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0(1/1)
“有这种心理落差很正常,所以应对这种病人,首先要做的是心理辅导。”苏尹月说道。
秦烨听到她说着奇怪的词儿,心里的疑惑更大,他脚步忽然顿住,道:“其实我不信你是苏尹月,我在你的药房里看过一张人体剖图,是你画的,纵观天下,就没有人能把人体画得如此详细的。”
苏尹月下意识看了看后头,幸好桑玉站在后边,不大能听得见他们说的话。
此事,楚霁风早已跟她提过,还让她多加小心,不要再在秦烨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见状,秦烨更加笃定自己心中所想,目光一凛:“你潜伏在王爷身边,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你所想,我想杀了王爷呢。”
秦烨一怒,起了杀心。
苏尹月紧接着笑了笑:“可你看看,我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了,我有许多机会能动手,可我动手了吗?”
秦烨怔住,她不仅没有动手,还让楚霁风转危为安了好几次,就连苏落芙也很是照顾,怎么看,苏尹月都不像别有居心才留在楚霁风身边的。
只是他很奇怪,为何苏尹月会有这样的医术造诣。
苏尹月继续往前走,秦烨只能跟着,他说道:“可你的医术如此厉害,该如何解释?”
就连他三哥的病,苏尹月也说有七八分把握能很好的控制住,这个消渴症,他研究了多年也未见成效啊。
“秦烨,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不必跟你解释。”苏尹月说道,“有些事情不必过于深究,只要你知道,我不会害王爷就行了。其实王爷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只是他没跟你说罢了,所以你更不用担心。”
秦烨抿抿嘴,算是稍稍宽心。
楚霁风比他聪明许多,他似乎真的太多事了。
苏尹月大概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勾了勾,淡淡说了两个字:“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王爷会让我想办法医治好秦三郎,王爷向来不管闲事,他开口跟我说这事,完全是因为你。”苏尹月露出一个很温馨的笑,连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王爷是把你当成知己兄弟了,你也是一样。”
秦烨心思微动,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与楚霁风的兄弟之情从未明说过,但两人恰是很默契的互相帮助,从不会向对方要回报。
秦烨把人送到了府门口,郑重说道:“王爷之前可能对你有不好的地方,但他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不免多疑了一些。可王爷如今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要负了他才好。”
苏尹月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我也是。”
……
今年冬季反常,到了二月还有连绵大雪的日子。
沈氏拿着银子离开了凌王府后,与相好到了邺城买了一间宅院和几个店铺,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
今日又下着大雪,沈氏冻得不行,出来喊人端个炭炉进屋。
然而宅院外响起了拍门声,那似乎是一个老者,嘶声力竭的喊着:“有人吗?!”
沈氏想着肯定是乞丐,不想理会,但老者又喊了几声,沈氏看了眼大雪如棉絮一般落下来,还是于心不忍,去开了大门。
门前的老者并不是乞丐打扮,反而衣着得体,只是面容看上去有点干瘪不好惹。
“夫人,实在不好意思,天儿太冷了,附近的客栈又客满了,不知能不能讨一杯热茶喝喝呢?”老者问道。
沈氏拧眉,不大愿意让人进屋,说道:“我的男人还未回来,家里不好收容外男呢,搞不好会容易被人误会,到时候我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老者见她是一脸狐媚子长相,便直接拿出了一锭金子,说道:“请夫人行个方便吧。”
沈氏一看见金子,双眼亮得不行,脸上忙堆起了笑意,侧身让开了位置:“老先生请进吧。”
说着,就把老者手上的金子收了起来。
她在凌王府的吃喝用度都不差,可来了外边生活,就处处节省,如今有人送她金子改善一下生活,她能拒之门外。
老者眼里掠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进了厅子坐下,沈氏亲自煮了一碗姜汤出来,说道:“老先生请用吧,别客气。”
老者道了谢, 喝下了姜汤后,脸色红润了不少,身上也觉得热乎了起来,便把披风脱下来。
他没注意,身上有一荷包掉在地上,带子松散,里头的一张红纸小像也掉出来了一点儿。
沈氏捡起来,下意识把小像抽出来看了看,脱口而出:“这不是我家的王妃嘛?”
老者身子一僵,抬眸问道:“你家王妃?”
沈氏对上老者如鹰般的眼神,心里没由来的发慌,赶紧把荷包和小像放下,说道:“真是对不住,我不该看的。”
老者心思翻涌着,但他死死忍住,道:“无妨,只是不知,夫人口中说的王妃是谁?这小像是按照我一亲人来剪的,她以前有个女儿走失了,你说的王妃,大有可能就是我亲人的女儿。”
第231章:上门求医
沈氏一听就乐了,笃定说道:“不可能,苏尹月是苏家的姑娘,虽然送去穷乡僻壤养了三年,但她小时候是在苏府长大的呀。老先生,我现在看了看,这小像也没那么像苏尹月呢,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她先入为主,认定了苏尹月就是苏家的女儿,便觉得不大像了。
老者来的路上,隐约听过苏尹月是谁,心里有了计较。
听说此女医术不差,济世为怀,在贫苦百姓那儿有不错的名望,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她那凌王妃的身份。
他的手有点颤抖,恨不得想即刻到京城见见人。
把小像收回荷包里,老者接着笑了笑:“夫人以前是凌王府的?”
沈氏不愿意提起在凌王府的事儿,因为她算是被赶出来的,可老者一口一个夫人,沈氏心里高兴,毕竟她以前一直被人喊姨娘,听着就不舒服。
她坐了下来,说道:“实不相瞒,我以前是老王爷的妾室,老王爷不在了,就被凌王夫妇赶出来了。”
“妾室算是半个长辈,他们竟连这点礼法都没有吗?”老者附和着沈氏的话,“看来凌王如传闻中一样,是个极为不好惹的人。”
沈氏得到了共鸣,面色当即嘲讽起来,说道:“那可不是,他非常目中无人,他上一年不仅杀了继母的侄子,还将一具尸体堵在继母的院子里发臭呢,他可真是做足了混账事,活该他是病秧子!”
老者听着,倒觉得楚霁风是个狠厉之人,难怪病了也能在大启立足这么久。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呀。”
“老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沈氏叹了一声,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他那病非常畏寒,以前就险些熬不过冬,也不知道他今年熬不熬得过去。”
当然了,沈氏是很想楚霁风快点归西的。
楚霁风没有子嗣,她亲儿子能分一份,到时候她再回去认亲,日子不就过得滋润美满了嘛。
“可我听说凌王妃医术精湛,她应该能医治好凌王吧?”老者问道。
沈氏摇摇头:“我离开的时候,楚霁风还是病怏怏的呢,看来她治不好。现在有些百姓都说她活菩萨,可他们不知道,她实际上心肠歹毒,杀人不眨眼,活该她嫁给一个病秧子!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要守寡了!”
沈氏完全没记住自己难产的事情,只记得楚霁风夫妇待她如何不好,此刻一说起来,她就按捺不住,句句歹毒。
老者一边听着,一边记在心里。
他目光微动,给沈氏倒了一杯茶:“夫人喝口茶消消气,用不着跟这等混账计较。”
“能跟老先生说几句心里话,我心里舒服多了。”沈氏宽心一笑,抿了一口茶水。
雪终于停了,老者不再逗留,走前看了眼那小小的宅院,喃喃说道:“任何诋毁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入了夜,沈氏的相好终于回到了家。
夜色昏暗,刮着冷风,家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没有见半点亮光。
“阿莲,怎么不点灯啊?”相好摸黑进了屋子,看见椅子上坐着人,有点不耐烦说话,“我又不是出去逛窑子,我是出去谈生意,你至于这么大脾气吗?”
他点了灯,看向沈氏。
然而,他只发出了一声惊喊,往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
只见沈氏睁着眼睛,七孔流血,坐在椅子上,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有无数肥大的虫子在啃食,既恐怖又恶心。
……
二月底,京城总算是没再下雪,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百姓感染了风寒,惠民馆整日都有不少百姓排队看诊。
惠民馆的大夫不多,根本忙不过来,所以苏尹月近日几乎都在惠民馆呆着。
她没有穿着华贵的料子衣衫,看诊认真,基本上一盏茶的时间就能看一个病人。
前几日还有百姓惊奇于她来做坐诊大夫,还以为她单纯只来一两日做做样子,可没想到几天过去了,她还在,后来百姓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日,苏尹月如常在写着药方,听到了惠民馆外边响起了马车轮子声。
惠民馆是贫民医馆,来这儿的多是穷苦百姓,有点身份地位的都不会来这儿,免得沾上了穷酸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