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世界上哪有鬼?

    牧迟雨想道,是他关心则乱了。

    但这个世界怪异的事已经足够多了……

    牧迟雨往前走了两步,心还没有放到底,转瞬间险些又跳出来——几乎心脏骤停。

    陈默闭着眼睛倒在沙发后面。

    “陈默!”

    .

    38.

    陈默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梦境里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男人,个子很高,但年纪应该不算大,至少比他小,笑嘻嘻地追着他叫“哥”。

    年轻人一副精力旺盛过头的样子,陈默缩在沙发里午睡都被闹醒。

    不知道厨房还是卫生间的位置,年轻人跟空气斗智斗勇,一张嘴损起人来没完没了,发展到最后就变成了锅碗瓢盆大混战。

    一阵砸东西的叮铃哐当声响过之后,年轻人顶着一脑袋的水出了厨房,看到陈默睁开眼,露出了一些尴尬局促的情绪。

    像是做坏事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心虚。

    陈默捏了捏眉心,没有生气,反倒有点好笑和无奈。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过来。”

    年轻人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地蹭到沙发边,朝空气的方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扭头对上陈默时就换上了乖巧的嘴脸:“哥,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陈默没有被他装乖的模样骗到,问道:“怎么回事?”

    应该是空气的位置传到一道轻哼,毫不犹豫地把年轻人卖了个彻底,还顺道添油加醋:“他在考虑下药把你放倒,然后代替你去把那个任务解决了。”

    年轻人立刻叫道:“我才没有说要下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妖怪不要污蔑我的清白!”

    说着扭过头来又义愤填膺地跟陈默求支持:“哥你知道的,这个妖怪从来不安好心,整天想着挑拨离间,你说我怎么可能舍得给你下药!我举报,这主意是这个老妖怪提出来的!哥你要揍揍它!它皮厚,抗揍!”

    空气怒道:“姓程的你臭不要脸!有种放我出来我们单挑!”

    陈默偏心都是写在脸上的,将手边拽到的绿植叶片随手往空气的位置一丢,圆润的叶子如同箭矢一样飞了出去。

    很轻的一声“啵”之后,空气没了声音。

    年轻人坐在他旁边,很得意地笑。

    陈默一抬手,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别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年轻人身子一僵,小声辩解:“我也就是说说。”

    陈默又弹了他一下:“一天天的想什么呢,就你那三脚猫的身手,你一个人去以为我不担心?”

    年轻人像一摊泥似的软进沙发,伸出双臂抱住了陈默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蹭了蹭,又有一下没一下地去亲他的耳尖,声音闷闷的:“照哥你那种标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厉害的……还不许我也担心吗……”

    陈默并未推开他,似乎对于这样的触碰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年轻人的脑袋。

    或许是恃宠而骄,年轻人还在断断续续地抱怨。

    “谁不知道这次那几个人最黑心了,整天正事不做就琢磨着对付你,搞得好像你马上就要去毁灭世界了一样……”

    “而且过几天就是雨哥——”

    梦境戛然而止。

    .

    39.

    陈默一睁开眼,对上的就是赵思渊那张大脸。

    他眨了眨眼睛,视野渐渐变得清明,然后冷静地提醒:“你坐到我的手了。”

    赵思渊脸色一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好歹退开了:“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情调。”

    陈默语调毫无起伏地“呵”了一声。

    赵思渊:“……”

    陈默动了动手指,余光已经扫过了一周,他现在正是在医院,大概是昏过去之后被送到了医院。

    手背上还有好几个针孔,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陈默问:“我睡了多久?”

    “一个礼拜。”赵思渊随手拖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开始抱怨,“你可真行,发烧四十多度叫救护车把你拉到医院,都快把我们吓死了。”

    陈默的表情像是在疑问,有这么夸张吗?

    “有!”赵思渊猛的站起来,像是想骂两句,但看看陈默的脸,又忍了下去,不爽地哼了两声,偃旗息鼓地坐回去。

    “前天晚上都给你爸妈下病危通知单了,正常人早就烧没了,也就你命大运气好,昨天凌晨好歹退烧了,结果到现在才醒——幸好没烧成个傻子!”

    陈默摸了摸额头,倒没有感受到什么高烧后的虚弱感。

    他体质向来不错,从小到大除了必要体检外,进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感冒发烧也几乎与他绝缘。

    赵思渊不会拿这种事来说笑,只能说在一般人眼里,这种症状跟感冒发烧也差不多,但陈默心底清楚不是这么回事。

    陈默体温天生高于常人,正常人体温一般在三十六七度,高于三十八九度就是高烧了,但对于陈默来说也就是正常的浮动范围而已。

    最严重的一次是大学运动会,陈默被充壮丁连着参加了一天的比赛,全是高爆发性的比赛,一连破了好几个记录。

    当时牧迟雨也抽空去看了比赛,等陈默比完,下场去跟他道贺,无意间碰到手,被吓得差点当场叫救护车。

    但陈默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旁边参加完长跑比赛比赛的同学瘫倒在一旁喘成狗,连着跑跳了好几个小时的陈默跟没事人似的,连汗都没怎么流。

    牧迟雨当时也是个心大的,听陈默说没事也就信了。

    直到当天晚上回宿舍,陈默还有点体温过高,比白天好一点,牧迟雨还不放心,拿温度计给他量了一下,还没到时间,就见那道线稳稳破了四十大关。

    牧迟雨到这时候才是真被吓傻了。

    常识再匮乏也知道四十度高烧是能要人命的程度了,绝不可能是陈默这么一副还能活蹦乱跳的模样。

    就算是回光返照也没有这么持久的。

    再联想到陈默白天的反应,牧迟雨意识到这是个该烂在肚子里的秘密,他可不想把陈默送上什么地下实验室的解剖台。

    于是牧迟雨扔了温度计,没再提过,只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后来再出现这种情况的次数不多,加上牧迟雨是知情的,帮着打掩护,一次也没让他进过医院。

    至于这次……

    可能是因为他真的昏过去了。

    不过赵思渊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陈默只迟疑了两秒钟要不要告诉他真相,想了想赵思渊在这个世界也就只是普通人,便放弃了。

    比起高烧多日被抢救回来这种事,还是天生体质更吓人一点。

    赵思渊在这边复述着抢救情况多么惊险,病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牧迟雨还不知道陈默醒了,推开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一喜,很是松了一口气:“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说着,他连手上的餐盒都来不及放下,立刻就转身回去找医生。

    “砰。”

    房门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赵思渊早就止了话头,看着牧迟雨离去的方向,神色莫辩,沉默良久,忽的问道:“你梦到什么人了?”

    陈默给出一个疑问的神情:“嗯?”

    赵思渊说:“你昏迷的时候叫了一个名字。”

    是在陈默醒来之前,赵思渊站在床边,附身去看他,或许是离得太近让沉睡的人本能地觉得不适,陈默无意识地抬手,拍开了他的脸。

    嘴里一声低喃声音很轻,但赵思渊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

    陈默说:“小律,别闹。”

    像是早就习惯了近在咫尺的缠闹,亲昵依赖毫不自知,没有丝毫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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