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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去接你，中午去吃你喜欢吃的那家日料，这之前先带你去个地方。”
当然，就是不吐血，顾其羽也吃不成，不仅因为觉得程明潇和白柯待过的包间恶心，更多的是，就像洗车小哥说的那样，胃癌这种病，临死前连点美食都吃不成。
几个护士合力，将骂骂咧咧的廖医生拖走，紧接着换了别的医生来给顾其羽诊治。
阿雅看着顾其羽已经走进拐角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那医生捂着流血的鼻子，开始没懵过来，等懵过来，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嚷嚷道：“我有说错吗？胃癌中晚期，这都拖了半年了，如果没治疗的话，人可不就没了嘛！”
程明潇每选一款戒指，就要问问顾其羽的意见，看顾其羽的眼神热切深情，就像初恋一般。
程明潇有些懵，胃癌？是癌症！那个他圈在身边守了九年的人，得了癌症？怎么会得癌症呢？
程明潇带着顾其羽刚进餐厅，那个男人便迎上来，一脸谄笑道：“程先生，位子已经安排好了，是你经常坐的六号迎春阁，今天有新品要不要尝一尝？昨天那位经常和你一起来吃饭的小朋友来尝过，他说味道不错，还说改天要请你来品尝一下呢。”
检查的医生看着抱着顾其羽的程明潇，木着一张脸道：“我记得你，半年前你带你朋友来这边检查过，不过你们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你这朋友怎么还留了个假号码？后边我打电话让他来拿检查报告总是打不通，我还以为人没了呢！”
果然现在服务行业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在这个看颜的时代，郎才女貌固然吸引人，但是郎才男貌却是更养眼。
顾其羽脸上带着笑容，内心却兴致缺缺。
“你都说了是情债，要不是因为喜欢哪来的情债？”
“不用了，我去大厅等你。”
“经常”一起吃饭？想来那六号迎春阁里没少留下两个人的调笑痕迹。程明潇这是做什么？故意恶心他的吗？
有医生上去捂廖医生的嘴：“廖医生快别说了，医患关系紧张，少说两句，可别因为这点事情将自己折进去！”
他实在没想到程明潇会带他来选戒指，如果年前程明潇会这样做，或者说在去意大利的前一天程明潇带他来，他都不会是现在这种毫不在乎中带着怨怼与反感的心境。
“他要的，也许就是引起你程叔叔的注意。”他顾其羽如何，程明潇怕是都不在意了，一个嘴里对着他甜言蜜语，转头就上别人床的爱人，怎么还能算爱人？白柯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来到公司楼下，定是程明潇给他底气，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高级的日料餐厅，顾其羽有半年多没有来过了，店长已经从原来的花痴女店长换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去的还是之前他带着顾其羽去的那家医院，那家医院设备一般，医生水平也一般，但是好处是近，开车拐个弯，五分钟不到就到了。
还没进包间，顾其羽便吐血了，毫无征兆。
吐血之后，紧接着就是难以招架的晕眩，顾其羽一头就呛在了地上，吓得程明潇直接白了脸，也没心思计较日料店店长的口舌之失。
旁边的医生护士来拉架，“这位先生别激动，廖医生说话就是这样，没有恶意的。”
“阿羽，你去哪儿了？到处都找不到你。”语气小心翼翼中带着着急。
明明那两个人一直是她心里的完美恋人，怎么能走到这一步？只是，这一件事要不要告诉程明潇，她确实左右为难。
饭到底没吃成。
“有救吗？有救的吧！”刚才还戾气外泄的男人此时忽然束手无策起来，带着着急与恐惧，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医生。
◎一对戒指，一张婚约，那是顾其羽年少时对程明潇所有的期待。◎
戒指定下了款式，是极简的界面内嵌着一颗星钻，款式并不新奇，但是却低调大气，适合男人。只是因为顾其羽的手指偏细，戒指需要定做，需要半个月后才能到货。
程明潇眼睛亮起来，只要有人能救就有希望，不接没关系，他去求！
阿雅皱了眉，“程叔叔喜欢刚才那个小白脸？”
顾其羽的语气平淡安稳：“我在阿雅的咖啡馆。”
顾其羽摸了摸阿雅的头，就像七年前一样，“答应我，不要告诉你程叔叔。”
电话响，是程明潇的。
经常一起吃饭的小朋友？想来是白柯无疑了。
“我调出了病人半年前的诊断报告，那时候已经是胃癌中期，过了这么久，怕是……”估计是考虑道程明潇的情绪，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二十一章
阿雅不满，“为什么？这明明是程叔叔惹的情债！”
顾其羽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程明潇故意侮辱他而搞得一系列动作，前脚还拉着他在珠宝店深情款款的选戒指，这后脚就让他听两个人的恩爱生活日常。
程明潇放下顾其羽，对着医生一拳打了过去：“说什么呢！你人才没了呢！”
珠宝店贵宾室，店员热情的给程明潇推荐着这两个月新上的款式，态度恭敬，丝毫没有因为两个男人一起来选戒指而露出一丝或好奇或鄙视的情绪，反而还一直用欣赏的表情看着他们。
挂了电话，顾其羽看着还在生气的阿雅，笑道：“我走了。我们阿雅以后一定要找个真心爱自己的人，结婚生子过顺遂的一生。”
医生被程明潇盯得有些发毛，但是却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沉默半晌，在程明潇即将要在沉默里消亡的时候，才道：“我们医院胃癌方面不是强项，青岛最好的胃癌专家是严实医生，不过他年纪已大，不知道会不会接。况且顾先生的状况真的算不上好。”
“你这丫头，我也很白。”叹了一口气，顾其羽道：“你程叔叔喜欢他，我们不要让他为难。”
一对戒指，一张婚约，那是顾其羽年少时对程明潇所有的期待。如今这般光景，再说那些，却只剩下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