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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为此自杀或因割掉分化器官而死的人每日不下千数,严重的生殖隔离给基地带来了无妄之灾,十年间人口减少至当初的三分之二,老龄化严重,新生儿每日新增数仅是个位。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高层推行“分化美”逐渐有了成效,人们慢慢适应了分化,甚至根据分化特征划分三六九等,科技的进步消除部分隔离,未来城的人数迎来首次回升,生活也逐渐稳定下来。

    ......

    可能是因为表现的太过正常,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怀疑,这几日夏淮被灌下的药量足足增大了一倍,他的意识越来越弱,那段陌生记忆日渐霸道。

    是时候给他们来点麻烦了。

    夏淮第一次逃跑只是装装样子,闯出来几分钟后就被保安叠罗汉压在地上,滋啦一声便昏了过去。

    “你是谁?”

    他缓缓睁开眼,四肢被束缚带牢牢缠住,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淮”

    “不,不全是”

    戴口罩的男人缓慢走了过来,是那个老师。

    “那你说我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捏捏下巴。

    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他不寒而栗,他从来没有想过思考时的一个下意识习惯动作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

    “你一定认识我,我是谁?”他大声吼道。

    一管药剂下去,他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心跳加快,头痛欲裂,脑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模糊中,男人摘下了口罩。

    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急速闪回。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是我救了你,你应该感激我才对,我有了新发现,你得快点好起来帮我”

    “新发现?怕是新麻烦吧。”

    男人耸了耸肩,对他挑衅毫不在意。

    “那个项目是不可能成功的,立刻停下来。”

    “你还是那么倔,不然我真舍不得给你洗脑。”

    “很遗憾,那部分记忆我一无所知。”

    男人不说话,戏虐地看着他。

    他知道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个男人也不会放弃的。

    “停下来!”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第 2 章

    ◎夺笋◎

    下了一夜的暴雨,整个城区阴森森的,吹着冷风,公交车上的空调不费电似的吹着,黎肃缩在厚重的羽绒服里,还是被冻的没了知觉。

    市中心的大屏率先亮起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今天是8月25日,星期二,欢迎收看快报:第一城区基因保护园发生坍塌,多种珍稀基因携带者下落不明,有白雀,熊猫等……

    插播一条紧急通知:8日24日22时许,c区发生一起故意杀人事件,疑似食肉基因携带者现己逃逸,身份尚未确认,该犯人体貌特征为:男,身高180左右,已分化明显特征:尖耳,短发;灰色外套,请广大居民注意防范,保证自身安全,积极提供现索协助抓捕。联系人:XX:XXXXXXXX。

    ……

    播报声吵醒了这座城,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z区到了,下车请注意安全。”

    黎肃拉了拉帽沿,在司机的注视下,起身下车。

    一夜的雨后,再加上z区地势偏低,尽管还是夏天,空气却潮湿阴冷,黎肃每走几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天已大亮,街道添了些烟火气。

    某个转角,他换下羽绒服,塞进书包。

    下水道被什么东西堵住,巷口积了一大滩雨水,三个老太婆挽着裤脚,一拐一拐地在泥水里摸索着什么,手里捏着一摞车牌。

    基地内每个城区都严格按照等级划分,根据携带基因稀有等级,生活习性等划分a到z不同等级的居住区,除个人对基地做出重大贡献或发生基因突变得到管理局特批,下游居民不可越级在其他城区买房。

    住在下游区的人没有什么斗志,每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想着怎样搞点快钱。

    黎肃靠着墙角压了压帽沿,不想被认识的人看见

    一边看着“辛勤”劳动者,一边拨号。

    大约十几秒钟接通,传来的是一个嘈杂沙哑的男声。

    “你大爷的,找急给你妈上坟啊!节骨眼上打电话,生出种不带把哟……”

    问候全祖宗的话下传来了一个微弱的中年妇女声“谁啊!”

    “赶着投胎呢?妈的时间掐得比扫黄大队都准!”

    黎肃一直等对面安静才开口:“给那人带个话,我半个小时过去祭拜她老人家。”

    对面吱唔了几声“哟啊哦~还有没,没屁摞了。”

    “您告诉她她孙子以后没有把儿~”

    黎肃在不远处看到了这几个月一直跟踪他的人,但似乎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正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看。

    黎肃贴着墙离开了正门,绕了街道走半圈来到后门,墙上的颜色小广告,蓝色标语“生娃只生一个好”,溢岀黄黑色液体的垃圾桶,甚至老狗撒尿的电线柱也照旧。

    还有一个卖菜摊子。

    “什么价?新鲜吗?”路过的老太捡起一颗笋,手也没闲着,开始剥皮。

    “啊啊,好……好…吃吃吃…吃。”那人叼着烟捧着一颗带泥的竹笋一个劲地凑到没几颗牙的老太面前。“别别别掰”

    “你这都不新鲜,我掰几下怎么了”老太手上的力道更大些。

    “新...”男人有些急了,手上的笋快戳进老太嘴里。

    “神经病”老太嘟囔了一句,摸了摸仅存的门牙哆嗦几下,迈着小步落荒而逃,生怕沾染了傻气,嘴里嘟囔,“年纪小小,病的不轻。”

    “阿嗨…”男人一直咿呀的喊,似乎在挽留,只可惜他喊的越大声,大娘走的越快。

    男人朝这边看过来,隔着青烟,轮廓有些模糊,只记得是一个极其稚嫩的脸,衣服上全是灰。

    脸有些白得过分与黑色鸭舌帽形成鲜明对比。

    走近,一股熟悉的味道从菜摊传来,黎肃有些反胃,停立几秒后,继续向前。

    摊主一直盯着他,愣头青一样,仿佛再打着什么鬼主意。

    黎肃又压了压帽沿,只当没看见。

    是直走还是左拐?黎肃努力试图记起那条路,突然脚下一滑,几个踉跄才稳住脚。

    他低头看到一只圆鼓鼓的竹笋躺在自己脚边。

    黎肃忍着火气踢一脚,继续往前走。

    “喂喂喂”

    黎肃站停看了一眼四周,再抬眼那人抱着满是土的竹笋已经站在他面前。

    “买买买笋”

    “什么”黎肃上下打量,没有任何分化特征,手腕上也没未佩戴手环——这个年纪还没分化不多见。

    除了他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刚才的味道愈加浓裂,他有些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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