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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和监控探头的碰撞,一声脆响,都化成了碎片。

    “啊——”

    邹允被肖飒突然的动作吓得缩了缩脖子。

    “没事的,允哥。”肖飒连忙安慰道:“很快就会有人来的,你——”

    “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刚才他既然能在监控视频里看见邹允,这间冰库里就一定埋有监控探头,现在,也一定有人在外面监视着。

    果不其然,门外很快出现一个粗狂的声音,“找死啊!”

    “跟你们老板说,我之前已经把全部震云集团的股份都转到了邹允名下,如果他想要股权变现的钱打进他指定的户头,现在沈笃在外面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但邹允不到场,没有人动得了震云集团的股权,我们死在这儿,谁也拿不到钱。”

    “呵呵——”半晌后,轮椅和肖震峰的声音重新出现在门边,“肖飒,你是不是当肖家的便宜儿子当顺手了,演着演着把自己都演进去了?”

    “肖震云死了,他儿子,肖博彦那个短命鬼也死了,现在邹允只要咽气,我就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你这样——”

    “我更省事儿了。”

    “那二叔你不妨去查查?”肖飒的声音镇定自若,好像早就猜到了这一手,“我之前给邹允签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还偷偷在里面夹了遗嘱——”

    “邹允死后,所有的遗产将交由信托机构打理,分期分批将所有遗产捐给儿童福利机构。”

    “我说了,我们,谁,也拿不到钱。”

    邹允吃惊地盯着肖飒。

    原来就在病房里的时候,肖飒都还在算计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肖飒!”肖震峰恨得咬牙切齿,“你果然是个疯子。”

    “对!”肖飒坦白道:“肖震峰,阴谋、算计,计算得失,衡量成败,这些——”

    “我都是跟你学的。”

    “但我,可以比你更疯。”

    “你永远在计算你自己的得失成败,但我疯起来,连自己也豁得出去。”

    “你本来也就只是想报复我而已。要钱,还是要两具尸体——”

    “你自己算吧。”

    邹允已经没有时间再计较肖飒居然又骗了自己一次,他满脑子都是肖飒的最后一句话——

    要钱,还是要两具尸体。

    这是说,就算他可以离开,肖飒也会死吗?

    肖震峰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让任何人活着出去?

    “肖飒……”他震惊地揪住肖飒,“你在干什么啊!你会死在这里?”

    “不会……我不会的……”肖飒伸出手想要拍拍邹允的后脑安慰,但最终脱力,只能拍了拍邹允的手背,“我不会有事的。”

    “我跟沈笃商量好了,他看见你就会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来救我的……”

    “我们已经定位了这一片区域,我不会有事的。”

    “你骗人!”邹允失控地喊道:“你骗我……”

    肖飒现在拍着他手背的那只手,明明已经凉得那么可怕;以肖飒现在的情况,就算不是在这个低温的冻库,可能也撑不了太久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他泣不成声地哭诉,“为什么都到现在了……你还在骗我……”

    肖震峰不愧是个精于算计的人,的确,他没有肖飒疯。

    他还保有最后的理智。

    比起报复,他更无法接受自己十几年的精心谋划毁于一旦。

    况且,他要报复的人始终都是肖飒,邹允不过是他戳痛肖飒的一枚棋子,无足轻重。

    邹允喃喃地哭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冻库的大门就再次被人拉开,他被两个壮汉粗暴地拽了出去。

    室外的光线再次洒了进来,这一次,肖飒终于能看着邹允的脸,做最后的道别。

    为什么呢?

    “允哥。”他最后一次深情地看着邹允,“我和肖震峰,是一样的人啊……”

    “难道不该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flag立住了!我可以起来歇会了吗..

    小攻都要嗝屁了,我自己跪着也挺累的QAQ...

    第59章 欺骗

    邹允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他没有被人绑架,真的到了挪威。

    挪威的天气真的很冷,冻得他指尖生疼。

    但他不想醒来,也不想管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他只是很累,  想要好好睡一觉。

    直到他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先生,我理解您作为病人亲友的心情,  但也请您相信医生的专业判断。”

    声音是一个中年女人,听起来应该是名医生。

    “病人的手部组织已经彻底坏死,  这属于冻结冻伤,  复温治疗或者是一些常规的治疗方法我们都已经试过了,坏死组织并没有重新活跃起来的迹象,  相反,坏死部分还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感染。”

    “这种程度的感染如果还不做截肢处理,会带来包括败血症在内的多种并发症,引发感染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等重症,  甚至是多器官功能衰竭,  威胁生命。”

    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

    “我建议病人家属尽快签字同意手术,现在需要截掉的只是手指,  一段适应期以后,并不会影响病人康复后的正常生活,  如果再拖下去,  感染的范围扩大,  为了保命,截肢手术需要截掉的范围也会跟着扩大,对病人没有任何好处。”

    坏死……截肢……手指……

    邹允倏然睁开双眼,  入目皆是刺眼的纯白,好像没有边际;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挥散不去,梦中指尖灼烧般的痛感也并没有随着苏醒消失。

    梦果然是会醒的。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而且正面临截肢。

    *

    病房门外,唐堂去楼下取来了邹允的药,刚从电梯门里出来,抬头就看见沈笃坐在走廊的金属长椅上,躬身抱着自己的脑袋。

    这几天沈笃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知道却做不了什么,只能缓缓走到沈笃身旁,那只想要安慰的手犹犹豫豫地伸出来,还没来得及碰到沈笃的肩膀,就听见身后病房内传出一声闷响。

    “邹允——”

    他紧张地冲进病房,看见邹允已经从病床上掉了下来,正狼狈地趴在地上。

    邹允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医生里里外外检查了几遍,都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最后的结论只能是,病人没有醒来,是他自己不愿意醒。

    他又不能说话,没人知道他在被绑架那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但他之前就有过绝食和拔输液管的前科,现在这样刚醒来就摔倒在地的画面,着实把唐堂吓坏了。

    “别怕、别怕……都过去了……”

    唐堂一边心疼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摸出早就备在床头柜抽屉里的纸笔,递给邹允。

    “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吗?别急,慢慢写。”

    邹允眼眶发红,一把推开唐堂递来的纸笔。

    “小心手!”唐堂立刻紧张的抓住邹允的双手,紧张道:“别碰到伤口。”

    邹允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加重了之前灼烧般的疼痛。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连下半辈子握画笔的资格都要被剥夺吗?

    之前他就已经能说话了,现在他也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抽噎声,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病房比之前的冰库还冷,冻得他浑身发抖。

    唐堂痛心地看着邹允双眼中装着无尽的恐惧,只能轻轻地将人搂在怀里,耐心地安抚。

    “都过去了,邹允,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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