击下砰然作响。她享受他的恐惧,不过只是轻微的。她有点讨厌自己,因为那种享受。“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而且就因为用了我的血,才能够有效地巩固成人形。并不是说我还没受够这些。这还不算是黑魔法。”

    “某些人会说任何用到血的咒语都是黑魔法。”

    她曾经会这么说,所以他的话是故意的,她的理由成功地支持了他的责难。这是一个小女学生的论点,她深信善与恶是可辨的常数,集合于一条直线上,她尽其所能将自己和所有她爱的人都推向一端的尽头。既然如此,他曾经的观点也可以用来支持她。“那血和头发有什么不同呢?都只是身体的一部分罢了。照这逻辑复方汤剂也是黑魔法。”她把那只手放回坩埚里,眼睛还在继续眨着,看着。

    “无力的反驳。邓布利多肯定不会接受一个凤凰社成员说出这种话。”

    “他已经去世了不可能再否决,而且据我所知小天狼星和我是仅存的凤凰社成员。”

    他终于瞥一眼她的脸,目光又落回坩埚中那只脱离躯体的手。他不会说他对此印象深刻,不过她知道他的感受。“你很清楚,这无关于理论上的区别。也许炼造体要用坩埚制作,但它们毕竟不是魔药。如果你将黑魔法探测器放在制作完成的东西附近,它可能会爆炸,如果我们为了平衡基质做得太过火的话。”

    “然后呢,还有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你对我施了某种黑魔法不是吗?如果有人在背后议论过你把我护得太牢了,这东西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安全。如果有人要看的话,她也可以适当地流血。”她轻敲三下坩埚,念出一句反咒,然后滴了些提纯的药剂进去。手开始蠕动,溶解进大约是其成分的淤浆中。“或许能帮你让他们看到她流血。”

    现在,他正盯着坩埚里的淤浆。“人们不常制作炼造体是有原因的,你很清楚。它们是出了名的不可靠。”

    “这本书里有一些相关的记录,不过啰啰嗦嗦的词语太晦涩了,我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斜靠在工作台上,转身面对他。“肯定是糟透了的东西。”

    他抽出魔杖,说道,“这么说你是决定了。跟着那只狗一起到阿尔巴尼亚去寻找一件古董,我们甚至不能确认那是不是魂器。”这不是一句疑问。他挥动魔杖清理了坩埚,然后触到她的目光。

    “对。”哪怕是下周死在阿尔巴尼亚的某处,也好过困在这里,在这所房子里,像被绞死一样,逐渐老去逐渐恐惧于他们之间那名为亲密的幽灵。

    他先转开了目光,扫视过她为这项大工程而准备的,随意摆放在工作台上的材料。“你需要我的帮助来制造一个合适的炼造体。”

    这一点,是她可以承认的。“这本书里似乎想说最好是有一组学徒来帮手,不过你也行的。”

    他冷酷而严苛地审视她,用目光衡量她的决心,接着急促地点了下头。

    于是他们开始了工作,以一种奇怪的休战方式。他们很多年没有这样一起合作了,但也不尽然,肌肉记忆在恢复默契。他不会去看她为了每一次再度尝试的实验而流血,她也不会看他所做的其他可怕而痛苦之事——在那之后他会控制不住地呲牙咧嘴吸着气,看他的动作就好似肋骨被人踢过几分钟——但的确使进度加快了。

    他没有为此征得她的同意,她也没有问他所做的是什么。在这期间她独自制作出一只恼人的手,之后他们还制作了一只不再有错位眼睛的可以弯曲有反应的手,一只胳膊连着细瘦突出锁骨的肩膀,一颗像镜中倒影一样对着他们眨眼说话的头颅。然而这些东西无法零散地拼接——必须一次性整体完成,否则它们什么都不是。

    第一次扩展尝试去制作完整的身体时,他们显然出了岔子,血液加入得太快以致整个基质成分在坩锅中着起了火。快速掩上的锅盖和魔咒并没有抵挡太久,紧张的数分钟后锅中的东西燃尽了,实验室里三只足够大到能容纳人体的坩锅也被毁掉了一只。因为过于专注,他都懒得动怒;他们一起施咒让坩锅连同其中的东西消失,在火焰上方又吊起一只新的坩锅。

    还需要放置坩锅钳,于是他们同时伸出手去抓取,这时他的手从她的手上擦过。一闪而过的转瞬之间,他成了另一个人——不是外形的转变,而是好像他涂上一层漆成了完全不同的人,乱糟糟的头发与眼镜还有曾贴着她脖颈的嘴唇——还有莉莉感受到的涌现的爱,激荡的渴慕,强烈到可以冲击得橱柜门咯咯作响。

    她突然撤回手,翻来覆去地检查,好像是在期待一处伤痕或等待一只指责的眼睛出现于掌心。西弗勒斯看着,期待着她的说明,他的手从坩埚边缘落到身体两侧。“没事,”她喃喃低语。“我刚才把你看成了别人。只是这样。”

    他的嘴唇扭曲了。他能准确猜出那个人是谁。他是否厌恶无关紧要。她应该伸手去拿坩埚钳,应该将它固定在炉火上,但她却伸向了他的手——离她最近的,他的左手。她将那只手拉近自己的脸,仔细地看过两面,用一根手指触进他的手掌,滑过生命线,感情线,还有那道位于中央的,将掌心一分为二的长长疤痕。被她握住的手指抽动着,像一只巨大苍白的蜘蛛,但她抬起头时,他的面庞仍全然地静止着。

    “不论好坏,西弗,我很清楚你是谁。”

    他的另一只空闲的手伸过她的身边,用无需的猛力紧拽坩锅钳。他拖动时,金属钳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空气中激起一股热浪,但并非他们脚边火焰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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