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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明潇上前轻轻的掀开被子，顾其羽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程明潇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

    程明潇查了百度，找了多种退烧偏方，最后觉得还是酒精退烧比较靠谱，翻箱倒柜的找了瓶高度白酒打算给顾其羽擦身子。

    “是阿羽的，他刚才吐了血，让我找出来给他吃。”听到时凡说只是胃药，程明潇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顾其羽刚才血吐成那样，心又吊了起来，“他吐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将地上的血迹擦掉，连瓷砖缝隙都细细的清理过，程明潇从未像如今这样清理过家里的卫生，他不仅打扫了书房，还轻手轻脚的打扫了卧室，最后还打开客厅的窗子通了风，点了一支熏香。

    直到擦完酒，顾其羽都没有睁开眼睛一下。

    程明潇听见时凡要去看顾其羽，倒是有了点反应。他起身没招呼时凡，却是自己跑回了卧室，不一会儿拎着一大包药下楼倒在时凡面前的茶几上。

    程明潇想，如果当年他不出现，顾其羽现在应该会娶了那个十分看好他的导师的女儿，然后留校任教，甚至现在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嗨，你这个人，刚才我进门还霸气的说被你逮回来了，这会儿又说这种丧气话。这话是你程明潇该说的吗？”时凡恨铁不成钢，“还有，不是说叔叔阿姨不反对你俩在一起了吗？你为什么不带着他回加拿大结婚？”

    画的旁边一行娟秀的小楷：念，九年不悔；盼，十年相伴。

    程明潇看着看着，就红了眼。

    时凡不想看好友这副鬼样子，拍了拍好兄弟的肩，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只是被你气的而已，以后好好对人家，弥补回来就行了。”

    时凡耸了耸肩，没坚持。他只会处理简单的外伤，其实见了顾其羽也没什么用，他只是好奇，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程明潇当年放弃所有，如今惊慌失措。

    顾其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半天没有变换一个姿势，要不是起伏的胸腔，都怀疑他是不是就要这样睡过去。

    “他都打算不要我了。”程明潇这句话说出口，倒像是个被人抛弃受尽委屈的孩子，惹得时凡哭笑不得。

    时凡将茶几上的药捡起来看，有很多是常见胃药，“这有什么可看的，都是胃药。你胃不好啊？早说了，让你少喝点酒，那么拼命干嘛，钱是挣不完的……”

    程明潇想到顾其羽在书房勉强站着说“丢人”时苍白的脸，忙上前拦住了时凡。

    吐血？时凡也是一惊。

    程明潇递给时凡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吐了个烟圈讪讪道：“我妈说，她可以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是我也不能带阿羽回加拿大。这是她的底线。”

    第十七章

    自顾自的穿上衣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死气沉沉。

    程明潇松了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时凡说的对，他就是报应。

    但是桌子上的药确实都是普通胃药，“我对胃这一块研究不多，你有空还是带顾其羽去医院彻底做个体检吧，毕竟胃出血，即使不是大事，也不是好事。”

    顾其羽当年在学校里很出名，画画好，唱歌好，长着一张干净精致的脸，有一颗小小的虎牙，笑起来温温柔柔，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迷倒了不少学姐学妹。

    看着程明潇这个样子，时凡也敛了玩笑的心。

    程明潇将人送到门口，时凡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实在割舍不下，就攥紧了别松手。就算他心里有别人了又怎样？毕竟你出现的早，谁都没你有优势。再说了，阿姨说不让你带顾其羽回加拿大你就不回了？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大不了结婚后再回来就是。”

    时凡没有多留，他是回国找人，没时间消耗。

    ◎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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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顾其羽的体温终于退了一些，但是还在三十八度左右徘徊。

    画上一棵梧桐树，开着淡紫色的梧桐花，树下两个相拥的少年，一个是他，一个是顾其羽，只是顾其羽的脸还没上色，让整幅画看起来有些黯然。

    他上前戳了戳程明潇，道：“你伤成这样，想来你那位伤得也不轻。不能你自己处理好了，还让别人伤着吧？带我去给看看呗，话说，我还没见过你的心尖宝贝呢。”

    时凡不吸烟，也见不得别人吸，将烟扔回茶几上，抬起脚往楼上走，“他还睡着？我上去看看，你自己吸完烟再上来，呛得慌。”

    “你也是正儿八经的医学专业出身，帮我看看这些药是治什么的。”

    细细的香燃起丝丝缕缕的烟气儿，终于将屋子里之前的痕迹掩盖了个干净。

    程明潇一手拍空也不恼。他也没心情恼。

    程明潇给顾其羽掖好被子，用棉签沾水润了润顾其羽因发烧变得干裂的唇，然后盘腿坐在顾其羽的旁边，看那张他从柜子里发现的画。

    “阿羽睡了，他不喜欢脆弱的样子被外人看，等他好了，我和他请你吃饭。”

    书房程明潇已经打扫干净，破碎的玻璃瓶和羽绒服被他捡起来扔到了老远的垃圾箱里，他不敢扔在家里，怕顾其羽醒了看见会难受。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他程明潇出现了，而且是以强硬的手段出现在顾其羽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