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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其羽昨天退烧到现在，对程明潇说话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语气，疏离淡漠，全无往日的温柔平和。

    “阿羽，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我们去做个全身检查。”

    程明潇低着头，捡起桌子上的勺子搅着粥，不敢抬眼看顾其羽，只是低低的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坐在餐桌前，小米粥很香，粘稠的金黄，可是顾其羽只勉强喝了几口便放下了勺子，他实在是吃不下。

    “以前倒不知，你一个情儿还有和正室想比的心思。我是不敢要你了，改天要是遇到合适的，我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吧，或者你想认识谁，我给你搭个线。但是奉劝你一句，白柯，当情人要有当情人的自觉，你下次的金主不一定有我这样好说话。”

    顾其羽眼中却是隐匿着淡淡的哀伤，对这个世界没有期待，没有欣喜，唯有面对程明潇的时候才会眉眼舒展，笑达眼底。

    可是感情世界里，不是谁比谁好看，就能获得倾慕之人的喜欢。

    “听说那男孩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挺合你胃口。和他在一起后，你一年多没换人，想来你也是相当喜欢。我们这样总归是过不下去了，我觉得你还是趁早做个决定，朝三暮四的太伤人。”

    这是爱吗？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挑衅的不仅是顾其羽，还有他程明潇。

    顾其羽没有回答，脸上挂上笑容，深吸一口气，道：“程明潇，我们分手吧。”

    程明潇不敢反驳，看着顾其羽浅口睡衣露出的皮肤上点点痕迹，他哪还敢有脾气。

    程明潇找过很多情人，没有一个情人像白柯这样没有眼色，不仅妄图挑衅顾其羽，竟然还敢拿自己跟顾其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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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明潇揉了揉眉头，平静了语气，试图讲道理：“白柯，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我提供钱，你提供身体，各取所需。”

    “接吧。你要不接，他就一直打，吵死了。”顾其羽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抱着一本书，语气冷淡，没有喜怒，却是让程明潇心一沉，顾其羽冷漠的语气像细细的刀片划过他的神经，那是他从未听过的疏离。

    白柯几乎要哭出来，低低的哀求：“潇哥，我不要钱，也可以不要爱，你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成。我年轻，身体柔软，会各种姿势，我们在床上那么和谐对不对？我能满足你，我什么都能满足你，比你家里那位还能满足你。”

    可是他不敢像以前一样逮着顾其羽去医院，他不敢刺激顾其羽，更何况，上一次他带顾其羽去医院的经历并不愉快。

    “我觉得这样不好，”顾其羽将用过的纸巾折得四四方方，扔进垃圾桶，就像扔他和程明潇之间的爱情。

    爱？程明潇想笑。

    那边白柯愣了愣，他知道程明潇脾气不好，但是以前也从未对他说过这样重的话，语气里不免有些委屈：“潇哥哥，我那天晚上不是有意要说话的，我以后再也不那样做了，你原谅我吧，我是真的爱你，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保证都听你的。”

    程明潇冷静下来，将心思放在顾其羽身上，便也看出来，顾其羽应该是病了，胃口特别差，人瘦的也不太正常。

    顾其羽想，脏了的东西早该扔掉的，就像这用过的餐巾纸，擦桌子都没法用，难为他自己还当宝一样珍视了这么久。

    几分钟后，手机又响起，程明潇盯着手机上的备注皱起眉头，心中厌烦不已。

    拿着手机进了院子，顾其羽的态度到底让程明潇心里不舒坦，所有的怒气发泄到了手机那头的人身上，电话接起来就语气不善：“白柯，我那天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结束了，你要钱要车要房子都可以，只是别多做纠缠，纠缠我对你没好处。”

    “刚才的电话是客户。”程明潇瞬间泄气，“阿羽，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是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们不分手，你打我骂我都行，还可以用后半辈子折磨我，多好。”

    程明潇当初会看上白柯，是因为白柯温柔懂事，二十岁的年纪青春活力，笑起来，眉眼细致，露出一颗小虎牙，像极了十八岁的顾其羽。

    程明潇在厨房熬小米粥，餐桌上的手机一直响，他擦了擦手出去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只剩这两把勺子了，你可悠着点摔，以后来了新人，餐具都不配套。”顾其羽依旧没什么表情，扯了张餐巾纸，细心的将嘴角擦干净，“哦，对了，到时候应该要买新的，新人估计也不想用这些旧物。”

    说完，果断挂了电话。对于一个情人，程明潇当真没有心思应付，他锅里煮的米粥刚才关了火闷着，现在估计已经要发稠了。

    他以前就觉得白柯聪明，但是因为都是小聪明，所以他也没当回事，却不知道白柯竟然聪明的过了头，竟然敢半夜跑到他的床上对着他手机里的人说“吵死了”，当真是大胆的很。

    程明潇将勺子“啪”的拍在桌子上。

    顾其羽是程明潇的心头宝，即便他自己之前百般嫌弃，也容不得别人诋毁一句。

    平心而论，白柯长得要比顾其羽当年还漂亮，不仅仅是面容上的精致，还有他一双眼睛里总是充满了喜悦、惊奇，一看就是个生活顺遂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