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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浩吓得退后几步,踉跄跌倒。

    丁瑾瑜来不及多看,一个转身躲开了王磊身后左右夹击而来的两个人,顺带一脚放倒了最后冲上来的人。

    他这才得空回头对周浩喊了一句——

    “躲开!”

    周浩赶紧远远地绕开打成一片的几个人,一瘸一拐地蹦到明皙跟前,拦腰抱住了就要上前的明皙。

    “你干嘛去!”

    明皙推开周浩没有答话。

    他本能地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冲过去帮忙,却又理智地发现,眼下的自己就算过去了,可能也只会成为丁瑾瑜的累赘。

    犹豫的间隙周浩又上前拦住了他。

    丁瑾瑜这时候已经又再放倒两人,只剩下一个王磊和他对峙,他被周浩的声音干扰,分了分神,一回头的功夫,王磊找到机会又是一棍劈了下来。

    “丁瑾瑜——”

    明皙看着举过丁瑾瑜头顶的木棒惊呼出声。

    丁瑾瑜再回头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干脆抬起小臂接住了这一棍,趁着王磊全力出击时重心不稳、失去保护,他重重一脚踹在了王磊的左脸上——

    结束了这场打斗。

    他冷眼瞧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威胁的几个人,弯腰捡起书包搭在肩上,才回头对明皙的方向说:“没事我先走了。”

    也没等明皙答话,他已经转身离开。

    “你没事吧?”明皙低头问周浩。

    周浩摇了摇头。

    “那你先买点吃的去我家,帮我看着点。”明皙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脏污和血迹,“这样子会吓坏我奶奶的,我得找地方处理一下,晚一点就回来。”

    “你记得帮我撒个谎。”

    说完他起身追着丁瑾瑜离开的方向跑了出去。

    “等等——”

    等明皙终于追上丁瑾瑜,两人已经走到了主街上。

    丁瑾瑜的自行车就倒在路边上,他躬身扶起车子,转头看了眼明皙没有说话。

    “我本来以为周浩会去找宋老师或者警察,我没想到他会把你找来。”明皙上前站在丁瑾瑜的自行车前,“王磊他们那么多人,实在太危险了,对不起。”

    丁瑾瑜已经跨上自行车坐,轻描淡写地说:“一共才四个。”

    “那……谢谢你。”

    明皙这句道谢说得有些古怪。

    他没有真诚地看着丁瑾瑜,也没有再带着标志性的酒窝,只是低头死盯着自己的手,而那双手正牢牢地抓住丁瑾瑜自行车的车把。

    丁瑾瑜不理解地皱了皱眉头,“有事?”

    “对不起……”明皙好像给自己鼓劲似的咬了咬牙,猛地抬头看着丁瑾瑜,“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主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两个满身血迹脏污的少年一个跨坐在自行车上,一个扶着车把立在一旁,一同被罩进暖黄色的灯光里。

    第7章 提琴

    明皙的请求让丁瑾瑜愣住了。

    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是他压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要求。

    在丁瑾瑜眼中的明皙和宋老师说的一样,热心开朗,偶尔温暖,时常犯蠢;不管怎么看都是温室里的花朵,花杆笔直,花苞温软。

    和他不一样,明皙应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算这个年纪的男生已经不适合再扑进父母的怀里撒娇,但有今天这样的遭遇,惊吓之余怎么也会想回到温暖的家里寻求一点安慰才对。

    但明皙说自己不能回家,也不说原因,只求丁瑾瑜带他去药店买药,再带他回家清洗包扎。

    这让丁瑾瑜犯了难。

    家就算不再是曾今温暖的家,也是他最私密的领地。

    离开表姐后寄人篱下的这几年,他渐渐把自己活成了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孤狼,护卫着自己身边的一亩三分地,不准任何人靠近。

    一次次对明皙出手已经不是他惯常的处事模式,但他还勉强可以说服自己那是在还明皙的人情,可这已经是他能允许明皙栖息在他身边的,最近的距离了。

    陌生幼崽的过分靠近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浑身警戒起来。

    他愣了足有两分钟,才冷冷地说:“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明皙对着丁瑾瑜摇头,还是不肯说原因,“总之我不能去,我没什么,自己能处理,就是需要个地方收拾干净……”

    丁瑾瑜从头到脚打量着明皙,却没从其中探究出哪怕一丁点明皙三缄其口的原因,只看见对方淌着血的伤口已经慢慢凝出了血茄——

    那就是没事了。

    他晃了晃车头,甩开明皙的手,就这么把车骑走了。

    “丁瑾瑜!”明皙对着丁瑾瑜的背影喊道,声音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颤抖,“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丁瑾瑜觉得又被人敲了一棍,比刚才王磊那一下还狠;这一棍好像落在他的后脑,敲得他额角的太阳穴边突突地跳着疼。

    他记得自己那一年七岁,爷爷奶奶相继离世,他跪在灵堂前,哭得东倒西歪;可就算这样,他的父亲也没有出现,只有丁一楠一身孝服,直挺着腰背跪在他身边。

    “姐……”他哭着对丁一楠说:“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丁一楠那时候也只有十二、三岁,却没有哭,只是把他揽进怀里,揉着他的发心,哄他说“别怕”。

    他那时就觉得丁一楠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永远都不会哭,永远都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甚至是身边的人。

    直到两年后丁一楠哭着给他收拾行李,送他上了飞机,那是他唯二的两次见丁一楠掉泪;在分别之后的几年间,他也终于把自己活成了心目中丁一楠的样子——

    永远都不会哭,永远都有办法保护好自己。

    丁瑾瑜终于还是捏住了刹车。

    他转头看了眼自行车空空的后座,也打量着不远处的明皙。

    明皙还是站在暖黄色的路灯下,只是细软的碎发被汗水和血迹黏住了,不如第一晚看见时那样毛茸茸的;他肩背略显单薄,直勾勾地盯着丁瑾瑜。

    破烂的校服,干涸的血迹,发抖的双肩,打绺的碎发,可怜的眼神……

    丁瑾瑜突然想起小时候那只终于没能挤进他行李箱的绒毛小狗,那只小狗被他遗弃在路边时,会不会也是明皙现在的样子?

    他懊恼地挤了挤眉头。

    为什么明皙总无意识地cos一只毛绒玩具啊……

    “上车。”他终于还是冷冷地说。

    *

    明皙个头不低,身材却清瘦,丁瑾瑜载着他也不觉得费劲,一路上蹬得飞快,稍不留神,车轮碾过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车身轻微地颠簸,他拐了拐龙头把车稳住。

    后座的明皙在晃动中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丁瑾瑜的腰,却感受到丁瑾瑜全身的肌肉立刻传来一阵极不自然不紧绷。

    他连忙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

    自己的同桌一直不太喜欢有人靠近,这一点他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到的。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坐上了丁瑾瑜的自行车后座,目的地的方向是丁瑾瑜的家。

    无论如何,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中,他感受到了丁瑾瑜身体传来的温度,与这个人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

    是不一样的。

    *

    丁瑾瑜推开房门,打开灯,明皙拎着刚买来的酒精纱布乖巧地跟在身后;他进门后鞋都来不及换,急匆匆地走到爷爷奶奶生前的主卧,锁上了房门。

    当他再回到客厅时,才看见明皙尴尬地站在门口,小声问了句:“不用换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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